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希望与绝望
人间，花果山。“猴子，师叔近日如何？可长高了些。”
哪吒从天上回来，人间自然已经不知过去了多少时日。
“我说哪吒兄弟，可又是在忙著操练兵马？”
最近哪吒好像越来越忙了，有的时候一年也不下来一趟。
哪吒將带来的好酒，给孙悟空掷过去一瓶。
“嗯，太清圣人亲自出面下了法旨，要天庭兵马，严阵以待。”
“这段时日，都在操练新兵。二哥的那些……”
哪吒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想说，杨戩的那一千两百草头神，也暂时被他请去了军中。
可提起杨戩，他又闷声喝了一大口酒。
“若是二哥还在，怕是早就把师叔挪去他那真君神殿，日日看著了吧。”
只是……
孙悟空摆摆手，“那三眼可不会回什么真君神殿，他怕是会把师姐偷走，寻一灵气充足之地，与她归隱相伴。”
其实孙悟空都知道，只是气不过他向来爱装柔弱，与他抢师姐罢了。
但说到底，杨戩他是真男人。即便是修为不如师姐，那也算是天底下，能配得上师姐之人。
若是换个人来，孙悟空倒是寧愿是他。
只是可惜……
“猴子，你说二哥还会回来吗？”
孙悟空不知道，“或许师姐醒来，会有办法？”
“嗯，那就盼著师叔早些醒来吧。”
一股清风吹来，不知是巧合还是回应，那棵小树“簌簌作响”。
树根之处，菩提子中。
地脉灵气，万物之灵，都在朝其中凝聚。
让其根部形成一个灵气旋涡，加大了吸收之力。
十万正趴在树下睡觉，突然醒了过来，低头闻了闻地面，再用爪子轻轻扒拉了两下。
“姐姐！”
“是你吗？”
十万化为人形，她已经从小女孩模样，长成了少女。
微风再起，树叶隨风而动。
十万喜出望外，高兴的跳了起来。
“是姐姐，姐姐有意识了，她有意识了！”
孙悟空和哪吒喝的上头，正在一旁打盹。听到十万的话，他们猛然惊醒，瞬间便醒了酒。
“师姐？”孙悟空跑近前来，“你当真醒了？”
一片树叶隨风起，飘落几圈后，落在了孙悟空手中。
哪吒喜出望外，“是师叔！真的是师叔！”
这下不止十万一个人感应到跳起来了，孙悟空和哪吒都激动的抱一起了。
“师姐，师姐，你何时方能醒来？”
小树不语，无法回答。
“师叔，你且等著，我这便去天庭，给你寻更多的人的仙露来。”
“我马上就回来，你等我。”
哪吒兴奋的差点来了个平地摔，赶忙踩著风火轮上了天。
孙悟空也兴奋，他想去太清宫报喜，顺便寻些对李长菮有利的仙丹来。
“十万，你在此看著师姐，俺老孙去去就回。”
十万开心的点头，“我就守著姐姐，哪儿都不去。”
“你们快些回来，可別一去便是一年。別到时候，姐姐醒了你们都不知道。”
“放宽心，放宽心，俺老孙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赶来赶去，何须一日。”
说罢，孙悟空便也飞向了天上。
十万留在花果山中，像个俏皮的女孩，身上充满了无限活力。
她一会给小树浇浇水，一会捉了蝴蝶给小树看。
总之，知道李长菮有意识之后，她终於觉得日子开始有了盼头。
地脉之中。
李长菮的元神已经凝聚完成，意识也开始与元神进行初步融合。
她睁开了双眼，眼中並无意识，而是投射著山川，湖泊，小草，山羊，野花，昆虫，鸟儿……的影子。
一切事物，隨著时间流转，四季变换，在长大，在死亡，在落叶归根，在循环往復。
而隨著那种场景变换的越来越快，又陡然止住一般，缓慢变动。
隨著最后承载著李长菮元神的小树画面出现，李长菮的眼神，也逐渐清明，意识开始恢復。
“姐姐，看我今日给你采了多少晨露来。”
“还有花儿，那边的野花开的可好看了，我也给姐姐带了些来。”
十万一蹦一跳的跑过来了，一手拿著甘露，一手拿著精心挑选的一捧花。
李长菮透明的身影，在树旁现身。並非元神，只是一缕神识罢了。
她还是太虚弱，一时半会无法醒来，元神更无法离开菩提子。
看著十万那蹦蹦噠噠欢快的模样，她脸上也被感染著同样的笑容。
没想到睡了一觉，十万已经长那么大了。
“十万，过来。”
她张开怀抱，哪怕十万看不到她，听不到她的声音，她也总想抱抱她，跟她说说话。
总之十万穿过她身边时，她总能短暂的抱她一下。
“姐……姐……”
十万忽的停了下来，停在了李长菮面前。
她看到李长菮了？
並没有。
“啪嗒。”
她手里的甘露瓶子和花，都无力垂掉在了地上。
有血跡顺著她的嘴角流下来，她的眼中，也迅速被痛苦替代。
李长菮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视线扫到下方，十万的胸腔，被一只手破开了一个血洞。
“噗～”
十万吐了一口血，无力倒在了地上。
而出现在她背后的，是身上明显有了魔化徵兆的，鸿钧。
这一刻，李长菮仿佛忘了她所有该表达的情绪，大脑一片空白。
只是不断喘息著，试图给十万疗伤，想让她快逃。
却是，徒劳无功。
“找了那么久，终於是找到你了。”
“吾早便知晓，你同吾一样，没那般容易死。”
鸿钧看到了李长菮元神的载体，他要毁了那棵树，再一次从摇篮中，扼杀掉李长菮任何復生的可能。
在他想靠近那棵小树时，却觉得脚下被绊住。
低头俯看去，是十万在拼命抱住他的脚，不让他靠近李长菮。
“找死！”
鸿钧再次施法，打碎了十万的真身，將她腰部以下，轰成了血渣。
十万痛到哀嚎，却仍旧坚持不放手。
她顾不得疼，只是转过头看向了李长菮那棵小树。
她想让姐姐快逃，可是她又知道，李长菮根本没法逃。
“大圣哥哥，哪吒哥哥。”
“救，救姐姐。”
她的眼眸中，倒映著绝望。
他们都走了，她若是也走了，谁来保护姐姐啊。
“找死。”
鸿钧一脚把十万残躯踢了出去，並再次施法，要將她彻底轰成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