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大战前夕，最后的安寧
李长菮並未再说什么，只是嘴角带著温柔的微笑。那是她鲜有的温柔，也是她好似隱忍的道別。
但明面上，她还是得表现如初，不露破绽。
“杨戩，你我生来都有自己的命数，责任。”
“我们都不是能为了男女之情，而放下一切之人。所以无论何时，何地，你我都务必谨记自己的责任。”
“或许只有將来退休了，你我才能轻鬆做回自己吧。”
如果，她还能有將来的话。
太清宫。
从人间归来，李长菮元神先来了一趟。
太清圣人给她特製的仙丹糖豆已经炼製好了，让她来取。
“师尊，我怎么好似回来蹭饭一样。”
那种感觉，就好像孩子在外面工作，家长打电话说饭做好了，让孩子记得回来吃饭。
太清圣人將一葫芦的仙丹糖豆都交给了李长菮，“若是一葫芦都吃完，你会暂时失去痛感，但於身体无碍。”
“好，谢谢师尊。”李长菮端详著手中的大葫芦，而后揣进了乾坤袋中。
“明日我会在镇魔关设宴，师尊，师兄，记得一定来啊。”
玄都大法师点头，“师妹放心便是。”
“那，我走了。”李长菮故作轻鬆的笑著说了一句，转身便离开了。
“孩子。”太清圣人叫住她，“只有明日？必须明日？”
李长菮不著痕跡地施法隱去泪花，“明日之后，我想闭关一些时日，再提升提升修为，希望出关之时，有能力去解决一些问题。”
“对了师尊，我闭关后，三圣母杨嬋的劫难怕是就要来了。”
“我知道新天条出世，已经不能再拖。只是希望师尊帮我看著些，莫要让她应劫之时，让有心之人暗中有动手脚的机会。”
太清圣人明白她的意思，“嗯。”
“那我走了，师尊，师兄，明日见。”李长菮挥了挥手，便离去了。
灵霄宝殿。
李长菮来了此处，玉帝刚下朝，还没想揉著太阳穴歇歇，便看到了李长菮走来。
幻觉？
好吧，不是幻觉。
“爱卿……”
“陛下，明日是我时辰，记得要来哦。”
玉帝鬆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为了过生辰。“那生辰礼，爱卿可有看上之物？”
李长菮想了一下，“便送我，青龙，朱雀，玄武，三只上古神兽吧。”
她好像狮子大开口，又没完全开。
玉帝想了一下，“可。”
“那长菮便先谢过陛下了，咱们明日见。”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而后她广发生辰帖，告诉先前所有邀请过的道友，同事，明日镇魔关一聚。
哦，她还补发了金蝉子的。
待处理好这些后，李长菮又回了一趟灵台方寸山。
她来时，菩提祖师正在树下下棋，看样子，是在等她。
好像自己初次来拜师之时，他也是这样，在同样的一棵树下，与自己对弈来著。
“师父。”李长菮行礼。
菩提祖师笑著点头，示意她过来，坐到棋盘对面去。
“师父，先前之事，长菮还未来得及道谢。那日，多谢师父救命之恩，护他们周全。”
菩提祖师下了一颗白子，示意李长菮接著下棋。
李长菮拿出一颗黑子，纵观棋盘后，坚定的落下一子。
这一子，菩提祖师便直接看穿了她所有计划，筹谋。
李长菮不怕菩提祖师发现，因为在这，她的计划可以和盘托出，不怕被鸿钧窥视。
“决定了？”
“决定了。”
菩提祖师点头，送了李长菮一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隨即，他抬手拿出一物，乃是一颗闪烁著隱隱光芒的菩提子。
“明日，为师便不去了。”
“此物，便是为师予你之礼。”
李长菮接下菩提子，“多谢师父。”
她不知道菩提祖师送这颗菩提子，究竟是何含义。但他既然送了，就一定有他的考量。
镇魔关。
回来之后，李长菮就没有再去別处。
只是一个人站在镇魔关之巔，怀里抱著小猫形態的十万。
“十万，明日之后我便要闭关了。”
“喵呜～”十万句句都有回应。
“我向玉帝要了青龙，朱雀，玄武，明日之后，你便与他们镇守人间四方，帮我护一护天下苍生可好？”
“喵呜～”十万想留在李长菮身边，但它也知道李长菮既然让它去做了，就说明这件事很重要。
李长菮不捨得抚摸十万的毛髮，用脸颊蹭了蹭十万的脑袋。
“十万真好。”她的语气里，有满满的不舍。
“喵呜～”
十万舔了舔李长菮的脸颊，她能感受到李长菮隱隱的情绪变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它还是爬上李长菮肩膀，用头蹭蹭她脖子，安慰她。
“喵呜～”
它告诉李长菮，虽然它镇守人间，但等李长菮出关了，也会回来陪陪她的。
李长菮笑著摸摸十万的脑袋，亲了它一口。
“好。”
一人一猫，就那么屹立在那，看人间繁华，看沧海桑田，看天空云捲云舒，看漫天星辰闪耀。
凌晨时分。
李长菮身边隱隱出现一抹虚影。
“你来了。”
“来了。”
两人並不说话，只是默默看著眼前的一切。
过了半晌她才说：“无论是阿愿也好，长菮也好。”
“都要祝你，生辰快乐。”
李长菮看向唐安的虚影，嘴角的笑容上扬。“谢谢。”
她其实最期待的，就是她能来，以及说这一声生辰快乐。
唐安也没有让她失望，哪怕隔了两界，哪怕她真身无法前来。
却还是利用大道规则，以两个镇魔关之间的联繫，形成投影的方式，来送她这声祝福。
“以后，我们还会再见吗？”
唐安转头看向李长菮，沉默半晌，並未言语。
“不会？”
“会？”
唐安还是不言语。
“又是天机不可泄露？”李长菮笑著释然了，“罢了，今日你能来，我已经很开心，很知足了。”
“以后如果有机会，记得给我补个蛋糕，十八岁那年，李长安就已经答应送我一个蛋糕了。”
“虽然你是她也不是她，但，我就想吃你送的。”
唐安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