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特殊礼物，鮫人现世
李毅带著妻儿，走到御座之前，躬身行礼。“臣李毅，携妻儿，恭祝长乐公主生辰之喜。愿公主福寿绵长，岁岁平安。”
长孙琼华也盈盈下拜，裙摆铺散开来，如同一朵盛开的蓝色花朵，她轻声道：“臣妇恭祝公主生辰之喜。”
李昭有样学样，学著父母的样子，笨拙地作了个揖，那小短手抱在一起，晃悠了半天才稳住。他奶声奶气，一本正经道：“恭祝……恭祝姐姐生辰之喜！”
那稚嫩的声音，那认真的小模样，逗得在场的人都笑了，笑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李世民也笑了，笑得开怀，笑得爽朗。他挥了挥手，声音洪亮：“平身。赐座。”
李毅一家三口，在武將班列中落座。
眾人的目光，依旧不时落在他们身上，窃窃私语声不断。可李毅已经习惯了，他面色平静如水，与身边的同僚低声交谈，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那些目光，那些议论，都与他无关。
宴席正式开始。
丝竹之声悠扬，如同天籟；舞姬翩翩起舞，裙裾飞扬，如同一朵朵盛开的鲜花。觥筹交错，欢声笑语，气氛热烈而融洽，一派盛世气象。李世民端坐主位，面带笑容，与身边的皇后低声说著什么，不时开怀大笑。长孙无垢也笑著，偶尔看向妹妹的方向，眼中满是温柔，满是欣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毅忽然站起身，走到殿中，躬身行礼。
“陛下，臣为公主备了一份薄礼，斗胆献上。”
李世民微微一怔，隨即笑道：“哦？冠军侯有心了。呈上来吧。”
李毅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他要献什么礼。有人猜测是金银珠宝，有人猜测是稀世古玩，有人猜测是西域奇珍，有人猜测是前朝古董。可李毅的神情，却让人捉摸不透，那神情里，有几分神秘，几分郑重，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片刻后，李毅回来了。
他的身后，跟著八个身强力壮的侍卫。那八个侍卫，抬著一个巨大的东西，用红绸覆盖著，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可那东西的重量，从侍卫们吃力的步伐，从他们额头的汗水，从他们紧绷的肌肉，就能看出来——一定很重，重得惊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侍卫们將那东西抬到殿中，轻轻放下，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著稀世珍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红绸之上，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李毅走到那东西面前，伸手，揭开了红绸。
红绸飘落。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缸！
那水晶缸通体透明，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在烛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璀璨夺目，如同彩虹落入人间。那光芒如同宝石，如同星辰，如同梦幻，让整个大殿都亮了几分，仿佛点亮了无数盏明灯。
可让人震惊的，不是那水晶缸，而是缸里的东西。
水。
清澈的水，透明如镜。
水中，有一条……鱼？
不，不是鱼。
那东西，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
那是一个女子，有著一张绝美的脸。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眉如远山含黛，眸若秋水横波，唇若樱花初绽，肤如凝脂白玉，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一头乌黑的长髮，如瀑般散落在水中，隨著水波轻轻飘荡，如同海藻般柔美，如同丝绸般顺滑。
她的上身，是一个完美的女子，玲瓏的曲线，纤细的腰肢，还有那……那不该被外人看到的部位，被一层薄薄的轻纱遮掩著，若隱若现，引人遐想，却又不显低俗，反而透著几分神秘的美感。
可她的下身，却是一条鱼尾。
那鱼尾硕大而修长，覆盖著细密的鳞片，那鳞片在烛光下泛著七彩的光泽，如同最上等的宝石，如同最绚丽的彩虹。鱼尾轻轻摆动，带起一串串水泡，在水中缓缓上升，破碎，消失，又不断生出新的，美得如同梦幻，美得如同童话。
所有人都呆住了。
殿中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没有人呼吸。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水晶缸，盯著那个奇异的存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什么？
这是传说中的东西？
这是真的吗？
“这……这是什么？”
有人惊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尖锐而颤抖，打破了那死寂。
李毅站在水晶缸旁，面色平静如水，声音沉稳如山，缓缓道来：
“此物名曰鮫人，又称美人鱼。是臣执掌的市舶司，在南海捕捞所得。臣初见之时，也颇为惊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后查阅古籍，方知此物確实存在，並非虚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眾人，將那些震惊、好奇、贪婪、渴望的目光尽收眼底：
“《搜神记》有载：『南海之外，有鮫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述异记》亦云：『鮫人即泉先也，又名泉客。南海出鮫綃纱，泉先潜织，一名龙纱，其价百余金。以为服，入水不濡。』臣本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竟有亲眼所见之日。”
眾人听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鮫人？
美人鱼？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这种东西？
那些女眷们，看著那鮫人，眼中满是好奇和惊艷，还有一丝隱隱的恐惧。那鮫人的美，是一种妖异的美，不似凡人，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让人看了既害怕，又想多看几眼，如同飞蛾扑火。
那些大臣们，则盯著那鮫人，眼中闪著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好奇，也有一种说不清的贪婪。他们的心思，已经活络起来，开始盘算著这东西值多少钱，能不能搞到手。
李丽质也看呆了。
她站起身，走到水晶缸前，隔著那层透明的水晶，看著里面的那个奇异生物。她的眼中，满是惊艷，满是好奇，满是不可思议。
那鮫人也看著她。
那双眼睛，深邃而神秘，如同深海，藏著无尽的秘密，藏著千年的岁月。那目光落在丽质脸上，似乎在打量她，在审视她，在猜测她。
“好美……”她轻声喃喃，眼中满是惊艷，满是欢喜。
李毅站在一旁，看著她那副模样，微微一笑：
“公主若是喜欢，可以时常来看它。它虽然不能说话，却能听得懂人言。公主若是有心事，可以对它说。它不会告诉任何人。”
丽质抬起头，看著他，眼中满是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姨父，谢谢你。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东西。”
李毅摇了摇头，温声道：“公主喜欢就好。臣特意让人打造了这个水晶缸，可以把它养在公主的寢殿里，隨时陪伴公主。”
李丽质用力点头，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就在这时，那鮫人忽然动了动。
它的眼睛，忽然流下泪来。
那眼泪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的水晶，从它的眼角滑落，落入水中。可奇怪的是，那眼泪落入水中之后，並没有消散，没有融化，而是缓缓凝结，变成了两颗圆润的珠子。
那珠子，一颗有龙眼大小，晶莹剔透，泛著淡淡的银光，如同最上等的珍珠，却又比珍珠更加璀璨，更加神秘，更加珍贵。
珠子在水中缓缓下沉，落在缸底，发出轻微的“叮”的一声。
“这是……”
李毅微微一怔，隨即想起古籍上的记载。
“鮫人泣泪，泪化为珠。”他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原来是真的，並非虚言。”
他俯身，伸手入水，从水中捡起那两颗珠子。
那珠子在他掌心，温润光滑，泛著柔和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月光，如同星光，温柔而不刺眼。珠子微微发热，仿佛有生命，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无价之宝，世间罕见。
眾人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鮫人泣泪，泪化为珠！
这珠子，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一颗就够寻常人家吃一辈子，吃几辈子都花不完！两颗，那就是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財富，几辈子都花不完！
而且，这只是开始。
那鮫人若是经常哭泣，岂不是能源源不断地產出这样的宝珠？那不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一座取之不尽的金矿？
那些大臣们的眼睛，瞬间红了，红得像兔子。
財帛动人心，尤其是这种闻所未闻的奇物，这种能生財的宝贝。他们看著那鮫人，看著李毅手中的珠子，眼中满是贪婪和渴望，几乎要滴出血来。
有人忍不住问：“冠军侯，这鮫人……还有吗？”
李毅看了他一眼，目光如刀，淡淡一笑：
“世间罕见，臣也只得了这一尾。南海茫茫，或许还有，但臣没有遇到。”
那人悻悻地缩回了脖子，不敢再问。
可更多的人，心思已经活络起来，如同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既然只有这一尾，那岂不是更珍贵？若是能……
李毅將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暗摇头。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后世，鮫人为什么绝跡了？为什么只剩下传说，只剩下古籍中的只言片语，再也找不到真实的踪跡？为什么它们成了神话，成了传说，成了人们口中的故事？
会不会……就是因为今天？
因为今天，他把鮫人献给了长乐公主。因为今天，所有人都知道了鮫人的存在。因为今天，所有人都知道了鮫人的眼泪可以化作宝珠。从今往后，会有多少人为了这些宝珠，去疯狂地捕捞鮫人？会有多少鮫人，死在人类的贪婪之下？它们的家园，它们的亲人，它们的生命，都会毁於一旦。
他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那复杂里有愧疚，有惋惜，也有无奈。
可事已至此，他也无能为力。
他只能希望，自己想的太多。希望鮫人没有他想的那么脆弱。希望它们能躲过人类的贪婪，继续在深海中繁衍生息，继续做它们的人鱼，继续唱它们的歌。
他转过身，將那两颗珠子递给李丽质：
“公主，这是鮫人的眼泪所化，极为罕见。请公主收好。”
李丽质接过那两颗珠子，捧在手心，眼中满是欢喜，满是珍惜。她抬起头，看著李毅，灿烂一笑，那笑容明媚而灿烂，如同春日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谢谢姨父！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李毅看著她，看著她那灿烂的笑容，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席位，步伐沉稳，面色平静。
身后，那鮫人在水晶缸中缓缓游动，鱼尾轻轻摆动，带起一串串水泡，一串串梦幻。水泡在水中缓缓上升，破碎，消失，又不断生出新的。
它的眼睛，依旧深邃而神秘，仿佛藏著无尽的秘密，仿佛在诉说著什么。
没有人知道它在说什么。
也许，只有大海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