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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九婴之王中王

    “……除非,它不是普通的九婴。”
    “九婴之上还有一种,九首九命,每一条命都可以再分九首。九婴要是活够了年头,吞的生灵够多,就会再往上长。”
    “九头九转变成八十一个头,八十一再九转变成——”
    “七百二十九?”
    “……对,这是九婴之王……”
    像刚才这疯子惊鸿一瞥那样,少说也得九九转八十一了。
    段折阳又咳了好几声,“这么多头,怎么杀?”
    “同时想办法弄死所有头。”饕餮说,“一个都不能剩,剩一个,它就能把其他的再长回来。”
    “它要上来,就在等大潮,誒,疯子,我看你天天捣鼓那算命的玩意儿,能算出来大潮什么时候出吗?”
    “不用。”段折阳说,“刚才海边礁石上挤的海鸟没看见么?都缩著脖子蹲那儿,它们也在等潮。”
    或者说,它们在等死。
    这种海域对它们来说已经没什么东西能吃了,它们饿的飞不动,也不敢下水。
    天马上黑了,段折阳想了想,抓著饕餮耳朵让它带自己去找无尽海那块儿找夏熠。
    差不多马上快到地方的时候,他们在上空看到几条长长的队伍,拖家带口的往內陆走,队首与尾是崑崙山弟子的服饰。
    段折阳趴在饕餮背上往下看,那些面孔基本都是老人女人和孩子,男人比较少,估计要么死了救不活了,要么还犟种著守著那点家当不走。
    男人没了,女人来顶,女人要是没了,就剩小的自己活,活不下去就等死。纵观修真界前后,多少年都是这么过的。
    饕餮贱著嘴调侃他:“来啊疯子,给他们算算命,看哪个能活哪个不能活,哪个爹死了哪个爹还在。”
    段折阳没理它,它就拱火:“咋滴,算不出来啊?”
    段折阳道:“算了又怎样,我也救不了他们。”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用重瞳去看了那些人。
    “前面那个老太太马上寿终,活不过今晚,抱孩子那个女人能到內陆,但她男人死海里了,后面那个瘸腿的老头子命挺硬,能活到九十九。”
    所谓人形地走开户机,也不过如此,段折阳不明所以笑著,揪著饕餮的毛玩。
    “给你也看看?”
    “別,老子不看!”
    开玩笑,他早死了个屁了,剩下这点儿意识要是再被看出个好歹出来,那是一点念想都没了!
    等找到夏熠的时候,没想到龙將言也在这儿,身著劲装的龙將言站在堤坝上,手里拿著图纸,正跟几个弟子讲著什么。
    他头髮被海风吹得有些乱,衣摆也被风掀起来,夏熠旁边是个崑崙山弟子,正一脸苦相地跟他匯报什么。
    饕餮驮著段折阳王从天降的时候,夏熠跟龙將言双双嚇了一跳。
    黑红色的巨兽在落地那一刻就钻回刀里了,把段折阳摔了个七荤八素,他躺在地上,银白色的头髮上沾著血,脸上也糊著血,衣服上也是,妥妥的恐怖片开头。
    夏熠脸色瞬间变了,三步作两步衝过来看他,发现这小子不是死了伤了,就单纯躺在地上睁著大眼看天发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操你他妈——你怎么了?谁打你了段折阳?!还是又犯病了?!”
    “滚,我上火了。”
    段折阳对龙將言比了个大拇指,“你那女儿红不错,很劲。”
    夏熠懵了:“什么女儿红?”
    龙將言表情复杂:“……一个师弟送的贺礼,被段道长顺走了。”
    冷道成说段折阳肯定会去找夏熠,龙將言就先放下顾虑,带了批天工峰的弟子来这边顾著修水坝的工程,没想到一会儿没人看住他,段折阳就能把自己鬼混成这样子。
    夏熠反应过来女儿红是酒,对著段折阳就骂。
    “你他妈是不是不要命了?你那身体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喝个屁的酒!还一脸血从天上掉下来,你是想嚇死我还是想气死我?!我没跟你说过不能喝吗??”
    段折阳被他揪著,也不挣扎,歪著头看他,忽然笑了一下:“干嘛,我又没死。”
    “等你死了就晚了!”夏熠吼完这一句,倏地就不说话了。
    他找了湿布,不太温柔地糊在段折阳脸上胡乱擦了几下,帕子很快被血浸透。
    擦乾净后,段折阳白皙的皮肤都被擦的发红,他对两人道:“我刚才跟旺財去西海,看见了九婴。”
    “那东西不是九个头,很可能是八十一个头。”
    “啥玩意儿?夺少?”
    “八十一个。”
    九头再生九,会把原先的母头替代,留一个主干,把八十一颗脑袋挤在一块,跟棵树一样,枝枝杈杈全是蛇头。
    如果主干没了,原先被替代的母头又会延续出来,成为新的主干。
    饕餮再一次把头探出来,“……而且可能还不止这些,那是九婴之王中王,得活不知道百万年,吃了多少东西,才能长成这样。”
    八十一个头,还不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又能喷水又能喷火,这跟行走炮台有什么区別?
    被夏熠从地上薅起来的时候,段折阳望著快昏沉下来的天色,道:“今晚要涨大潮,它要在涨潮的时候上来……”
    “被它碰过的水会成死水,人碰了就会死。”
    他话音落下,堤坝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龙將言低头看手里的图纸,那是天工峰加班加点赶出来的加固图,標满了细致的尺寸与该下的阵。
    “夏兄。”龙將言道:“如果今夜涨大潮,这堤坝守不住。”
    “倘若水往內陆淹,最边缘的城心也会遭受波及。”
    “我知道,让我想想——”夏熠蹲下来,把手指插进头髮里。
    天色越来越暗,海面上的灰白色沫子泛著幽幽的光,像一层腐烂的油脂,海浪声比白天更响了,一下一下拍在堤坝上。
    “潮水在涨。”龙將言说。
    夏熠也朝海面看去。堤坝下面的礁石已经被淹了大半,浪头打上来,靠在边儿上,水花再过会儿都能溅到他们脚边。
    “可是这不正常。”夏熠皱眉,“现在不该是大潮的日子。”
    “这是推潮。”段折阳在后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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