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万象天尊的诚意

    六小时后。
    太空。
    陆圣悬在地球防御圈外围，看著远处那道快速接近的银灰色光点。
    玄音长老的小型飞行器。
    比上次来的时候速度更快。
    飞行器在距离陆圣三千里的位置停下。舱门打开，玄音长老飘了出来。
    还是那身墨绿色的窄袖长裙，金色髮带束髮。但这次她的表情跟上次不一样了。
    上次来的时候，她虽然客气，但眼神里多少带著一点审视。
    这次——
    陆圣用龙眸扫了一下她的表情。
    紧张。而且不是面对灵圣中期的那种紧张。是另一种紧张。
    像是一个谈判代表拿著一份已经被改了好几遍的合同，不確定对方会不会满意。
    “陆圣阁下。“玄音行了一礼。
    “答覆带来了？“
    “带来了。“
    玄音深吸了一口气。“天尊大人同意了阁下的补充条件。“
    陆圣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同意了？
    全同意了？
    他要的是万象神庭已知的所有远古遗蹟和异常空间区域的坐標。这种核心情报，万象天尊说给就给？
    “有附加条件吗？“陆圣问。
    “有。“玄音坦诚地点头。“天尊大人有两个附加条件。“
    “说。“
    “第一，星图和遗蹟坐標可以给阁下。但阁下需要以灵圣境修士的身份立下法则誓约，保证不会將这些情报泄露给第三方势力。“
    法则誓约。
    这东西陆圣听说过。灵圣境以上的修士可以通过法则之力立下誓约，一旦违背，法则反噬足以让灵圣境的修士受到重创。
    这个条件不过分。情报给你可以，但你不能转手卖给別人。合理。
    “第二呢？“
    “第二——“玄音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天尊大人希望，阁下在寻找本源之种的过程中，允许在下隨行。“
    陆圣的眉头动了一下。
    让玄音跟著他一起去找本源之种？
    “理由呢？“
    “天尊大人说，本源之种的特性非常特殊，普通修士即便找到了也未必能识別。在下跟隨天尊修行多年，对本源之种的气息有一定的辨別能力。阁下带上在下，可以提高寻找的效率。“
    陆圣在心里快速盘算。
    万象天尊让玄音跟著他，真的只是为了“辨別本源之种“吗？
    未必。
    更大的可能是——监视。
    万象天尊不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事完全交给一个外人。派一个灵圣初期的手下跟著，既能监控进度，又能在关键时刻確保万象神庭的利益。
    但玄音是灵圣初期。
    对陆圣来说，灵圣初期的威胁——几乎没有。
    他现在是灵圣中期巔峰。灵圣初期在他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不多。
    带著她一起去旧神渊？
    不行。绝对不行。
    旧神渊是他的私人粮仓。那具恆星遗骸的秘密，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但他不能直接拒绝这个条件。直接拒绝会让万象天尊起疑。你为什么不愿意让人跟著？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得换一种方式。
    “玄音长老跟著我找遗蹟，我没意见。“陆圣开口了。
    玄音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有个前提。“
    “阁下请说。“
    “在我搜索遗蹟的过程中，她必须待在我指定的位置。我说让她走，她就走。我说让她停，她就停。我说让她闭眼，她就闭眼。有任何违背——“
    陆圣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我会把她送回万象神庭。不过是以遗骸的形式。“
    玄音的脸色变了一下。
    陆圣这话说得很直白。
    你可以跟著我，但你得听我的话。不听话，死。
    “这个条件——“玄音犹豫了一下。
    “你回去问天尊也行。“陆圣说，“不过我的耐心已经快用完了。你们这趟交易，前前后后拖了快三个月了。再拖下去，我连找遗蹟的兴趣都没了。“
    玄音抿了抿嘴。
    “不用问了。在下可以接受阁下的条件。“
    “你自己做主？不怕回去被天尊责罚？“
    “天尊大人临行前给了在下一定的决断权。只要核心条件不变，细节方面在下可以自行裁决。“
    陆圣点了点头。
    “那好。星图和遗蹟坐標呢？“
    玄音从袖中取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翠绿色玉简。
    “万象神庭控制星区的完整星图，以及已知的一百三十七处远古遗蹟和异常空间区域的坐標，全在这里。“
    一百三十七处？
    陆圣接过玉简，用龙眸扫了一下。
    玉简里面的信息量极大。密密麻麻的星系坐標、恆星编號、行星数据、文明標记、遗蹟类型……
    他隨手翻了几页，找到了標註“异常空间区域“的部分。
    旧神渊的位置——
    没有。
    万象神庭的星图上没有旧神渊的標註。
    陆圣心里鬆了一口气。
    看来万象神庭虽然知道清道夫联盟星区里有“空间异常区“，但並不知道旧神渊的確切坐標。之前派侦察舰去转悠，也只是在大范围搜索。
    好。
    这就给他留了操作空间。
    “东西我收了。“陆圣把玉简收进储物空间。
    “法则誓约什么时候立？“
    “隨时可以。“
    “那就现在。“
    陆圣抬起右手，一道灰色的法则光芒从掌心浮现。
    “我，陆圣，以灵圣境修士的身份立下法则誓约——万象神庭提供的星图及遗蹟坐標情报，我不会泄露给第三方势力。若有违背，法则反噬。“
    灰色的光芒在他掌心闪了一下，然后沉入了他的皮肤里。
    法则誓约成立。
    玄音看著这一幕，微微点头。
    “誓约已立。那么——阁下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寻找遗蹟？“
    “三天后。“
    “三天。在下明白了。那在下这三天——“
    “你在地球上等著。“陆圣说，“我会安排人给你一间住处。三天之內不要离开登仙岛的范围。“
    “好。“
    陆圣带著玄音穿过大气层，降落在登仙岛上。
    广场上还是空无一人。
    陆圣通过通讯器叫了洛天妃过来。“给她安排个房间。远离指挥室和密室。她的活动范围限制在住宅区。出了住宅区，立刻通知我。“
    “明白。“
    洛天妃带著玄音走了。
    陆圣站在广场上，看著玄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块翠绿色的玉简，又仔细看了一遍。
    一百三十七处远古遗蹟。
    这里面有没有跟旧神渊类似的地方？有没有其他可以让他获得大量本源的宝地？
    他需要时间慢慢研究。
    但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这个。
    最重要的事是——三天后，他要带著玄音去“找遗蹟“。
    实际上，他要去的是旧神渊。
    但他不能让玄音知道旧神渊在哪。
    “得想个办法把她甩开。“
    陆圣转身走向密室，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