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同鬼佬讲数
第113章 同鬼佬讲数就在“洪兴驾驶学校”因“的士牌特快班”而日进斗金、声名大噪之时，三辆低调的黑色皇冠轿车驶入了葵青总校的训练场。
早已得到消息的韩斌，带著恐龙和几名核心手下，站在简陋的办公楼前等候。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深色西装，打著领带，但紧抿的嘴唇，还是透露出他內心的紧绷。
儘管靚坤早已根据余海东的预见，跟他通过气，暗示警方高层可能会以一种“非比寻常”的態度来接触，但当真看到车上下来的人时，韩斌的心臟还是猛地一缩。
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金髮碧眼，约莫五十岁上下，穿著合身的警服，脸上带著一种公式化的、居高临下的审视表情。
跟在他身旁的，是一位戴著金丝眼镜、表情精干的华人警官，肩章显示他是高级督察。而最后下车的一人，虽然也穿著西装，但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周围环境时带著审视感，他的肩章同样表明他是一名高级督察。
“大佬，阵仗不小啊。”恐龙在韩斌身后低声说，语气有些不安。
韩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丝生意人的笑容，迎了上去。
那位华人高级督察上前一步，充当介绍人：“韩先生，这位是我们西九龙交通部指挥官，警司麦士维。”他用的是字正腔圆的英语，隨即流利地翻译成粤语。
韩斌的英语水平仅限於几个单词，他维持著笑容，对麦士维警司点了点头，说了句生硬的“welcome
“1
。
华人高级督察继续介绍：“我叫周永灵，是麦士维警司的副手。这位，”他侧身示意那位眼神锐利的警官，”是总部0记的高级督察张维志。”
0记！这个名字让韩斌身后的手下们气息都为之一滯。韩斌也是心头一凛，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出现波澜：“三位阿sir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里面坐。”
在简陋的办公室落座后，气氛有些凝滯。麦士维警司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打量著韩斌和周围的环境，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周永灵高级督察则微笑著开口，打破了沉默：“韩先生，你们洪兴驾驶学校”最近风头很劲啊。短短时间，规模做到新界西最大，连我们交通部都注意到了。”
“小本生意，混口饭吃，主要还是帮街坊们解决温食的难题。”韩斌按照预想好的说辞回应。
周永灵点点头，话锋却一转：“规模大是好事，但也带来一些————嗯，社会问题。麦士维警司主要负责西九龙的交通，他最头疼的就是近几年隨著经济发展，车辆暴增，但司机素质和交通意识完全跟不上。
交通事故率，尤其是涉及新司机和的士小巴等商用车辆的事故，年年攀升。
这不仅造成人命伤亡和財產损失，也严重影响交通顺畅，舆论压力很大。”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麦士维，后者微微頷首，示意他继续。周永灵接著说道：“你们驾校规模大，学员多，如果能从源头上提升司机的培训质量，对改善整体交通状况，会有很大的帮助。这符合警方的公共利益。”
这时，那位一直沉默的0记张督察冷冷地开口了，他的话直接而尖锐：“韩斌，我们知道这间驾校的法人是你。我们也知道洪兴在葵青和屯门的影响力。
0记的立场很简单，我们不希望看到任何社团势力，利用正当生意做掩护，进行非法活动，或者进一步坐大，影响社会治安。”
办公室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了。恐龙的手在桌子下悄然握紧。
“麦士维警司，周sir，张sir。”韩斌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面对这三位差人，尤其是那个不说话的鬼佬，压力比在街头面对几十个刀手还大。
他直接开口，语气带著江湖人的直白，甚至有点冲：“几位阿sir，我韩斌在葵青谋生，靠的是信誉，这间驾校，赚的是乾净钱，教的是正经事”
韩斌不等对方反应，继续盯著周永灵和麦士维，他知道这两个才是关键：“交通意外多，塞车，你们警察头疼，我们开车的也一样烦。我们做码头，最知道节省时间的重要性，所以我们教车，一定严！哪个学员不合格，就不准他考，免得上了街害人害物。”
接著，他转向面色冷峻的0记张sir，语气更加硬朗，带著一丝不耐烦，仿佛在澄清一个误会：“张sir，你不用老是用看贼的眼神看著我。我说得很清楚，这里是驾校！进了这个门口，就只论学员和师傅，不讲其他。洪兴的事，不会带进场。”
周永灵將韩斌这番硬邦邦的话翻译给麦士维听。麦士维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低声与周永灵交流了几句。
周永灵隨后对韩斌说，语气也官方了许多：“韩先生，维护道路安全是警方的责任。麦士维警司注意到你们驾校在规模和管理上的————潜力。
如果你们真能做到所承诺的，严格培训，確保安全，並且配合警方对学员背景进行必要的核查，那么，在提升本地区整体司机素质方面，我们或许可以找到一些共同点。交通部会关注你们的运营情况。”
这话说得绕，但韩斌听懂了核心：差人暂时不会刻意找麻烦，甚至可能在某些小事上行个方便，前提是他的驾校真的能“確保安全”，不给他们添乱。
韩斌心里鬆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过了，脸上表情也鬆弛了一点，“明白！
我韩斌做事，一向讲口齿（讲信用）。几位阿sir放心。”
想起余海东嘱咐的提条件的事，韩斌接著说道“三位难得过来饮茶。有桩大生意，不知几位阿sir有没有兴趣听听”
周永灵看了一眼麦士维，代为回应：“韩先生，请讲。”
韩斌走到墙上掛著的交通路线图前，用手指点著元朗、屯门、荃湾，最后戳到葵青：“几位阿sir，你们看，元朗、屯门、荃湾，再到我们葵青码头，多少工厂，多少工人？但是那些交通，烂得要命。”
“我们驾校出了名多司机，有车有人。下一步，就是想跟运输署申请，搞条小巴线，將这几个地方连在一起。”
0记张sir督察立刻厉声质问：“韩斌！你终於露出尾巴了！想用小巴线来划地盘？方便你们洪兴运人运货？”
韩斌看向张sir，毫无惧色，反而带著一丝江湖人的不屑：“张sir，你別什么都用你0记那套来看我。拿正规正牌，交正税，揸正车，有咩问题？难道是整个新界西的市民不用坐车？还是你怕我们洪兴的小巴，比现在那些乱飞的亡命小巴更安全？”
他不再理会张sir，直接看向能做主的麦士维，话锋一转，“麦士维警司，我韩斌读书少，不懂讲大道理。但我知道，现在新界西那些小巴乱得一塌糊涂，经常出事，搞得马路堵塞，你们警察也很头疼吧？”
他拍了拍胸口，做出保证：“如果我们洪兴的车行跑这条线，我同你保证，第一，绝对不会超速抢客！第二，所有车，你隨时可以拉去验，有什么不妥我立刻把它报废！第三，开车的，全都是我们驾校教出来的，都有记录，不会找那些疯的亡命徒开车谋生。”
他盯著麦士维，说出最关键的一句：“总之一句讲晒，我们洪兴做，这条路肯定比现在更顺，更少麻烦你们差人！这件事，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麦士维警司听完周永灵的翻译，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权衡。
他不在乎谁赚钱，他在乎的是秩序和报告上的数据。如果韩斌真能做到他承诺的，减少事故和拥堵，这对他而言，是一笔划算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