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强闯民宅,火盆里抢出的残卷
“砰咔嚓!”火星四溅中,厚重的防爆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液压破拆钳那恐怖的咬合力终於突破了临界点,十五厘米厚的军用级钢板在暴力撕扯下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地下室的水泥地面上,激起一阵浓烈的黑烟与灰尘。
刘星宇大步跨过倒塌的铁门,踏入充满刺鼻焦糊味和汽油味的地下室。
热浪扑面而来,整个地下室犹如一个巨大的烤炉。房间中央那个半人高的铜製火盆里,烈焰正在疯狂翻滚,几个穿著黑西装的手下正手忙脚乱地往火里倾倒著成捆的文件。
“住手!国办查案,全都抱头蹲下!”小金端著微冲,一马当先冲了进去,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锁定了那几个马仔。
“你们干什么!谁给你们的胆子!”一个穿著燕尾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从侧面的阴影里冲了出来,他张开双臂,试图用身体挡住特勤的去路,满脸涨红地咆哮,“这是璟园!是陈老太爷的產业!你们没有搜查令就敢强闯,这是土匪行径!”
“去你妈的土匪!”小金根本不惯著他,抬起穿著战术军靴的右脚,狠狠一脚踹在管家的胸口。
“砰!”管家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红木博古架上,名贵的古董瓷器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几个正在烧文件的马仔见状,嚇得立刻扔掉手里的帐本,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刘星宇连看都没看那个哀嚎的管家。他扫视整个地下室,瞬间锁定了火盆中那个正在被烈火吞噬的黑色铁皮密封盒。
那个盒子表面已经被烧得通红,但隱约还能看到上面代表著最高机密的火漆印记。
“刘组,火太大了!拿灭火器!”小金转头大喊,伸手去拔墙上的乾粉灭火器。
“来不及了,”刘星宇说,声音冷得像冰。
乾粉灭火器喷出的高压气流会瞬间將那些已经碳化了一半的纸质凭证吹成飞灰,而水基灭火器则会直接將字跡彻底模糊。这些带著亲笔签名和私章的原始合同,一旦损毁,陈志远就能把所有罪名推得一乾二净。
没有任何犹豫,刘星宇脱下身上的黑色呢子大衣,隨手扔在地上。
他大步走到那个烈焰升腾的铜製火盆前。高温烤得他白衬衫的下摆微微捲曲,脸颊上的皮肤感到一阵刺痛。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刘星宇没有使用任何工具,直接伸出了那只骨节分明的右手,毫不迟疑地探入了翻滚的火舌之中!
“刘组!”小金目眥欲裂,惊呼出声。
火焰瞬间舔舐上了刘星宇的小臂,纯棉的白衬衫袖口发出焦糊的味道。但他的手极其沉稳,犹如探囊取物一般,精准地抓住了那个被烧得通红的铁皮密封盒。
“滋啦”
那是高温金属与人类血肉接触时发出的恐怖声响。
刘星宇的手背上瞬间被烫出一个核桃大小的惨白水泡,周围的皮肤迅速红肿、焦黑。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像那只手根本不是他自己的。
他突然將铁皮盒从火盆中拽了出来,“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大理石长桌上。
带著高温的铁盒在桌面上烫出一道焦黑的印记。刘星宇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黄铜镇纸,对准铁皮盒那已经被烧得变形的密码锁,狠狠砸了下去。
“当!当!当!”
三下重击,锁扣崩裂。刘星宇用镇纸挑开滚烫的盒盖,一股浓烈的纸张焦糊味扑面而来。里面是一本厚重的手写帐册,虽然边缘已经被高温碳化,但最核心的帐目页依然保存完好。
刘星宇顿了顿,转头环顾四周。
“陈志远呢?”他问。
两名特勤已经將整个地下室搜了个底朝天。
“报告!老板椅后面的书柜是一个暗门,里面有一条直通会所后巷的地下通道!”一名特勤指著墙角那个敞开的豁口大声匯报导,“通道里有新鲜的脚印,陈志远跑了!”
“跑?”刘星宇冷笑一声,嘲弄道,“他以为逃到东南亚,这笔帐就能一笔勾销?”
被小金死死按在地上的管家,此刻虽然嘴角流血,但听到陈志远已经逃脱的消息,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癲狂的得意。
他强忍著胸口的剧痛,昂起头,衝著刘星宇发出一阵嘶哑的冷笑。
“刘星宇,你別太猖狂了。”管家吐出一口血沫,死死盯著他,“少爷已经走安全通道离开了。至於你……你以为你拿到了几张破纸就能扳倒陈家?老太爷五分钟前已经把电话打到了最高层!你私闯民宅、暴力执法、损毁私人財物!国办的牌子保不住你!你等死吧!”
这句威胁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政治压迫感。陈老太爷,那可是曾经在京城呼风唤雨、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的顶级大鱷。他的一通电话,足以让无数高官胆寒。
小金握著微冲的手微微一紧,下意识地看向刘星宇。
然而,刘星宇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甚至没有转头看那个叫囂的管家一眼。
“聒噪。”刘星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小金心领神会,直接一枪托砸在管家的后脑勺上,世界瞬间清净了。
刘星宇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那个滚烫的铁皮盒里。他伸出那只被烫出水泡、微微颤抖的右手,极其小心地翻开了那本残缺的帐册。
帐册的纸张很脆,轻轻一碰就会掉下黑色的灰烬。但在那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人名中,刘星宇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几个关键的节点。
“东海湾防波堤项目,转入开曼群岛信託,三十五亿……”
“东海省高新科技园地皮置换,转入瑞士联合银行,四十二亿……”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沾满了东海省老百姓的血汗。而这些数字的最终受益人那一栏,赫然盖著陈志远的私人印章。
这不仅是陈志远的催命符,更是整个陈家盘根错节的涉黑利益链的致命铁证。
刘星宇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跡。
地下室的火盆还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通风口的冷风灌进来,吹拂著桌面。
刘星宇静静地站在大理石桌前,低头注视著眼前的罪证。
被烧掉一半的帐页边缘,还带著暗红色的余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