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一首词,镇压满堂!
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作者:佚名第235章 一首词,镇压满堂!
苏軾环顾四周,目光犹如实质般扫过大厅。
他看到了王大人那张铁青且带著几分快意的脸,看到了林家主毫不掩饰得意的丑恶嘴脸,还有满堂看客或满含期待、或满怀轻蔑,甚至准备隨时落井下石的神情。
他非但没有感到压力,反而一股豪气从胸中升腾而起。
在汴京时,他跟著先生江临见识了太多的大场面,与吴充、蔡京那样的朝堂巨擘都掰过手腕,眼前这些地方上的土財主和老学究,又算得了什么?
先生说了,对付这种人,就要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把他们彻底碾碎。
比写诗?真是自取其辱。
苏軾轻笑一声,也不走到大厅中央,就站在自己的座位前,目光投向窗外。
此刻,月色正好,如水银泻地,洒在波光粼粼的西湖上。远处湖心岛的灯火若隱若现,晚风习习,带著一丝水汽和草木的清香。
“林家主说得对,献丑不如藏拙。既然诸位对苏某治理西湖颇有微词,那苏某今日,便以这西湖为题,作诗一首,以应诗会之景。”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许多。
林家主心中冷笑,他就不信,苏軾能当场作出一首盖过全场的诗来。就算他才高八斗,面对这种指责的局面,心境已乱,诗又能好到哪里去?
王大人也端起茶杯,准备看苏軾的笑话。
那两个被批得体无完肤的“才子”更是伸长了脖子,眼神怨毒,等著苏軾出丑。
苏軾负手而立,望著窗外的湖光山色,缓缓开口,声音清朗而悠远:
“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
仅仅两句出口,大厅內便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懂行的人,脸色已经变了。
这两句诗,对仗工整,意境开阔,浑然天成。將西湖晴天时的波光粼c鳞和雨天时的朦朧之美,写得淋漓尽致,而且信手拈来,没有半点斧凿痕跡。
刚才那两首打油诗跟这一比,简直就是泥巴和美玉的区別。
王大人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林家主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虽然不是什么大文人,但好歹的鑑赏能力还是有的。这两句诗的水平,远超他的想像。
江临站在后面,心里点了点头。可以啊子瞻,这水平,不愧是你。
赵灵均更是双眼放光,摺扇轻摇,满脸都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苏軾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继续念道: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最后两句念完,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四句诗给镇住了。
把西湖比作古代美女西施!这是何等惊才绝艷的想像力!
西湖的美,无论是晴是雨,是浓妆还是淡抹,都恰到好处。这不仅是写景,更是写出了一种神韵,一种超凡脱俗的气度。
这首诗,通俗易懂,却又意境高远。既讚美了西湖,又巧妙地回应了之前的非议。
什么“泥沙俱下”?什么“沦为铜臭”?
在苏軾的笔下,现在的西湖不过是“淡妆”而已,暂时的喧囂和工地,不过是为了未来更美的“浓抹”做准备。无论是哪种状態,西湖本身的美是不会改变的,它“总相宜”!
这是一种何等的自信和气魄!
“好……好诗!”
不知是谁,第一个结结巴巴地喊了出来,打破了寂静。
紧接著,叫好声如同潮水般汹 th?而起,一浪高过一浪!
“绝了!真是绝了!把西湖比西子,千古奇想啊!”
“『淡妆浓抹总相宜』,苏通判真乃神人也!”
“我等今日,竟有幸亲耳听到如此佳作,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那些真正懂诗的文人学士,此刻已经站了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对著苏軾连连作揖,眼中满是敬佩和嘆服。
之前那两个念诗的书生,此刻面如死灰,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的那点东西,在苏軾这首诗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林家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阵青一阵白。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抽了无数个耳光。
王大人更是僵在座位上,端著茶杯的手都在发抖。
他本想借诗会打压苏軾,结果却成了苏軾扬名立万的舞台。他亲手把这位新任通判,推上了杭州士林的神坛!
这脸,丟得太大了!
苏-軾看著眾人狂热的反应,心中古井无波。
他淡淡一笑,对著王大人和林家主拱了拱手:“王大人,林家主,一首小诗,见笑了。”
这句“见笑了”,听在王大人和林家主耳朵里,比直接骂他们还要难受。
苏軾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又道:“刚才林家主说,一首诗不够,那苏某便再献丑一闋词吧。”
什么?还有?
眾人刚刚平復的心情,瞬间又被提了起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看著苏軾。
只见苏軾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借著酒意,朗声唱道:
“望湖楼下水如天,但爱清华不爱钱。”
“別样经营非俗物,天然生计是真詮。”
“……湖上有时思洛社,人间何处不南禪。”
“谁似当家知此事,风流合在酒杯前。”
这首《望湖楼醉书》,句句不离西湖,句句不离今日之事。
“但爱清华不爱钱”,直接反驳了“商贾逐利”、“沦为铜臭”的指责,表明自己治理西湖,是为了风雅清华,而非金钱。
“別样经营非俗物”,更是点明了自己卖地筹款的模式,是一种超凡脱俗的“別样经营”,不是他们口中的俗物。
最后一句“谁似当家知此事,风流就在酒杯前”,更是充满了睥睨天下的自信和豪迈!
谁能像我一样,懂得这其中的真意?所有的风流,所有的谋划,都在这一杯酒里了!
这哪里是作词,这分明是在宣告:你们这帮凡夫俗子,根本不懂我的境界!
一首诗,一闋词,如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大人和林家主的心口上。
整个大厅,再也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那方作为彩头的稀世端砚,此刻还摆在桌上,却显得无比讽刺。谁还有脸去拿?
王大人脸色灰败,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今晚,他输得一败涂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