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海上风浪顛簸,冷麵霍主任化身贴身男保姆
客轮拉响了低沉的汽笛。这艘带著些许锈跡的钢铁大船破开浑浊的海水,拖著长长的白色尾跡,慢慢驶离蛇口码头。
隨著陆地在视线里越来越小,海面上的风力越来越大。
霍錚买的是二等舱的船票。
舱位里挤满了人,过道上堆著各种化肥编织袋和牛皮纸箱。
这群人里有穿著旧夹克衫的倒爷,也有去港岛投奔亲戚的乡下妇女。
空气里混杂著汗臭味、旱菸味,还有发动机运转时散发出的呛人柴油味。
林软软坐在靠窗的位置。
船刚开出去二十分钟,她那张白里透红的脸颊就褪去了血色,变得煞白。
外海的风浪极大,一层又一层的海浪重重地拍打在船舷上,客轮像个不倒翁一样左右摇晃。
林软软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子劣质柴油味拼命往鼻腔里钻。
她两条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双手死死抓著硬板座椅的边缘,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霍錚坐在她外侧,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挡住了过道里来回走动、时不时撞击过来的倒爷们。
他偏过头,看著媳妇难受的模样。
“晕船了?”霍錚压低声音问。
林软软这会儿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是难受地“嗯”了一声,眼眶泛红。
她在特区出门向来是坐四个轮子的小轿车,从没受过这种海上顛簸的罪。
霍錚什么废话都没说。
他长臂一伸,结实的胳膊穿过林软软的后背。
另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稍稍用劲,把她整个人直接抱到了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两人坐的位置本就狭窄,霍錚这么一抱,林软软惊叫了一声,整个人完全贴进他宽阔坚硬的胸膛里。
“別乱动,靠在我身上能舒坦点。”霍錚低声说著,声音里透著安抚。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霍錚身上穿著那件军绿色的单层薄衬衣。
林软软隔著那层布料,能清楚感受到他身上滚烫的体温,还有那一块块结实有力的腹肌。
霍錚拉开放在脚边的隨身帆布包。
他早就算准了林软软这娇气的身子骨受不住外海的狂风大浪,临走前特意跑了一趟老街的中药铺,专门弄了东西带在身上。
他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牛皮纸包,单手灵巧地解开外面的细麻绳。
纸包里躺著十几颗切得方方正正、裹著白霜的酸梅薑糖。
霍錚用两根手指捏起一块薑糖,直接递到林软软的嘴边。
“张嘴,把这个含在舌头底下,能把胃里那股子酸水压下去。”
霍錚语气放得很轻,和平时训新兵时的阎王模样判若两人。
林软软乖乖张开嘴,把那颗薑糖含进去。
老薑的辛辣味混合著酸梅的涩味在嘴里化开。
这味道虽然有些冲鼻,却很管用,直衝嗓子眼的噁心感硬生生被压下去一大半。
霍錚没有收回手。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林软软右手的大拇指根部。
他常年握枪留下的粗厚老茧,正摩擦著林软软手背上细腻柔软的皮肤。
他在给林软软按压虎口处的穴位。
手上的力道掌控得极准,不轻不重,酸胀中透著说不出的舒坦。
“闭上眼歇会儿,到了港口我叫你。”
霍錚空出另外那只手,大手覆在林软软的侧脸上,大拇指指腹慢慢按著她的太阳穴。
林软软顺从地把脸埋在霍錚的颈窝里。
她只要一呼吸,全是霍錚身上那股乾净的肥皂味,把船舱里那股噁心的柴油味隔绝在外。
对面座位上,坐著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港商,身边带著个打扮时髦的女伴。
那女伴盯著霍錚这一连串照顾人的动作,满眼都是羡慕。
她凑到港商耳边,小声嘀咕:“你看对面那个高个子男人,长得那么凶神恶煞的,照顾老婆倒是细致,这大陆的男人也是会疼人的。”
港商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仔细打量著霍錚。
霍錚虽然穿著没牌子的旧衣服,但那股子沉稳內敛的气质,加上刚才在边检大厅单手拿本子砸桌子的做派,这港商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对年轻夫妻绝不是什么去港岛投奔亲属的穷酸客。
海面上的风力一刻比一刻大。
一个几米高的大浪狠狠砸在客轮的吃水线上,船身发生剧烈的倾斜,整个二等舱里响起一片惊呼声。
头顶行李架上的好几个大编织袋掉在过道上,几名没坐稳的乘客直接从硬板椅子上滑下来,摔作一团。
这股巨大的惯性让林软软身子猛地往前倒。
霍錚反应极快。
他那双强壮的手臂跟铁钳一样,死死箍住林软软的腰背,將她牢牢扣在自己的怀里。
“当心磕著头。”霍錚护著她的后脑勺。
林软软的脸直接撞在霍錚紧实的胸肌上。这男人的身体硬得像块铁板。
她抬起头,嘴唇不小心擦过霍錚的下巴。
两人的脸离得只有半掌宽,能听清彼此的呼吸。霍錚低头看著她红润的嘴唇。
两人谁也没说话。
“我还以为要摔地上了。”林软软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的手指不听使唤地抓紧了霍錚胸前衬衣的领口,指尖隔著那一层布料,轻轻摩挲著他结实的胸肌边缘。
霍錚身子微僵。
他那宽厚的大手按著她的后脑勺,把她重新按回自己的颈窝里。
“再乱摸乱动,回了特区的大床上看我怎么收拾你。”霍錚压低嗓音警告了一句。
林软软知道他这也是只敢嘴上过过癮,安分地靠著他。
听著他胸腔里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股晕船的难受劲儿也渐渐散了。
客轮在公海上足足航行了三个多小时。
窗外的景象慢慢发生变化。
海平线那一头,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钢筋混凝土建筑群。
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外墙反射著刺眼的阳光,巨大的港口里停泊著一艘艘远洋货轮和豪华的私人游艇。
客轮的大喇叭里传出带著浓重粤语口音的播报。
维多利亚港,到了。
霍錚站起身,把林软软身上压出褶皱的衣服拉扯平整,又把那个装满现金和美元支票的黑皮包给她斜挎在肩膀上。
他单手提起那个沉重的大牛皮箱子,像拎著一个空木盒一样轻鬆。
林软软挽住他空出的那只手臂,两人跟著人流往甲板的方向走。
隨著客轮的跳板搭在坚实的泊位上,脚底下的顛簸感终於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大少说安排了人举著牌子在码头出口接我们,咱们走吧。”林软软拉著霍錚往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