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第一种子的压迫感！
东京体育馆。人山人海。
“喂喂！来了来了！”
选手准备区的通道里，一个穿著紫色队服的男生激动地戳了戳身旁的队友。
“快看那边！”
“什么来了……呜哇！青叶城西！”
“纳尼？！！”
不大不小的惊呼声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瞬间激起一圈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拐角处。
只见十几个身穿白色与薄荷绿相间队服的少年，正神色从容地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那个留著一头栗色短髮，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
那张帅气的脸在各种排球杂誌上早已是熟面孔，此刻真人出现，更是引来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但更引人注目的，还是走在队伍末尾的那个戴著口罩的高个子。
那身高，在普遍高大的排球运动员里也显得鹤立鸡群。
“呜哇！这就是把井闥山拉下马的第一种子吗？气场也太强了吧！”
“那个1號就是及川吧？ih最佳二传！世代第一二传手！本人比杂誌上还帅啊可恶！”
“没错没错！为什么打排球的帅哥都这么有压迫感！”
“我们这……各方面好像都没有贏的要素嘛！”
“那……那个7號呢？”有人小声问，“他就是那个最佳副攻手吧？”
“没错！但是据说他从来不接受任何採访来著，连杂誌內页都只有一张赛场远景照。”
“呜哇~这么任性的吗……”
周围明晃晃的视线跟探照灯似的打在身上，嗡嗡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
走到哪里都成为焦点的青城眾人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一个个目不斜视。
只是，京谷在听到不远处那句“任性”时，一个凶狠的眼神就冷冷地砸了过去。
正好看过来的那两人嚇得一哆嗦，赶紧收回了视线。
理央倒是日常走神，根本没注意周围在吵嚷些什么。
一踏入东京的地界，熟悉的空气就让他有些烦躁。
加上这密闭空间里混杂著的陌生气息，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想到和佐久早圣臣在这方面是同类，他就更不爽了。
为了避免在某个犄角旮旯里跟那傢伙不期而遇，他选择彻底放空自己，跟著大部队移动。
但有时候，你越是想躲什么，什么就越是会主动找上门。
“理央——！”
古森清朗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他笑著跟及川和岩泉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穿过人群径直朝著理央走了过来。
“理央，你感觉怎么样？”古森仰头看著他，语气里带著熟稔的关心。
“这里排队估计还得等一会儿，通道太小了，你小心別闷著啊。”
理央拉了拉口罩，声音闷闷地嗯了一声。
“还行……”他瞥了眼古森过来的方向。
“你怎么从前面回来了？东京代表队应该在后面才对啊。”
古森笑道：“嗨，给饭纲前辈拿冠军旗去了，他得一个人走在最前面。”
理央这才想起来，去年的春高冠军是井闥山。
於是点点头。
“是吗？辛苦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
古森摆了摆手，视线在青城眾人身上扫了一圈，感慨道。
“不过我看你们状態都很好啊，练习赛的时候也是，完全没有大赛前的紧张感，真是厉害！”
理央瞥了眼那几个现在装得人模狗样，其实在来的大巴车上还在为了一包薯片差点打起来的前辈们。
“嘛……我们队里的人神经都比较粗，不太容易紧张。”
“嗯？”古森有些疑惑。
理央没解释，转而问道：“佐久早那傢伙呢？”
“啊，他啊，”古森下巴朝某个角落扬了扬，一脸“你懂的”，“和平时一样，缩在墙角种蘑菇呢。”
理央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很好，自己果然很有先见之明。
前前后后听到两人对话的其他选手则是一脸震惊。
青城和井闥山？这两个巨头什么时候关係这么铁了？
临赛前还约著打练习赛，私下里还能这么轻鬆地聊天？
说好的夺冠路上你死我活呢？！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的时候，广播適时响起，通知各代表队准备排队入场。
古森冲他们挥了挥手。
“那我先过去啦！第一天没有比赛，开幕式结束之后可以好好逛逛会场哦~”
“知道了，待会儿见。”
入场仪式按照从北到南的行政区划顺序进行，宫城县代表队排在了东道主东京代表队的前面。
刚从昏暗的通道內走出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便如潮水般席捲而来。
吉祥物吧啵酱在场边蹦蹦跳跳地正张开双臂，热烈地欢迎著每一支队伍。
和ih的副馆不同，东京体育馆內部巨大得几乎看不清最上方的观眾席。
一眼扫过去，只有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著。
无数的灯光交织成网，將整个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举著宫城县代表的牌子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及川，终於感觉到了一丝迟来的紧张和激动。
这么多年了，他终於有机会站在这样盛大的舞台中央了！
不再是观眾席上不甘的旁观者，不再是只能在电视机前仰望的失败者。
他是这个舞台的主角之一！
理央因为身高的原因，即便列队站在队伍中间，也能像个检阅部队的领导一样轻鬆地看到从前方旁经过的每一支球队。
他看到了古森他们所在的东京第一代表队井闥山，第二代表队梟谷，以及作为举办地代表、身穿鲜红色队服的一群少年。
在中部地区长野县的代表队里，甚至发现了一个身高比自己还夸张的少年。
矢巾在他身后小声开玩笑道。
“理央，你们这身高要是battle一下，肯定很有看头。”
结果一语成讖。
兵库县代表队果然还是那抹熟悉的黑——稻荷崎。
队伍里的宫侑遥遥地看见了他，咧嘴一笑，挑衅地朝著他的方向挑了挑眉。
理央面无表情地直接移开了视线。
幼稚。
47个都道府县，共计52个代表队全部入场完毕，又是还旗又是选手宣誓。
一套流程走下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刚一离场，理央就觉得肚子开始闹腾了，只想找个厕所的坑位好好蹲著。
他转头问旁边的京谷。
“去厕所吗？kenta。”
走在前面的及川闻言看了过来。
“小理央，你还真是会找时间啊。现在的洗手间恐怕得挤到爆炸了哦！”
他幸灾乐祸地建议道，“乾脆憋著回宾馆算了。”
理央当他在放屁。
京谷皱著眉说：“去楼上吧，楼上的厕所人应该少点。”
两人正准备逆著人流挤上楼，却迎面撞上了正要去热身的梟谷眾人。
木兔光太郎那双金色的大眼睛跟鹰眼似的，一眼就从人群里锁定了理央，然后中气十足地大声打著招呼。
“嗨！那个！苍叶的！”
“哈哈哈果然是你！”
跟在他身后的赤苇京治一脸无奈地扶额：“木兔前辈，是青叶城西。”
您已经讲错两次了……
“是吗？抱歉抱歉！”木兔大大咧咧地摆手。
理央最不擅长应付这种自来熟的热情笨蛋，只是隨便应付道。
“……没事。”
反正我也没记住你们队的名字就是了……
木兔却完全没get到他的冷淡，声音洪亮地自顾自说了下去。
“听说你们在决赛打败了乌野啊！那个小不点很难对付吧？哈哈哈，毕竟是我的徒弟嘛！”
一旁的矢巾和金田一他们面面相覷。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小不点”的师傅？那傢伙的人脉这么广的吗？
理央倒是想起来，上次ih碰面的时候这傢伙就对日向翔阳讚不绝口。
看来那个小傢伙確实很招人喜欢。
他目光一扫，看到木兔身后赤苇那张冷静又无奈的脸，嘴角忽然扬了一下。
“並没有。”他轻飘飘地开口。
“乌野在我们看来，意外地好解决呢。”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花卷和松川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喂喂！这话我们自己听著都害臊啊！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及川的垃圾话了？！
及川本人则是挑了挑眉，露出一副“哦豁，孺子可教”的看热闹錶情。
对面的木兔果然瞳孔一震，一股熊熊的战意从他身上升腾起来。
“——既然是这样的话，”他猛地挺直了腰板，指向理央。
“那我这个做师父的，就不得不替我可爱的徒弟报仇了啊！”
“决赛你就给我伸长了脖子等著吧！”
赤苇在旁边小声纠正：“前辈，是『洗乾净脖子』。”
“无所谓啦！”木兔豪迈地一挥手，单手叉著腰放出狠话。
“这次我们一定会打败你们苍叶……不对，青叶城西，拿下全国优胜！”
“因为我可是——最强的！嘿嘿嘿！”
没等他把招牌台词喊完，赤苇就歉意地朝著理央他们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他稍微有点吵。”
“你们要找卫生间的话，可以去副馆那边，这个时间点那边应该人还不多。”
理央朝他道了声谢，便拉著京谷的胳膊转身离开。
矢巾赶紧追了上来要一起去，路上，他还在忍不住感慨。
“天哪，可真有点同情梟谷的二传了，要照顾那么个闹腾的王牌，恐怕天天都没个安寧日子过吧。”
理央闻言，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斜睨著他。
“秀啊，”他幽幽地开口，“你还是太年轻了。”
“哈？”矢巾一头雾水，“你什么意思？”
理央的视线越过他，飘向了不远处正被一群女生围住，依然能游刃有余地散发魅力的及川。
“和我们队的某位前辈比起来，”他慢悠悠地说，“那位猫头鹰前辈，简直就是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