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入梦？
“宾斯可……已甦醒……实验继续进行……“……最终的救赎……必將到来……”
飞船实验室內，在苍白的半透明球壳將紫红色的螺旋晶体瞬间吞没后，仅仅又过了十几秒，前者便瞬间消失，將污染重新吐了出来。月牙维持著抬手指向晶体的动作，重新连结上飞船系统，脑中瞬间回忆起了先前在那片神秘实验室空间的见闻，以及栋洁告知自己的情报。
“宾斯可……”他轻声念叨著这个毫无特色的名字，微微皱眉，隨后转头看向伊麦尔娜，“麦尔，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
“誒？”伊麦尔娜看似呆傻，实则脑子转得很快，几乎瞬间便在眾多信息中提取到了之前在黑暗-实验双层空间中得到的信息，用手比划著名答道，“记得！就是咱们在卓姆先生拖回的那个空间里的时候，月牙哥你听到的，当时还让终端帮忙记下了！”
“实验空间？”界外之音好奇地凑了过来，“……哦，我记起来了，就是月亭说过要弄死的那帮叫暗眼的傢伙开的实验室……栋洁姑娘和咱们说过。”
“……所以现在，和暗眼实验有关的名字出现在了这块污染上，”伊麦尔娜低头细细思索了片刻，“……月牙哥，感觉很不妙啊……”
现场陷入了一阵难得的沉默，所有人都开始思考暗眼和污染之间的联繫。片刻之后，还是栋洁率先打破了沉默：“……暗眼背后的那个假位面之王，大概率就是污染的製造者，或者说，起码是污染製造者的同谋或者傀儡。”
“这点没错，”月牙盯著污染缓缓点了点头，“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只有我和栋洁才能看到污染上原子的排列？而麦尔和月朦先生却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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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过分信任帝国的科技设备，以及沉溺於刚刚获得新船的新鲜感，他最开始犯了一个不小的错误——单纯使用飞船系统进行扫描，而忽视了运用自己【体內】的天赋。
帝国的侦测设备或许在纯粹的科技树上更加先进，但在专业对口的角度上，部分情况確实不如旧神明之界內部体系好用。
月牙庆幸自己没有忽略用最趁手、最基础的工具进行侦测：看来在调查旧神明之界这件事上，不能迷信任何一种单一技术，否则必然铸成大错。
但问题也隨之而来：为什么只有自己的【体內】和栋洁的坐標力能侦测到污染的原子排列，而其他人，哪怕是能力来自旧神明之界的界外之音和伊麦尔娜都不行？
“现在的污染还在发送信息吗？”月牙看著栋洁迅速问道。
“还在发送，而且是不断循环，”栋洁轻轻点了点头，双眼礼貌地扫向月牙，“需要我做什么？”
“你帮我看著它的动向，信息实时传给我，我再用飞船系统扫描一次。”
“好的。”
於是在栋洁的感知辅助下，月牙重新链入飞船系统，再次尝试扫描圆台上的晶体化污染。
然而这次的结果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月牙这回明確没有藉助【体內】，通过飞船系统看到了污染表面原子的排列，而且异常清晰！
“宾斯可……已甦醒……实验继续进行……
“……最终的救赎……必將到来……”
“这怎么可能！”伊麦尔娜惊愕地瞪大了双眼，“难道是因为月牙哥的【体內】已经完全吸收了那个污染，所以后续用什么方法都能看见它的动向？！”
“不，我没有把它收进【体內】……”月牙的语气带著一丝轻微的诧异，“现在是单纯依靠帝国设备进行侦测。”
“……誒？”伊麦尔娜顿时陷入了萌圈中，有些呆傻地转动脖子，抬手用力揉著脑袋，双眼不解地在月牙和红色晶体间不断游走，“要不……我再看一遍？”
“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月牙冷静地点了点头，“麦尔，还有月朦，你们俩再用各自的能力仔细扫描污染，看看结果如何。”
“好的！”
听从月牙的指令，伊麦尔娜和界外之音很默契地开始了行动，纷纷使用自己最拿手的侦测技能开始观察污染：伊麦尔娜的手段照旧，而界外之音运用的能力则颇有特色，祂的感知遍布实验室的房间之內，缓缓运作心神，仿佛召唤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所有人之间迅速铺开，以每个人为节点连接起来，包裹住了最中心的污染晶体，轻微的震盪在大网中心扩散开来，紫红的晶体也开始了缓慢的颤动。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次伊麦尔娜和界外之音依旧一无所获。在短暂而复杂的扫描过程过后，伊麦尔娜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隨后有些无助地看向月牙，两根食指有些尷尬地互相戳了戳：“呃，月牙哥，好像还是失败了誒……”
“……让赛莲和月亭也来试试，”思索片刻后，月牙抬头做出了判断，“如果可以，卡洛特先生甚至卓姆先生的分身也得试试。”
“誒……一下子多了那么多测试名单嘛……”
伊麦尔娜还没来得及过多评价，下一秒，月牙便利索地拉开了一道通往满月宫的裂隙——短暂和对面正在打电话联繫星际市场订购素材的赛莲和月亭讲过情况后，前者便迅速穿越过来仔细查看了情况。
“……我隔著门看就行。”月亭出不了满月宫，只能挤在裂隙另一侧，將就著仔细观察起了红晶化的污染。
对塔行者来说，哪怕不使用【体內】，观察原子级別的物质变化也属於基本功中的基本功。
与此同时，赛莲也自然地飘到圆台前，仔细观察起晶体的状態，她的肩膀上盖著一本淡红色的小册子，上边勾勒著纳尔菈的简笔画，浑身散发出淡白色的光晕，顷刻间便笼罩了那块曾经无比巨大的污染物。
结果不知该说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月亭和赛莲很快宣告失败，纷纷表示自己也没发现污染身上奇怪的原子排列。
“那么二位先回去忙活，”月牙浅笑著朝赛莲和月亭挥了挥手，“有事再通知你们。”
赛莲和月亭向月牙点头致意，很快穿过裂隙返回了满月宫。月牙没有丝毫磨蹭【其实也有想早点放假的原因在里边=?w?=】，接著又通过数据终端邀请了卡洛特和卓姆分身传送到了实验室，继续进行测试。
不出所料，儘管拥有水平达標的侦测力，卡洛特依旧看不出来污染表面的原子级变化，於是很快应月牙要求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处理政务去了。
於是现场除了已有的四人以外，便只剩下了那只比小狗大不了多少的卓姆分身，在地上仿佛蜘蛛般爬来爬去，几根触腕灵巧地扒著圆台边缘爬上了盛放晶体的实验台，隨后便开始好奇地东张西望起来，发出不太符合祂年龄的惊嘆声。
“……咳咳，卓姆先生，”月牙看著“稚气未脱”的卓姆轻咳两声，“我就长话短说了，您看得到这个污染正在循环打字的过程吗？”
分身似乎在一瞬间接收到了月牙的指令，朝著污染的方向端详片刻，隨后用相当活泼的语气开口了：
“能看到啊，这傢伙正不断重复著一句话呢，估摸著应该是死机了——不过显示的字比我本体用的屏幕都大，看起来技术不是很先进的样子。”
月牙顿时一惊：“您真能看见？！”
“能啊，字可清晰了，”卓姆的分身表面瞬间分化出一对可爱的黑色豆豆眼，“我这就把完整图像给你。”
说著，分身便將自己看见的信息瞬间传输给了月牙，后者用自己用【体內】收集到的信息，以及栋洁传输的信息一比对，立刻发现完全吻合，没有一分一毫的偏差。
“能不能劳烦您去请一下郝林先生？”月牙看著分身涌动的脑核礼貌地问道，“我需要他的测试数据。”
“不用，我敢保证林子肯定能看得见。”
卓姆分身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自豪，隨后转为婉转，说的话似乎暗示了祂对月牙这边的情况了如指掌。
“你早点带著赛莲入梦，去梦黎那边把事情初步搞定，了解些特殊的情报，然后就可以好好享受圣灵文明这次的庆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