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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9章 往者不可諫,来者犹可追。

    诸天轮回,我于杀戮中绽放 作者:佚名
    第1699章 往者不可諫,来者犹可追。
    陈寻连夜开车回去,三个小时的路程,他只开了不到两个小时。
    到了县医院,母亲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乾裂得像久旱的土地。
    母亲看见他后,笑了,笑得很平淡,仿佛像是秋天的落叶,隨时都会被一阵风吹走。
    “你工作这么忙,急著回来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大病,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妈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握著母亲的手,那手冰凉冰凉的,骨节突出,再也没有了当年的丰润
    他想对母亲谁对不起,想说这些年来自己没有好好照顾她,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觉得那些话太轻了,太虚偽了,虚偽到他说不出口。
    母亲住了七天院,他请假在医院里陪了七天。
    那七天里,他第一次认真地看母亲的脸。
    她的头髮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乾涸的河床,眼睛浑浊了,听力也不太好。
    他不知道母亲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变得如此苍老了。
    她不再是那个一直关心呵护他的母亲了,她老了,老到他几乎认不出来。
    他想起了小时候,母亲背著他去赶集,走很远的路,他趴在母亲背上,闻著她头髮里的皂角味,觉得很安心。
    他那时和母亲说:“等我长大了,就换我来背你了!”
    现在他长大了,母亲背不动他了,而他却从来没有背过她。
    出院那天,母亲笑著说:“回去吧,妈没事,你媳妇和孩子还在家里等你呢。”
    他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妈,跟我去省城住吧,我给你收拾个房间。”
    母亲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家里不能没人,要不然老屋就荒了。”
    他看著母亲那固执的眼神,没有再继续劝下去。
    他留下一些钱,然后带著母亲塞满了整个后备箱的东西走了。
    后视镜里,母亲站在门口,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很想停下来,回过头去陪伴母亲一段时间。
    但房贷的压力,还在等著他回去的老婆孩子,让他没办法回头。
    他没想到的是,那竟然是他最后一次看见母亲。
    四十岁那年春天,母亲在院子里浇花的时候,栽倒在了那棵槐树下。
    邻居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医生说,是心梗,走得很突然,但没有什么痛苦。
    陈寻跪在母亲面前,看著那张苍白、安静的脸,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回过家了。
    上一次回来,是送她出院,那三年里,他打了很多电话,寄了很多钱。
    每次都说有空就回来看她,可他却没有回来过,一次都没有!
    他在收拾母亲遗物的时候,在枕头底下,发现了几本日历。
    日历很旧,似乎母亲天天都在翻看,边角都卷了,每一页的格子里,都写著字。
    他翻开第一页,是三月十二號,他的生日。
    “寻儿今天生日,做了长寿麵,加了两个鸡蛋,他小时候最爱吃了,可惜他太忙了。”
    四月五號,清明节。
    “寻儿答应我说清明回来,又没回来,给他留的青团,都放坏了。”
    五月一號,劳动节。
    “寻儿打电话来,说忙,回不来,希望他不要太劳累了,这孩子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
    七月十五,中元节。
    “给老头子烧了纸,寻儿没回来,我替他也烧了一份。”
    八月十五,中秋节。
    “买了豆沙月饼,但寻儿说下次才能回来,唉,也不知道下次是哪次。”
    腊月三十,除夕。
    “做了好多菜,都是寻儿最喜欢吃的,他说爭取正月十五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堵车。”
    他一页一页地翻,翻过了一个又一个节气,翻过了一年又一年。
    每一页都是同样的字跡,都是同样的孤单。
    最后有字跡的那一页,是三月十二號,他的生日。
    母亲只写了一句话:“儿子,妈想你了。”
    陈寻抱著那些日历,哭了。
    哭得很大声,哭得撕心裂肺,像一个把最珍贵的东西弄丟了的孩子。
    他想起母亲对他说过的话:“槐者,怀也,树在,根就在。”
    根还在,可他却把自己连根拔起,种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以为只要他还在,家就还在。
    可他忘了,根也会老,也会枯,也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死去。
    他跪在院子里那棵槐树下,槐树已经很高了,枝繁叶茂,遮住了半个院子。
    他用手挖了一个坑,把那些日历埋在了树下,然后磕了三个头。
    起身的时候,他看见树旁还种著几棵小槐树,很细,很嫩,枝条在风中摇摇晃晃。
    那是老树的种子落下来,自己长出来的。
    母亲没有把它移走,她想让它们长在一起,根连著根,枝挨著枝,再也不分开。
    陈寻把一棵小苗挖了出来,带回了省城,把它种在阳台的花盆里,每天浇水,每天都盯著看。
    妻子皱了下眉头,说:“这棵树会长大的,阳台放不下。”
    他冷漠地看向妻子,语气冰冷的说道:“等它长大了,我就带著它搬回老家!”
    妻子愣了一下,看著他铁青著脸,没敢再说话。
    小苗长得很慢,一年才长高一点点。
    陈寻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它,看它有没有新芽,看它有没有长高。
    有时候他会坐在阳台上,独自一人对著那棵小树说话。
    说他的工作,说他的烦恼,说他小时候在槐树下乘凉、捉知了、听母亲讲故事的那些日子。
    小树只是安静地在那里,像是一个沉默的听眾,又像是一个沉默的守候。
    五十岁那年,他生了一场大病。躺在医院里,他看著窗外的天,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母亲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的背影,想起她一个人过年时做的满满一大桌子的菜,想起她说“儿子,妈想你了!”
    他突然很想回去,回那个小镇,回那棵槐树下。
    可他还不能走,因为他还有工作,还有家庭,还有那些他以为很重要的事情。
    六十五岁那年,他退休了。
    妻子说,我们回老家吧,他沉默了好一会,点了点头。
    他把那些在城市里积攒了几十年的家当该扔的扔,该送的送,最后只带了那棵已经长得很高的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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