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突破灵仙境！斩杀天尊，强收灵帝本源
玄音飞到陆圣面前的时候，陆圣已经不跪了。他盘腿坐在太空里。脚下踩著一块两米见方的暗金色法则平台——灵仙境的法则力量可以在局部製造引力场，他懒得飘著，给自己弄了块“地板”。
坐著喘气。
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龙鳞碎了个七七八八，暗金色的法则光泽在皮肤表面忽明忽暗，元素道体的自动修復正在一点一点地把断裂的肋骨接回去。疼。钝钝的疼。但比起刚才挨万象天尊那一记本源爆破的时候——这点疼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玄音落在他面前三米处。
她没站法则平台，就那么悬著。身上的伤不少——右臂上一大片冻伤，青紫色的，是青冥的冰封射线留下的。嘴角有乾涸的血痕。头髮散了一半。
但她的眼睛在四处扫。
太空里空荡荡的。远处几块远古战舰的残骸还在，近处却什么都没了。没有蓝白色的身影，没有冰封法则的波动，没有那种压得人透不过气的灵圣巔峰后期的威压。
只有一些蓝白色的法则粒子在太空中飘散。
那些粒子正在被一股引力拽向陆圣的身体——吞天炉在自动运转。
“真的死了？”
“嗯。”
“怎么死的？”
陆圣抬了下眼皮看她。“被我打死的。”
“……”
“具体过程你就別问了。”陆圣把一口带著铁锈味的唾沫咽回去。“说出来太长，而且有些环节我自己都觉得离谱。”
玄音张了下嘴。
她想问。她有一万个问题想问。
陆圣进去的时候——灵圣巔峰。
现在——暗金色的法则波动在他身上流转。那种波动的品质、密度、深度——跟灵圣巔峰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阁下……您也突破灵仙境了？”
“嗯。”
“在球形空间里面？”
“嗯。”
“跟万象天尊打著打著就突破了？”
“差不多。”
玄音的嘴合上了。
她盯著陆圣看了好几秒，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大概是那种“我知道你很强但你能不能別这么离谱”的无奈。
“在下有很多问题。”
“回去再说。”陆圣摆手。他现在没心情復盘战斗，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著要休息。“青冥呢？”
“跑了。”
陆圣的动作顿了一下。“跑了？”
“万象天尊的法则波动消失的那一刻——他直接就走了。速度很快，在下拖著伤追了两千米就放弃了。灵圣中期巔峰的全力逃跑——追不上。”
陆圣皱了下眉头，但也就皱了那么一下。
“跑了就跑了。”
一个没了主子的灵圣中期巔峰，在旧神域里翻不起什么浪。陆圣现在没精力去管一条漏网的鱼。
他撑著法则平台站起来。腿有点软。不是因为伤——是因为本源爆破的后遗症还在。百分之二十的灵源容量永久损失，虽然吞天炉正在用万象天尊的法则粒子修復，但修復速度没那么快。
身体的外伤倒是好了大半。灵仙境的元素道体在自修復这方面確实强得过分——肋骨已经完全接上，左腰那道被冰封长剑刺穿的窟窿也闭合了，只留下一条浅浅的暗金色疤痕。
但灵源——只有两成出头。
他现在就是一辆油箱快见底的坦克。火力还在，装甲还在，但跑不了几步。
“休息一下。”陆圣重新坐了回去。
吞天炉全开。
旧神渊的太空里现在到处都是能量。球形空间崩塌之后，灵帝遗骸的本源能量失去了封锁，正在向外大面积扩散。金色的、混沌色的灵源粒子在方圆几十公里的太空中瀰漫，浓度高到了一个荒唐的程度。
对灵仙境的修者来说——这是泡在金矿里。
陆圣闭上眼。
吞天炉的引力场扩展到了最大范围，贪婪地把周围所有能够吞噬的法则粒子和本源能量往他体內灌。万象天尊的蓝白色法则粒子被优先吞噬——这些粒子曾经构成过一个灵仙境强者的元素道体，品质极高。吞天炉把它们分解、提纯、转化，一部分补充灵源，一部分用来修复本源爆破的永久损伤。
玄音在旁边找了块太空碎片坐下来。
她没打扰陆圣。自己也盘腿坐著，用音系法则慢慢调理体內被青冥冰封射线打乱的法则运转节奏。
太空里安静得过分。
刚才那场灵仙境级別的大战把方圆五十公里的碎片全清理乾净了。什么远古战舰残骸、破碎星体——统统被战斗余波搅成了粉末。现在他们坐著的这片太空，空旷得像一张洗乾净的桌面。
一个小时。
陆圣的灵源从两成涨到了五成。速度不算慢。旧神渊的能量浓度帮了大忙。
两个小时。七成。
吞天炉的吞噬效率在灵仙境层次上比灵圣巔峰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以前要花三四个小时干的事，现在两个小时就够了。
三个小时。
九成。
灵源容量的上限卡在了百分之八十——本源爆破的永久损失还没修復完。但系统的提示已经弹了出来。
“叮！灵源容量永久损失已恢復至百分之八——当前灵源上限：88%。”
从百分之八十涨到了百分之八十八。恢復了八个百分点。还差十二个。
陆圣在心里算了笔帐。按照目前的修復速度，剩下的十二个百分点大概还需要七到八个小时——前提是周围的高品质法则粒子不被消耗完。
“不急。”
他睁开眼。
身体状態已经恢復到了能战斗的水平。虽然灵源上限还没满，但百分之八十八的容量灌了九成的灵源——实际可用的法则力量已经超过了正常状態的七成五。
够了。
该干正事了。
“走。”
玄音从碎片上站起来。“去哪？”
“球形空间那边。灵帝遗骸的核心还在。”
玄音的表情动了一下。“还在？万象天尊不是已经吞了很久了吗？”
“他吞的是外围的能量。核心区域——没碰到多少。”
两人朝球形空间的残骸方向飞去。
说是球形空间，其实已经不是球形了。法则丝线的结构在失去万象天尊的维护之后持续崩解，原本完整的球面现在碎得跟被砸了一拳的玻璃球一样。大片大片的法则丝线网从球面上脱落，在太空中缓慢飘散，银白色的碎片在黑暗中闪著微光。
陆圣从一个大裂口飞进了球形空间的內部。
灵源海洋已经不存在了。之前充斥在球形空间里的高浓度灵源粒子，在空间崩塌后散逸了大半。但核心区域的本源——
还在那儿。
一颗直径约三米的球体。
悬浮在碎裂空间的正中央。散发著混沌色的光芒。那种光芒不刺眼，但看久了会让人头皮发麻——那是灵帝境级別的法则本源在自然辐射。
陆圣飞到了球体前面。
龙眸全开。暗金色的十字重瞳扫过球体的內部结构——
他停住了。
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万象天尊吞了几百年——只吞了外围百分之八十多的能量。那些能量已经足够让他从灵圣巔峰后期衝击灵仙境。但核心区域——
几乎没怎么动。
三米直径的球体里，灵帝境的法则本源纹路清晰，结构完整，纯度高到陆圣的龙眸看进去都觉得刺。
“这东西……”
陆圣伸手碰了一下球体的表面。
烫。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烫。是法则能量的品质差距造成的灼烧感。灵帝境的本源对灵仙境初期的身体来说——就像沸水对一只纸杯。不是碰不得，但直接往里灌一定会撑破。
他的手指在球体表面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缩了回来。指尖上的暗金色龙鳞出现了轻微的褪色。
“太浓了。”
“阁下？”玄音飞到了他身后。
“这东西不能直接吸收。灵帝境的本源能量——我现在的身体接不住。”
玄音看了一眼那颗球体，音波感知扫过之后脸色也变了。“这个能量浓度……”
“比万象天尊的灵源核心高了至少两个数量级。”陆圣收回手。“先带走。留在这儿不行——旧神渊的动静闹得这么大，迟早会有別的势力过来捡便宜。”
他打开了储物空间。
球体在法则引力的牵引下缓缓移动——进入了储物空间。
收进去的那一刻，储物空间的壁面被本源能量的辐射烤出了一层暗金色的法则纹路。
“回去之后慢慢消化。”陆圣关上储物空间。“这东西要是全部炼化——”
他没把话说完。
但玄音懂他的意思。
灵帝境的法则本源。哪怕只炼化十分之一——对灵仙境初期的修者来说，那都是脱胎换骨的机缘。
陆圣最后看了一眼正在崩塌的球形空间残骸。
银白色的法则丝线在黑暗中四散飘落。
这个囚禁了灵帝遗骸不知多少万年的远古牢笼，终於彻底碎了。
“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