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眾生很重要，但姐姐比眾生重要

    待热闹终散场，紧接著而来的，就是喧囂后反差极大的孤寂。
    还好，还好她身边还有他们。
    “明日，我就打算彻底闭关了。”李长菮接过杨嬋送过来的糕点，让她坐在旁边。
    “闭关多久？”杨嬋问。
    “或许几日，或许几年。”
    “嗯，好。”
    李长菮看向杨嬋，“接下来，你可能有些苦头要吃了。”
    她非常清楚，自己一旦闭关，鸿钧怕是第一个就会对杨嬋出手。
    杨嬋拉住李长菮的手，发现她手有些凉凉的。“我的劫数，你帮我拖了那么多年，我都知道。”
    “能让我看著沉香长大，我便早已知足了。”
    “如今沉香已经有能力照顾自己，保护自己。便是应劫，我也放心將他交给二哥他们了。”
    “长菮，你不必觉得有愧，更不要觉得是你没有做好。”
    “你已经，很好很好了。”
    李长菮笑笑，反握住杨嬋的手，没有再说什么。
    沉香从后面探出脑袋来，“娘～我困了，咱们明日再来吧。”他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明日。”杨嬋重复一声，“那，等你出关，我们再来寻你玩。”
    她哪里不知道，明日之后，变数可能会越来越多。再往后会发生什么，皆是未知。
    她还想在这多待一会，但是她知道，沉香是被她二哥弄上来的。
    罢了，確实无论多不舍，总归得走。
    “好。”李长菮应声。
    送瑶姬，杨嬋和沉香离开，镇魔关上，就只剩下了他们四人。
    李长菮，杨戩，孙悟空和哪吒。
    孙悟空半蹲半坐在那城楼上，哪吒挺身站著，杨戩则是在默默等著李长菮过来。
    “师姐放心，你闭关后，这镇魔关，自有俺老孙来守。”
    不管是不是守关人，只要是守护天下苍生，剷除不平的事，他孙悟空便会去做。
    无关身份，无需缘由，他就只是他，齐天大圣孙悟空。做该做之事，凭心而行罢了。
    “师叔放心，猴子一个人守不住，还有我。我们俩守不住，还有十万天兵天將。”
    “总之这天下兴亡的重责，非师叔一人之责。你且放心，將背后交於我们便是。”
    李长菮点头，对於他们，她自然是非常放心的。
    她眼眸里流转的，只是不舍罢了。
    “你不说些什么吗？”李长菮问杨戩。
    杨戩只是默默在她身旁站著，“等你出关，等三界安寧，我再好好予你说，可好？”
    李长菮应声，“好。”
    “那，我去闭关了。”
    “去吧师姐，去吧。”
    “师叔放心，我看著二哥和猴子，儘量不让他俩打架。”
    “阿愿，我等你。”
    李长菮往后倒退著走，並笑著朝他们挥挥手。
    “再见。”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在她眼泪朦朧，將要落下的瞬间，转身化为流光，消失在镇魔关內。
    眼看李长菮离去，哪吒左看看，右看看。“猴子，二哥，你们觉不觉得，师叔怪怪的？”
    孙悟空自然能感受到，却又不知为何。“师姐心系三界，怕是出关之后，与那鸿钧必有一战。”
    “届时无论输贏，你我皆与她並肩作战就是。”
    大不了贏一起贏，输一起输，有何可惧。
    哪吒倒是没有意见，“可我还是觉得师叔怪怪的。”
    “二哥，你说呢？二哥？”
    杨戩回过神来，“怎么了？”
    “二哥，你也怪怪的。”
    杨戩看向漫天夜色，“接下来，怕是动乱將至，你我面临的挑战，都將不小。”
    说到这个，哪吒就不以为意了。“二哥，我哪吒在天庭领兵不知多少年，什么样的风浪，挑战未见过。”
    “若要来，战便是。”他还是那样的意气风发，少年战神的模样。
    “哪吒兄弟说的对。”孙悟空跳著站立在金箍棒之上，“若要来，那便战了就是！你我，又何是那胆小怕事之人？”
    镇魔关內。
    李长菮真身闭关之处，是大道规则最浓郁之处。
    在临近闭关之前，李长菮还差最后一件事要做。
    “喵呜～”
    十万被她召回，出现在了此处。
    李长菮將它抱到怀里，亲昵的蹭蹭，满是不舍。
    只是即便再不舍，她也还是出手点入十万眉心，抹除了两人之间的血契。
    十万从她怀里跳出来，化为人形，神色儘是不解，还有些生气。“姐姐，你这是作甚？”
    “十万，从今日起，你不再与任何人沾有血契。你是十万，亦是上古神兽白虎。”
    “接下来，你要替姐姐去守住人间净土，可明白？”
    “不明白。”十万一点都不明白，“守护人间可以，但为何要抹除血契？”
    李长菮笑的温柔，“你我之间歷经种种，有没有这血契，还有何分別吗？”
    “没……”没有確实是没有，可十万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从李长菮那日抱著她，在镇魔关站了一夜时，她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姐姐，你是要做什么，十万都可以帮你，你別再拋下我，成吗？”
    李长菮忍著酸涩，张开怀抱將十万抱在怀里。“不拋下，怎么会拋下十万呢。”
    “抹掉你的血契，並非是捨弃你。相反，只是姐姐放心你独自闯荡三界了，可明白？”
    十万就是想哭，“不明白。”
    “好了好了。”她捏捏十万的小脸，“哭了可就不好看了啊。”
    “哼～”
    “好啦，快去吧。”李长菮亲了她脸颊一口，“接下来，人间就交给你和其他三大神兽了。”
    “不过你要记住，若真需要生死危机，定要留一息尚存。逃去太清宫也好，灵台方寸山也好，那两处都保你活下来，知道吗？”
    “知道。”十万倔强抽泣著抹眼泪，努力不想哭，可心里就是堵得慌，嗓子眼也堵的难受。
    李长菮最后给她擦擦眼泪。
    “眾生很重要，十万也很重要，明白吗？”
    “嗯，十万记住了。”
    “去吧。”
    十万不想走，她眼神恳求李长菮留下她行不行。
    可李长菮仍旧坚持摇头，不得不狠心，施法送她离开。
    “姐姐，你不要再丟下我了。”
    “眾生很重要，但是姐姐比眾生重要……”
    她听话，她护卫苍生，她愿意完成李长菮的嘱託。但这个前提是，教她那么去做的人，是李长菮。
    可惜她无法再恳求什么，就已经被送出了镇魔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