第367章 答应下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宋曼睁开眼睛,盯著周承,“你到底想要什么?”周承站起来,背对著她,在狭窄的地下室里踱了两步。
这个地下室不大,大概二十来平方米,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墙上嵌著显示屏,头顶是一盏不算太亮的led灯。
没有家具,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放著周承带来的那些东西。
整个空间瀰漫著一股混凝土和除湿剂混合的气味。
“我需要你。”周承转过身,看著宋曼,“直说吧,张磊这个人,我的人已经盯了一段时间。
不是因为他的暴力倾向,比他变態的人多了去了。
我们盯他,是因为他该死,得罪了我的老板。
具体我不能跟你说太多,可有一点很清楚。
泼天富贵让张磊得意忘形,残酷的性格一览无余。”
“我需要你留在张磊身边,”周承说,“继续做他的情人。
同时,你要开始留意他的手机、他的电脑、他的通话记录 。
他在得意忘形时候,经常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张磊那个时候说的那些话,哪怕是看似无关紧要的只言片语,都可能对我们有用。”
“你要我做间谍?”宋曼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要你活下去。”周承纠正她,“你以为我是在利用你?宋曼,你好好想想。
张磊现在稀罕你,所以还没有对你下重手。
只是以他现在的升级速度,最多再过半个月,他对你的手段就会和对林薇、赵雅一样。
到那个时候,你要么断手断脚躺在医院里,要么被关在精神病院的隔离病房里。你自己选。”
宋曼的嘴唇在发抖。
她知道周承没有嚇唬她。
上次张磊打完她之后,她在地上趴了很久才能爬起来,去浴室的时候发现小臂上有一块皮肤完全失去了知觉。
她没敢跟任何人说,也没敢去医院,只是自己涂了点药膏,希望能早点恢復。
现在那块皮肤还是麻木的,她用指甲掐都感觉不到疼。
“可是……我离不开他。”宋曼的声音很小,像做错事的孩子。
“我知道这很蠢,可我就是……我需要他给我的那些东西。
那种感觉就像癮,知道有害,可身体不听话,大脑不听话。
会找各种理由说服自己,我甚至是看了心理医生,吃了药,都没有用。”
周承沉默了几秒。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的声音让宋曼浑身一震,那是她自己的声音,是她在被张磊折磨时发出的声音。
那种痛苦与快乐交织在一起的、近乎野兽般的嚎叫和呻吟。
她伸手想去关掉,可周承按住了她的手。
“听完。”周承的声音很轻,可不容置疑。
录音持续了大概四十秒,宋曼的脸涨得通红,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她在自己的声音里听到了某种危险的东西,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的沉迷。
那种沉迷让她觉得即使周承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即使张磊真的会把她打到残废甚至打死,她可能都还是会回去找他。
“你刚才听到的,”周承关掉录音,“是你被折磨时的声音。注意听最后那几秒,你喊了什么。”
宋曼拼命回忆,可她那段时间的记忆总是很模糊,像隔著一层毛玻璃。
“你说的是,『张少,我还要。』”周承一字一顿地说,“这是你自己说的。
以前你还能在事后清晰地表达你的需求,说明你的大脑还在工作。
你的自我保护机制还在运转。
上次你被折磨时录下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全是破碎的、本能的、不受控制的嚎叫。
宋曼,这不是在享受,这是在崩溃的边缘。
你以为你还在享受,其实你的神经系统已经在给出强烈的信號。
再这样下去,赵雅就是你的明天。”
地下室里安静了很久。头顶的led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嗡嗡地响著。
“你要我怎么做?”宋曼开口,声音沙哑可比之前稳定了一些。
周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纽扣大小的装置,放在桌上。
“这是一个微型录音器,续航时间很久,可以磁吸在任何金属表面,也可以缝在衣服里。
你不需要做任何主动的刺探,不需要去翻他的东西。”
宋曼看著那枚小小的装置。
“我没有选择,对吗?”她苦笑了一下。
“每个人都有选择。”周承说,“你可以拒绝,然后从这里走出去,回到张磊身边,继续你现在的生活。
我保证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你,也不会有人知道你今晚来过这里。”
宋曼闭上眼睛。
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张磊逐渐放开手脚后,她获得的那些越来越强烈的快乐,以及最近那种快乐背后越来越浓重的阴影。
她一直告诉自己这条路还很长,还有时间,还能控制。
可周承的出现像一面镜子,把她的真实处境照得清清楚楚。
“如果我答应你,”宋曼睁开眼睛,“我能得到什么?”
“保护。”周承毫不犹豫地说,“你的身份信息会进入我们的保护名单。
一旦你遇到危险,我们会第一时间介入。
除此之外,我会为你安排一位心理医生,专门处理受虐癖倾向的那种。
不是要你戒掉,而是要你学会控制,学会在安全可控的范围內满足自己的需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自己的命交到一个失控的施虐狂手里。
等你完成了这次任务,我们会为你提供一笔足够你重新开始的资金。
你可以去任何一个你想去的城市,用任何你想用的方式继续生活。”
宋曼沉默了很长时间。
周承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这个比喻不对,因为宋曼心里清楚,周承没有骗她,她面前的这个陷阱其实是一条出路,是唯一的出路。
她伸出手,拿起了那枚录音器。冰凉的金属在她掌心微微发烫。
“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周承淡淡开口:“不需要。
张磊对你还有新鲜感,他不会怀疑你。
你只需要让录音器能够工作,其他的事情,我们的人会处理。”
“如果……如果他发现了呢?”宋曼的声音发紧。
“他不会发现的。”周承的语气非常篤定,“万一真的发生了,你第一时间按下这个。”
周承递过来一个看起来像普通钥匙扣的东西,顶端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凸起。
“按下之后,十五分钟內会有人到达你的位置。
我要提醒你,这是最后的手段。”
宋曼攥紧那个钥匙扣。
“我还有一个问题。”她说。
“问。”
“我……我有一个私生女。”宋曼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应该早早查到了吧?她安全吗?”
周承看著她,目光深沉。“她现在很安全。
宋曼,如果张磊知道了你有一个私生女,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態,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宋曼的身体猛地一颤。
张磊最近开始把折磨人的方式往心理层面扩展,他偶尔会在折磨她的时候提到她的家人、她的过去,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如果张磊知道她有一个私生女,那个孩子会变成张磊手里最致命的工具,用来在宋曼身上尝试全新的折磨方式。
“能不能保护好我的女儿。”宋曼哀求,“只要她安全,所有的事情,我都答应你。”
周承点了点头。
他从桌上拿起那沓照片和视频文件,收进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信封里。
宋曼把录音器塞进內衣的夹层里,金属贴著她的皮肤,凉意渗进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