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打工人哭了:月薪三千,你让我付两千八百万?
一號包厢內。苏晨依旧站在窗前。
他此刻的姿態,像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积蓄著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外面,两千八百万的天价余音,依旧如同一群贪婪的禿鷲,在大厅穹顶下盘旋不散。
数千道目光,炽热,疯狂,甚至带著一丝病態的期待。
三千万?
还是四千万?
他们等著这个彻底疯狂的紈絝大少,吼出那最后歇斯底里的一击。
钱多多的手死死攥著苏晨的衣角,两百多斤的身躯抖得像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他想哭喊,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只能发出濒死般的“嗬…嗬…”声。
他那双小眼睛里早已没了对仙石的贪婪金光,只剩下一种面对世界末日般的纯粹恐惧。
剑不平手按剑柄,指节绷得发白。
他不懂拍卖,但他懂杀气。
七號包厢传来的那股真仙威压,阴冷刺骨,来者不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角落里,王宝宝啃完了最后一点仙石碎渣,抱著膝盖,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老板的背影。
她不懂什么叫拍卖,但她知道老板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因为老板的后背,绷得很直。
跟平时那个能躺著绝不坐著,歪得像根麵条的咸鱼老板,完全是两个人。
苏晨的“后背”確实绷著。
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为了维持“气急败坏”的人设不至於在最后关头崩塌。
他的脑子里,清醒得如万年玄冰。
甚至还有閒心,为这场由他自导自演的大戏,轻轻拉上了帷幕。
【两千八百万。】
【灵宝商行的托,喊出了两千八百万。】
【七號包厢,止步於两千五百万。】
【很好,两头自作聪明的狼,为了咬死我这只『兔子』,已经自己先打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
【而我这只兔子,总共就蹦躂了两下。】
【火候到了,再演下去,就过了。】
【收网!】
苏晨在心里,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
“咔。”
下一瞬。
他脸上那副“怒髮衝冠”、“气急败坏”的表情,消失了。
不是收敛,不是平復,而是像揭下一张面具般,乾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跡。
面具之下,是那张万年不变,慵懒散漫,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劲的咸鱼脸。
在全场数千双凝固的目光注视下。
苏晨慢悠悠地转过身。
踱步走回那张舒服到能让仙人墮落的温玉躺椅旁。
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事了拂衣去的从容与瀟洒。
他甚至没再看台下一眼,旁若无人地端起侍女刚沏好的灵芝仙茶。
茶水还冒著裊裊热气。
他放到唇边,嫌烫似的,轻轻吹了吹。
“呼——”
这轻微的气流声,在这死寂到落针可闻的大厅里,竟显得无比清晰,无比刺耳。
然后,他美美地滋溜了一口。
“嗯,好茶。”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於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用一种能让全场每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却又慵懒到让人想衝上来打他一顿的语气,慢悠悠地开了口。
“两千八百万买一块破冰疙瘩。”
“你们有钱。”
“你们牛逼。”
一句话,让拍卖师刚刚抬起准备落锤的手,僵在了半空。
苏晨愜意地打了个呵欠,整个人彻底瘫进躺椅里,对著台下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本少爷突然觉得这东西跟我的气质不太符。”
“太冷了,硌得慌。”
“不要了,让给你们吧。”
世界,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声音、光线、乃至所有人的思维,都被这句话瞬间抽乾,化作一片绝对的真空。
一个正端著酒杯准备看好戏的修士,手臂定格在半空,琥珀色的酒液从杯口流出,浇了自己一头,却毫无知觉。
一个正与同伴低语,断言苏晨会出价四千万的宗门长老,嘴巴张成了“o”型,下巴仿佛脱臼了一般,再也合不拢。
“咚!”
拍卖师手中的仙木锤终於从僵硬的指间滑落,重重砸在拍卖台上。
巨响如同一道惊雷,劈醒了所有被抽离了魂魄的躯壳!
“他……他说什么?”
“不……不要了?!”
“我没听错吧?!他耍了所有人!!”
譁然声如火山喷发,瞬间掀翻了拍卖中心的穹顶!
一號包厢內。
钱多多的大脑经歷了一次从魂飞魄散到起死回生的极致体验。
在苏晨说出“不要了”的剎那,他捂著心口,两眼一翻,感觉自己那颗饱受摧残的心臟终於停止了跳动。
但当他理解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时。
一股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猛地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瞬间贯通了四肢百骸!
他没死!
他的仙石保住了!
老板不是败家!
老板是在坑人啊啊啊!
钱多多肥硕的身躯因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颤抖,他看著苏晨那副咸鱼躺的悠閒背影,眼眶瞬间就红了,不是悲伤,是激动!是虔诚!
他猛地跪倒在地,对著苏晨的背影,“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磕得地板嗡嗡作响。
声音哽咽,充满了失而復得的无上崇拜。
“老板!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而在大厅里。
甲號托,那个戴斗笠的壮汉双腿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的脸色,从暴怒的涨红到惊恐的惨白,只用了一息。
两千八百万。
是他喊出来的。
一號包厢的那个魔鬼……不要了。
七號包厢,也再无声息。
那这两千八百万……
砸在他手里了?!
“两千八百万……两千八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道催命的魔咒,在他脑海里疯狂迴响,震得他头晕眼花,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一个月薪三千上品仙石的打工人!
倾家荡產、卖血卖肾、把自己拆开来论斤卖了,也凑不齐这个数字的零头啊!
他缓缓用尽全身的力气,转动僵硬如铁的脖子,看向拍卖中心二楼的某个方向。
那里是通往顶层密室的楼梯入口。
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哀求,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大……大小姐……救……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