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抠脚大汉?神女怒了!
东临沧州,灵宝商行总部。云海之上,那座奢华到令人髮指的密室之內。
谢惊鸿半躺在贵妃榻上,百无聊赖地翻著各地分行送上来的財务报表。
一行行数字在她眼前晃过,枯燥得她连打哈欠都懒得张嘴。
就在这时——
一本兽皮册子,毫无预兆地从虚空中浮现,安安静静地悬在她面前三尺处。
谢惊鸿的狐狸眼,“唰”地亮了。
那副快要睡著的慵懒劲儿,瞬间一扫而空。
她把手里的报表往旁边一甩,两根纤细的手指精准地夹住那本册子,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期待。
“哟,又来了?”
她翘起二郎腿,调整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兴致勃勃地翻开了新一页。
“让本大小姐看看,我那位便宜未婚夫,今天又整了什么活。”
嘴角带著笑,眼睛往下扫。
【今天去灵宝商行踩点了,那个叫周胖子的掌柜,一看就是个见钱眼开的老狐狸,滑头得很。】
谢惊鸿看完,认同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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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眼光不错。”
“周福那个胖子,確实算我手底下一个比较油滑的掌柜了。”
“能一眼看穿他的底色,说明这位苏公子,脑子还是够用的。”
她翘著的脚尖晃了晃,继续往下看。
【仙体髓心底价一百万上品仙石,拍卖成交价更离谱,这他妈是卖仙丹还是卖命啊?】
谢惊鸿的嘴角往上一挑,露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嗤。”
“一百万上品仙石就嫌贵了?”
她用指甲弹了弹日记的边角,语气里是那种“你根本不懂行”的优越感。
“这可是能铸就仙体的宝贝,放到东洲核心城市,底价翻三倍都有人抢著买。”
“这个价,已经是我看在穷乡僻壤消费力不够的份上,给的良心价了。”
她哼了一声,往下翻。
【八枚至少要准备一千六百万上品仙石……】
翻页的手指,停住了。
谢惊鸿的眼皮跳了一下。
“八枚?”
她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他身边不就七个人吗?加上他自己,刚好八个。”
“这傢伙……”
她把日记拿近了些,又看了一遍那个数字,確认自己没有看花眼。
“他竟然想让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拥有仙体?”
密室里安静了一息。
谢惊鸿靠在榻上,目光落在那行字跡上,眼中是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妙触动。
在仙域这种人人自保、弱肉强食的地方,愿意把手下每一个人都考虑进去的老大——
她谢惊鸿做了这么多年生意,阅人无数。
还真没见过几个。
“倒是个有情有义的。”
她轻声嘟囔了一句。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
脸上的表情不知不觉间柔和了下来,那双精於算计的狐狸眼里,少见地浮起了一层温软的光。
像初春的日头,透过云层,暖了一小块冰面。
然而——
就在这层温软还没来得及化开的时候。
她的目光,扫到了日记的最后几行字。
【这灵宝商行背后的老板,八成是个心黑手辣、贪得无厌的抢钱大汉!】
谢惊鸿脸上那点刚刚升起来的柔和,像是被人“啪嗒”一声关了开关。
眼角抽了一下。
抢钱……大汉?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他只是不知道老板是谁而已。
不知者无罪。
然后,她看到了下一行。
【不!抢钱大汉都不足以形容他的黑心!】
谢惊鸿的呼吸,卡了一拍。
她的手指开始微微发力,兽皮日记的边角被她捏出了一道浅浅的褶皱。
再往下。
最后一行。
字比前面的大了两號,笔锋狠得像是要把纸戳穿,一笔一划都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怨气——
【这分明就是个抠门的黑心抠脚大汉!】
抠……
抠脚……
大汉???
谢惊鸿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
“轰——!!”
一股冰冷到能冻裂神魂的杀气,从她那玲瓏有致的娇躯中,毫无预兆地炸了开来!
整个密室的温度,瞬间暴跌!
空气里的仙气被这股怒火激得剧烈震盪,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从贵妃榻的四角开始蔓延,飞速爬满了整面地板!
她手腕和脚踝上那串七彩仙金铃鐺,在无风的密室里疯了一样地乱响——
“叮叮噹噹噹噹噹噹——!!”
那声音尖锐刺耳,不再是平日里悦耳的脆鸣。
活像是一百口破锅被人同时拿铁锤敲!
“咔嚓——!”
她身下那张万年灵玉雕琢的贵妃榻,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压力,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榻面上炸开了一道从这头到那头的裂纹!
门外。
侍女青鸞正端著一壶新沏的仙茶,准备送进去。
下一秒一股能把天仙冻成冰棍的寒意,透过门缝,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青鸞整个人打了个激灵,脚步“咯噔”一下钉在原地。
手里的茶壶差点脱手。
完了。
大小姐又炸了。
上一次这种动静,是一个不长眼的对家商行老板,试图用下三滥的手段挖大小姐的墙角。
结果?
那个商行第二天就从东临沧州的版图上彻底消失。
老板本人连带著全家上下三百多口,被大小姐亲手炼成了商行门口的两尊石狮子。
到现在还蹲在那儿,日晒雨淋,供来往行人观赏。
这一次又是哪个不要命的,捅了姑奶奶的马蜂窝?
密室之內。
谢惊鸿缓缓地、缓缓地合上了那本日记。
动作很轻。
姿態很优雅。
仿佛她只是一位心情愉悦的贵族小姐,刚刚看完了一篇赏心悦目的诗词。
但她那张足以倾倒眾生的绝美脸庞上,此刻覆盖著的是比万年玄冰还要冷上三分的森然寒霜。
那双平日里灵动狡黠的狐狸眼,眯成了两条危险的细缝。
眼底深处翻涌著的,是纯粹的、浓缩的、快要具现化的怒火。
“好。”
“很好。”
“非常好。”
三个字,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地挤出来。
每一个字落地,密室里的冰霜就厚了一层。
“抠脚大汉。”
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秒的死寂。
“我谢惊鸿。”
“搅弄仙域风云这么些年。”
“被人夸过,被人怕过,被人恨到夜里磨刀也有过。”
“但被人叫——”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分,尾音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咬牙切齿。
“抠脚大汉?!”
“还是被我自己的便宜未婚夫,写在日记里骂的?!”
她猛地站起身。
铃鐺“哗啦”一声炸响。
裂了一半的贵妃榻终於扛不住了,“喀啦”一声正中间塌下去一块。
她浑然不觉。
“苏晨。”
她念出这个名字。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用利刃在玉石上刻字。
“你——”
“给我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