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这就是我的，代价……
事到如今，李长菮面前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拼尽一切，孤注一掷。她將所有的仙丹糖豆，都倒进嘴里吃了下去。
仙丹混合著腥甜的血跡，顺著她的喉咙到达体內，散於经脉，流转全身。
她努力从地上爬起来，踉蹌几下才勉强维持住身形。
“这就是，我的，代价……”
她选的，是另外一条路，跟唐安完全不同的路。唐安帮她参悟天道本源，她同时感应著三界眾生，以及天地万物的本源之力。
在感悟的同时，终於找到了那条，不入大道，不入天道，也能成功战胜鸿钧的路。
那就是以自身为媒介，熔炼己身，调用大道规则之力，借万物，眾生本源之力，凝出一股无比纯粹，强大的力量。
强大到，可以彻底將鸿钧，剥离天道。
而她以自身为媒介，施展的大道规则之力，將彻底斩断任何人与天道相容的可能。
至此，鸿钧再也无法重新融入天道。也不会再有人，能用自己的意念，控制苍生。
而她想要做到那些，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她也会隨著剥离鸿钧和天道的联繫，而彻底燃尽，且不能復生。
因为那样，便代表著天道封印终有破绽，鸿钧很有可能会捲土重来。
那么她付出的一切，都將白费。
“以吾为媒介，凝，天地万物本源，眾生本源。点燃薪柴，辅以神火淬炼。”
“以此借力，天道，归原！”
李长菮身体悬空，此刻是她体內力量最鼎盛浓郁之时。
她將体內所有力量凝聚，並全力托举大道规则之力，强行剥离鸿钧和天道。
原本鸿钧在域外战通天教主，而后又力敌太清与通天两人。
他们都好似只是想压制他，拖延时间而已。
鸿钧不安愈发浓烈，直到他感应到，自己与天道的联繫，开始无故消散。
他的力量，也在迅速被削弱。
“李长菮！”
是她！绝对是她！
鸿钧这次是真怒了，也是再次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恐惧。
不，上次始魔拉他一同赴死时，他都没有这样乱了分寸，这样恐慌过。
他不再跟太清，通天浪费时间，而是不顾一切的回了域內，回到了紫霄宫。
“住手！”
“住手！！”
鸿钧终於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给李长菮叠加那么多道防御。
即便是他全力一击，也未能真正伤得了李长菮。
李长菮透过层层防御看向鸿钧，静静悬空而立，身上的皮肤被灼烧的，正在寸寸皸裂而往下掉。
她掉的每一片皮肉，皆如灰烬一般，隨风飘散。
“鸿钧，与天道剥离的滋味，如何啊？”
“李长菮！你剥离了吾与天道又如何，吾依旧还活著，而你，绝对活不了！”
“活？”李长菮笑了，泪珠都未蓄满，便被直接蒸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活？”
“在你操纵西方教，操纵外神，杀我父，虐我母，逼我姐妹刀剑相向之时，我就已经死了！”
“我活著，就是为了今日，就是为了打碎你所有妄念！”
“你自詡高高在上的天道，不將眾生放在眼中。那我就偏要以眾生的力量，將你从天道上彻底剥离！”
“我是要死了，但是我开心，我真的死而无憾啊，道祖。”
鸿钧气的胸口起伏过大，他试过各种办法，想就此弄死李长菮。
可三层防御，加上三清亲自出手阻拦，他想成功，希望渺茫。
因为他的力量隨著被剥离天道，而逐渐削弱。哪怕他拼尽全力，也始终没能突破三清防线。
李长菮看著鸿钧白费力气，无能狂怒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啊，即便是道祖被拉下神坛，也不过如此。”
这世间，其实没有什么是战胜不了的。她李长菮，便是死，也是胜了天道之人。
“咳咳，咳……”
她的力量在源源不断的往上输送，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而她的身体，却是燃尽达到顶峰之后，开始逐渐虚弱，离酒尽灯枯，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师尊。”
李长菮扶著天地玄黄玲瓏宝塔边缘，无力垂倒而坐下。
因为疼痛，她將自己整个蜷缩著，紧紧抱在一起。
“你，怎么能哄小孩呢。”
“你给的糖豆，吃了怎么还会疼啊。”
太清圣人眼眶通红，他一手带大的小徒弟，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一手炼製的丹药，让她吃完了，却还是喊疼。
那得有，多疼啊。
“你这孩子……你……”
“师尊，你怎么还较真了。我，骗你的，不疼，不疼了。”
她颤抖的身体，已经开始从脚踝开始消散了。
“李长菮，停下！你给我停下！”
鸿钧实在没有办法了，直接打开了一处通道。
从此处，她可以直接看到华山的场景。而在华山的他们，也能看到了她。
“师，师姐？”孙悟空的眼泪，几乎是夺眶而出。他差一点，差一点就没能认出来。
她哪里还有半分平日模样，分明是被摧残的血人，没有皮肉毛髮的尸身模样。
若非通过气息，根本就分辨不出那是她李长菮啊。
哪吒手里的弒神枪掉在了地上，“师，师，师叔？”他的声音颤抖著，大颗大颗眼泪往下掉，赶紧就往紫霄宫飞去。
李长菮用尽力气看了他们一眼，“终究，还，还是，让你们，看，看见我，这副，鬼样子。”
她想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却连笑，也是钻心疼到受不了。
她还想努力再看一眼杨戩，却发现自己的视力开始模糊。
好在她体內还有余力，能以神识去看，看到杨戩在用宝莲灯和他自己的力量，融入新天条內。
杨戩看向李长菮，心疼的说不出话。
沉默半晌，他也只说了两个字，“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