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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 第二百一十九章 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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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甦醒

    风,如刀拂面。
    季夜的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的风声从呼啸变成了尖锐的蜂鸣。
    “夜儿!”
    一声如闷雷般的狂吼从下方传来。
    季震天身形如一头暴怒的雄狮,拔地而起。
    天图五重的火行真气在他脚下炸开一团团赤红的音爆云。
    他双臂张开,迎著高空坠落的黑色身影。
    “砰!”
    两人在半空中相接。
    季震天只觉得双臂一沉,宛如接住了一座小山。
    那股恐怖的下坠衝击力,硬生生將他这位天图境强者的下坠之势又往下压了数十丈,才堪堪在半空中稳住。
    “好重的身子……”季震天心中暗惊。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季夜。
    少年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纸,胸前黑衣上那大片乾涸的血跡触目惊心。
    但他那只沾满鲜血的左手,却死死地攥著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
    指节泛青,犹如铁铸。
    季震天化作一道火光,稳稳地落在了季府那已经碎裂不堪的演武场上。
    “大哥!夜儿怎么样?!”
    季烈一瘸一拐地冲了过来,手里还提著那把燎原短刀,赤红的眼珠子里满是焦急。
    大长老季玄也连滚带爬地从地下溶洞的入口处跑了出来,看著季夜那惨烈的模样,老脸皱成了一团。
    “力竭了。”
    季震天探了探季夜的脉搏,那跳动虽然微弱,却依然坚韧得像是一根扯不断的钢丝。
    “老三,传令下去。”
    季震天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因为刚才那千丈巨掌威压而瘫软在地的族人们,虎目中闪过一丝狠厉。
    “全城戒严。封锁今日之事。谁若敢走漏半点风声……”
    “杀无赦!”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虽然那半块太初令残片无法打开万族战场界门,但光是它能“寻令定位”的作用,就足以让东荒无数的亡命徒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过来。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黑甲卫封口!”季烈提著刀,转身就走。
    “大长老,修补阵法。把库房里的极品灵石全填进去,不要心疼。”季震天抱著季夜,大步向著后山的听涛阁走去。
    “是,族长。”季玄躬身领命。
    一场险些让青云城灰飞烟灭的滔天大祸,在这场豪赌中,暂时画上了句號。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
    黑夜的风,穿过青云城外连绵的荒野。
    带著隱秘的肃杀,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最终无力地撞在季府高耸的院墙上。
    后山,听涛阁。
    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药香,將这座幽静的阁楼死死填满。
    紫铜大鼎下,地火正旺,鼎內翻滚著百年灵髓与千年血参熬煮而成的粘稠药液,发出“咕嘟咕嘟”的沉闷声响。
    白色的雾气裊裊升腾,將室內映衬得宛如仙境,却掩盖不住那一丝刺鼻的血腥味。
    季夜躺在千年寒玉床上。
    他赤裸著上半身,精悍的躯体上缠满了浸透药液的白色绷带。
    绷带正中央,心口的位置,隱隱透出一块暗红色的血斑。
    那是他为了强行开启【绝境破限】,用无锋重剑刺穿心臟留下的贯穿伤。
    换做任何一个灵台境修士,这种伤势早已死透。
    但【劫灭战体】那蛮横霸道、近乎不讲理的生命力,正贪婪地吞噬著瀰漫在空气中的药力。
    暗金色的血液如粘稠的水银,在重塑的血管中缓慢而沉重地奔流。
    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骨骼摩擦的细微脆响。
    痛。
    深入骨髓、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神经的剧痛,如潮水般连绵不绝地衝击著大脑。
    季夜缓缓睁开双眼。
    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室內显得格外幽深,刚甦醒时的那一丝茫然,只存在了不到半息。
    下一瞬就被绝对的清明取代。
    “醒了?”
    床榻旁,一道如铁塔般的高大黑影动了一下。
    季震天坐在雕花木椅上。
    位平日里威严赫赫、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季家族长,此刻眼眶深陷,布满血丝。
    那身战甲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脱下。
    他看著季夜睁眼,紧绷的脊背终於微微鬆弛了些许,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昏迷了三天。”
    季震天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沙砾,他端起旁边矮桌上的一杯温热灵泉水,递到季夜唇边。
    “城里已经全面封锁。那紫袍老怪遁走后,也未曾折返。”
    季夜没有就著杯子喝水。
    他用仅存的力气,强忍著胸口撕裂般的剧痛,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
    从季震天手中接过茶杯,仰起头,一饮而尽。
    乾涸的喉咙得到滋润,火烧般的灼痛感稍稍褪去。
    “他不敢回来的。”
    季夜的声音很轻,透著大病初癒的虚弱,但语气却篤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定理。
    “太初令的动静太大,那老东西现在就像是个抱著金砖在闹市狂奔的乞丐。他只会拼命隱藏气息逃回老巢,哪里还敢在外面多逗留半息。”
    季震天沉默。
    他看著眼前这个面容精致、却透著股让人心惊的冷酷算计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那可是半步真域的老怪!在整个幽州都是横著走、一言决人生死的存在。
    却被一个灵台五层的幼童,在万丈高空上,用半块残片和一句轻飘飘的威胁,硬生生逼退,甚至还敲诈走了一个储物袋。
    这等胆魄,这等心智。
    季震天自问,换做自己,面对那种绝对的境界碾压,绝对做不到如此从容地掀桌子。
    “东西呢。”
    季夜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床边的矮桌。
    矮桌上,静静地放著一个灰扑扑的布袋。
    布袋錶面材质粗糙,沾满了乾涸的暗褐色血跡,边缘处甚至还残留著几丝令人作呕、仿佛能腐蚀神魂的黄泉弱水气息。
    正是那灰衣修士临死前,被紫袍老者强行扯下掷出的储物袋。
    季震天將储物袋拿起,递给季夜,神色凝重。
    “上面的神识烙印很强。”
    “那灰衣人虽然死了,但他生前必定是天图后期的绝顶剑修。这烙印中蕴含著极强的剑意反噬,我试著用真气冲刷了几次,不仅毫无建树,险些被其中潜藏的剑气伤了神魂。”
    “强行破开,里面的东西可能会被空间乱流绞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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