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冷漠
第360章 冷漠回紇那边，虞泠川正悠閒自在的在溪边鞠了一捧水，洗了把脸。
远处的白奉药不知道在那些杂草里寻什么东西，蹲在身子半天不见起来。
“吁——”一传令兵勒住马在白奉药一旁停下，马蹄子溅起来的沙子都撒在了白奉药放在脚边上的篮子里。
白奉药咒骂一声，隨地抓起一把泛黄的草根丟向马屁股上。
那传令兵见状，对著白奉药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迫不及待的往虞泠川那边走去。
他手里举起一封军报，双手奉上。
虞泠川手上的水还没有干，他隨意的甩了一下手，立马接过那封军报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那俊美的脸上瞬间扬起了笑，又乍然消失不见。
白奉药也提著篮子，走到他旁边，看他那要笑不笑的表情，知道了这恐怕是封捷报。
“贺覆嵐这人，倒是有几分功夫在身上的。”虞泠川將手里的信递给白奉药，示意他自己看。
白奉药接过信，一行一行看了起来，点了点头道：“確实是个好消息，不过你不心疼那几万枉死的士兵？”
“心疼什么？又不是我带出来的兵，心疼也自然轮不到我。”虞泠川沿著溪边往回走，“再说了贺覆嵐那些兵要是放在他手上，对我也是个不小的威胁。”
白奉药跟在他后头，踩著溪岸的碎石上：“那下一步怎么弄？”
“萧容与那十几万的大军后头的粮烧了，等过些日，天开始能冻死人的时候，我们再一举攻破北疆军。”虞泠川说。
“那时候，冻的冻死，饿的饿死，怕的也怕死，萧容与能拿什么与我爭，与我斗呢？”
虞泠川越说声音越加放肆起来，他现在自信满满，接下来的每一仗，萧容与都会节节退败，最后只能將他手里的权和人都拱手相让给自己。
白奉药跟在后头，听著虞泠川那些雄心壮志隨意的点头：“那傀兵呢？怎么弄？”
现在营地里傀兵的数量在不断增加，那些东西有一些已经能听懂些简单的命令，可是还是怕火，甚至有时候太阳太大了，会出现狂躁不安的症状。
“当然是越多越好了，”虞泠川缓步走向关押傀兵的阵营处，隔著外围的高柵栏抬眼往里头看：“这东西，要是不怕热不怕火，必然在战场上势不可挡。”
白奉药也隔著柵栏看向里头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心里一阵恶寒。
这隔得都老远了，还是能闻到那种尸体发酵的味道，又噁心又瘮人。
“怕了？”虞泠川不知什么时候把目光收了回来，侧头看向脸色发白的白奉药。
“太臭了！我得回去洗洗澡。”白奉药往后退了几步，已经无法容忍周遭的气味了。
“你个大夫，应该见过比这更噁心的吧！”
虞泠川抬步往后走去，带著白奉药离这儿远了些。
“我是大夫，又不是什么仵作验尸的，也不是你那些术士。”白奉药捏著鼻子，反驳了句。
他见过出血发脓露出白骨的伤口，连死了的人都见过，就是没见过这种生不如死，死又死不了的“人”。
虞泠川摇了摇头，对著不远处那个裹著布巾看管这些傀病的术士招了招手。
那术士眼尖，立马出了柵栏。
“公子，有何吩咐？”
“里头的那些东西，现在如何了？”虞泠川问。
“这批傀兵比上一批强了不少。反应速度快了將近一倍，对指令的执行也更精准了。最重要的是，它们对火的畏惧减轻了许多。”那术士如实回答。
虞泠川偏过头看著那个术士又问：“减轻了多少？”
“以前见到火把就会后退，现在只要不直接烧到身上，它们已经能够继续前进了，还有就是现在过了三伏天，都要入冬了，太阳没有以往那般热，这些傀兵也不会无缘无故狂躁起来。”术士说，“如果再给我们两个月时间，应该能让它们完全克服对火的恐惧。”
“两个月太长了。”虞泠川说，“我没有两个月的时间等。最多二十天，我要看到它们能在萧容与的火器阵里衝锋。”
术士的脸色有些为难，但是也不敢说什么二十天太短了的话，只能硬著头皮说了声“是”。
等那术士走后，旁边的白奉药道：“二十天，赶驴都没这样赶的。”
“其他的我一律不管，我只要明年开春，我能光明正大进京，去见沈堂凇。”虞泠川说完这一句话，抬起脚就往另一处营地走。
“那贺覆嵐那边呢，韃靼那老东西快不行了，总得给那边找个傀儡稳住形势。”白奉药快步跟上，开口道。
“义父已经安排了人手，阿鲁巴一死，会有我们的人接手的。”虞泠川冷笑著，“你不必担心贺覆嵐抢占先机，前几个月不是抓了个老婆子吗？你猜那人是谁？”
二人说著说著已经到了帐子处，旁边的守卫替二人掀开帘子。
虞泠川直接进去，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
“是谁？”白奉药確实不明白，那两腿打颤的老妇人是谁？
“前朝兰妃，贺覆嵐亲生母亲最忠诚的狗。”虞泠川神色慵懒閒散，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脸上写满震惊的白奉药。
“怎了？义父没和你说？”虞泠川明知故问道。
白奉药也只是愣神片刻，立马从震惊中扯了出来。
“他那糟老头怎么会和我说这些，他巴不得我立马回江南呢！”白奉药嘟囔了这么一句，起身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你自己瞎琢磨去吧，老子我回去洗洗去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掀开帘子出去了。
虞泠川目光落在帐顶那盏晃晃悠悠的油灯上。他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的动作了——等萧容与的军心散了，他就让贺覆嵐从正面压过去，自己带著傀兵从侧翼包抄，两面夹击，一举把萧容与的主力吃掉。
萧容与一死，永安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到时候沈堂凇......
他想到这里，嘴角又翘了起来。
外头隱隱约约传来傀兵训练的吆喝声和脚步声，听著有些瘮人。
虞泠川此刻却觉得这声音格外悦耳——那是他离成功越来越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