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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8章 杜兴求字

    开局怒怼宋江,我分裂了梁山 作者:佚名
    第0388章 杜兴求字
    洛阳城东,太平坊。
    这座坊市离皇城不远,住的都是朝中官员。
    坊內巷陌纵横,大大小小的宅院鳞次櫛比,平日里车马往来不断,很是热闹。
    但今日不同。
    大雪一连下了三日,坊间的巷道被积雪埋了半尺深,车马难行,行人绝跡。
    只有偶尔几个裹著厚袄的僕役拿著扫帚,在自家门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雪,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凛冽的空气里。
    太平坊东南角,有一座三进宅院。
    宅子不大,比不得那些公侯府邸的气派,却收拾得乾净齐整。
    门楣上悬著一块匾,两个大字——
    “岳府”。
    这是岳飞的宅子。
    宅院深处,第二进的院子里,积雪已经被扫到墙角,堆成几座小小的雪山。
    院中央,五条人影正踏著薄薄一层新雪,辗转腾挪。
    岳飞站在廊下,一身半旧的青布棉袍,腰系皮带,手里握著一根三尺来长的白蜡杆。
    他身前五步开外,四个半大少年正喘著粗气,手里各握一桿白木枪,枪尖犹自微微颤抖。
    “岳雷。”
    岳飞开口,声音不高,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首的少年一个激灵,挺直腰杆。
    他今年十四岁,生得浓眉大眼,身量比同龄人高出半个头,是岳飞的次子。
    “你方才那一枪,刺到岳霖咽喉前三寸才收力。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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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雷愣了愣,訥訥道:“儿子……儿子没……没收住力……”
    岳飞道:“没有收住力,只能说明你的武艺不精!”
    岳雷涨红了脸,低下头去。
    岳飞的目光转向第二个少年。
    岳霖,十二岁,生得清秀些,此刻正大口喘气,额头上汗珠直冒。
    “岳霖,你方才那一退,退了三步。为何?”
    岳霖咬著嘴唇,囁嚅道:“二哥的枪太快,儿子……儿子没挡住……”
    “没挡住就能退吗?”岳飞的声音更冷了些,“战场上,退一步,就是全军覆没!”
    岳霖的眼眶微微泛红,却死死忍著,没让泪落下来。
    岳飞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两个少年。
    岳震,十岁。
    岳霆,八岁。
    两个小的站在那里,冻得鼻头通红,却站得笔直,眼睛亮晶晶地望著父亲。
    岳飞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震儿,霆儿,今日练得如何?”
    岳震抢先道:“爹,儿子今日扎了三百枪!”
    岳霆不甘示弱:“儿子也扎了三百枪!比四哥还多扎了五枪!”
    岳飞点了点头。
    他走下廊子,走到四个儿子面前,伸出手,一个一个按了按他们的肩膀。
    那手粗糙有力,满是老茧,按在肩头,又沉又暖。
    “记住。”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入耳,“练武,不是为了好看,不是为了逞能。是为了保家,是为了卫国。是为了有一日,你们站在阵前,身后是父母兄弟,身前是虎狼豺狼——你们能顶得住。”
    四个少年齐声道:“儿子记住了!”
    岳飞挥了挥手。
    “去歇著吧。让伙房多煮些薑汤,一人喝一碗,別冻著。”
    四个少年抱拳行礼,鱼贯退入后院。
    岳飞站在院中,望著那些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一动不动。
    雪又下了起来。
    细细碎碎的雪霰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的眉睫上,很快化成了细密的水珠。
    他没有动。
    只是望著那片灰濛濛的天空,望著那些纷纷扬扬的雪,不知在想什么。
    “老爷。”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院门处传来。
    岳飞转过头。
    老管家岳福站在月亮门边,躬著身子,脸上带著一丝为难的神色。
    “老爷,门外有人求见。”
    岳飞的眉头微微一皱。
    “谁?”
    岳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是礼部侍郎杜兴杜大人,来拜访老爷。”
    岳飞当然知道杜兴。
    人称“鬼脸儿”,也是梁山的老兄弟。
    如今是礼部侍郎。
    这个时候来……
    “请他到正堂稍候。”岳飞说,“我更衣就来。”
    正堂不大,陈设简朴。
    一张黑漆长案,几把硬木交椅,墙上掛著一幅字,是岳飞自己写的——
    “精忠报国”。
    没有落款,没有印章,只有这四个字,铁画银鉤,力透纸背。
    杜兴站在那幅字前,看了很久。
    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过身来。
    岳飞已经换了见客的衣裳——一件半旧的玄色深衣,腰系素帛,髮髻梳理得整整齐齐,却依旧没有戴冠。
    “杜侍郎。”岳飞抱拳行礼,不卑不亢。
    杜兴连忙还礼,脸上堆起笑容:
    “岳帅折煞下官了。下官冒昧来访,还请岳帅恕罪。”
    岳飞伸手一让:
    “杜侍郎请坐。”
    两人落座。
    有小廝端上热茶,又轻轻退了出去。
    堂中一时安静下来。
    岳飞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望著面前的茶杯,望著杯中浮浮沉沉的茶叶,一动不动。
    杜兴也在看他。
    他看著这张稜角分明的脸,看著这双此刻平静如水的眼睛,看著这人身上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静如山的气势。
    “岳帅,”杜兴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惯有的圆滑,“下官今日来,一是探望岳帅,二是……有一事相求。”
    岳飞的眉头微微一动。
    “何事?”
    杜兴从袖中取出一个长条锦盒,双手呈上。
    那锦盒不大,一尺来长,三寸来宽,外包著深蓝色的锦缎,繫著红色的丝絛。
    岳飞没有接。
    他只是看著那个锦盒,一动不动。
    “杜侍郎,这是何意?”
    杜兴微微一笑,亲自解开丝絛,打开盒盖。
    盒中,静静躺著一柄短刀。
    刀不长,一尺五寸,刀鞘是乌木的,没有镶嵌任何珠宝,朴素得像一件寻常的兵器。
    杜兴双手捧出那柄刀,轻轻放在案上。
    “岳帅请看。”
    岳飞的目光落在那柄刀上。
    刀鞘陈旧,却擦拭得一尘不染。
    刀柄上缠著粗麻绳,已经被汗浸得发黑,却依旧紧紧实实。
    杜兴伸手,轻轻拔刀出鞘。
    刀身乌沉沉的,没有寻常宝刀那种晃眼的寒光,却透著一种说不出的厚重。
    刀锋上,有一道深深的砍痕,几乎贯穿了整个刀身。
    杜兴笑道:“岳帅是真正的英雄,宝刀配英雄嘛。当然,在下这刀也不是白送的,在下听闻岳帅在北伐途中填了一首词,《满江红》,『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气势磅礴,在下冒昧,求岳帅墨宝一副。”
    岳飞一怔,看著杜兴问道:“不是陛下叫你来的?”
    杜兴的笑容微微一僵。
    只是一瞬间。
    隨即他又恢復了那张笑脸:
    “是下官自己来探望岳帅,顺便……”
    “顺便求一幅字?”
    杜兴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岳飞走到案前,將那柄刀收入锦盒,系好丝絛,双手捧起,递到杜兴面前。
    “杜侍郎,这柄刀,请你带回去。字,我也没有。若没有別的事——”
    他没有说完,只是看著杜兴。
    那目光,平静,却不容置疑。
    杜兴站在那里,看著那个锦盒,看著岳飞的脸,看著这双眼睛。
    他忽然觉得,自己今日这一趟,恐怕是白来了。
    他接过锦盒,收入袖中,深深一揖:
    “岳帅,下官叨扰了。告辞。”
    岳飞抱拳还礼:
    “恕不远送。”
    杜兴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消失在正堂门外,消失在风雪之中。
    岳飞站在堂中,望著那道消失的背影,一动不动。
    良久。
    他走到窗前,再次推开窗扇。
    雪越下越大。
    鹅毛般的雪花从灰濛濛的天空中倾泻而下,铺满了整座院子。
    他望著那片茫茫大雪,望著那些在风雪中摇曳的树枝,望著远处那座若隱若现的皇城。
    ********
    夜。
    陈州府。
    府衙后堂的一间密室里,烛火跳动。
    李应坐在案前,手里握著一封刚刚送到的密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没有拿到岳飞的笔墨。”
    李应看著那行字,一动不动。
    烛火映在他脸上,將那张清癯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
    没有拿到岳飞的笔墨,那就无法將岳飞的笔墨放到王坤的家里,就无法將岳飞和王坤绑死,看来只能从岳云的身上下功夫了……
    良久。
    他將那封信凑到烛火上。
    火舌舔舐著纸张,迅速蔓延。
    他將最后一片纸灰丟进香炉,盖上炉盖。
    密室里,再次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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