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倒打一耙!法理诡辩下的憋屈,法庭大门被一脚踹碎!
“砰!”一叠厚厚的文件被重重地拍在红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麦克风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连带著旁边的一次性纸杯都跟著跳动了一下,水花溅落在桌面上。
朝阳区人民法院第三听证室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散发著惨白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显得格外阴森。
“法官大人,我方当事人陈志远先生名下的天宇资產管理公司,一直秉承合法合规的经营理念,是京城纳税大户!”坐在被告席上的张伟明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嗤笑出声。作为京城身价最高、专门替財阀干脏活的“法棍”律师,他太清楚怎么用合法的手段把黑的说成白的。他那身纯手工定製的阿玛尼西装,连一道多余的褶皱都没有,像是在昭示著资本的绝对力量。
张伟明伸出戴著百达翡丽腕錶的手,指著对面原告席上的林芸,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被告林芸,不仅捏造事实,更利用不明来源的巨额资金,对我方三个合法对公帐户进行恶意的诉前財產保全!这直接导致我方负责的重点民生项目全面停工,数千名农民工的工程款无法按时发放!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巨额商业信誉损害,这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听证室內鸦雀无声。
林芸坐在原告席上,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关节用力到发白。昨晚理疗馆门前那满地的红油漆、死老鼠的恶臭,以及那些暴徒砸门时的狞笑,像还縈绕在鼻尖。如果不是刘星宇及时赶到,她根本不敢想像会发生什么。而现在,这群昨晚还僱佣黑社会打砸抢烧的暴徒,今天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在法庭上,西装革履地扮演著受委屈的受害者!
“反对!”林芸身旁的红圈所首席律师李正阳霍然起身,他一把抓起被告方刚刚提交的那份所谓证据,在半空中抖得哗哗作响,“审判长,被告方这完全是倒打一耙,顛倒黑白!”
李正阳將那份文件狠狠摔回桌面上,指著上面的漏洞厉声反驳:“请审判长过目!被告提交的这些所谓『工程款拖欠证明』和『流水明细』,上面连最基本的税务局公章和財务专用章都没有!甚至有几份分包合同的落款日期,竟然还在天宇资產管理公司註册成立之前!这种粗製滥造的偽造文件,根本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他们是在把法庭当成洗钱的戏台!”
面对李正阳掷地有声的质问,张伟明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从容地端起面前的紫砂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枸杞水。
“李律师,说话要讲证据,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张伟明放下水杯,嗤笑一声说:“商业运作中的提前签订意向合同,在行业內是司空见惯的惯例。至於公章,因为帐户被你们恶意冻结,公司公章目前已被相关部门封存配合调查,暂时无法加盖。但这並不影响这些合同的真实性。反倒是你们,拿不出现金流,就想用这种下作手段逼迫我方当事人妥协?”
这种极其无赖的法理诡辩,让李正阳气得脸色铁青。他从业二十年,还没见过敢在法庭上如此明目张胆指鹿为马的同行。他刚要继续反驳,坐在高高审判席上的法官王海却突然敲响了法槌。
“鐺!”
清脆的敲击声打断了李正阳的话。王海皱起眉头,不耐烦地看著他。他昨天半夜接到了一个来自东海省的神秘电话,电话里许诺的八位数报酬和极其隱晦的政治威胁,让他今天必须把这件事办成铁案。
“原告律师,注意你的情绪和措辞。”王海面无表情地看著李正阳,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偏袒,像高高在上的神明在训斥无知的凡人,“本庭是讲理的地方,不是让你们吵架的菜市场。被告提供的材料虽然在形式上存在一些瑕疵,但结合目前的实际情况,足以证明其资金炼断裂的紧迫性,以及可能引发的群体性欠薪事件。这关係到社会的维稳大局!”
“审判长!”李正阳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基层法院的法官竟然敢在如此明显的偽证面前公然拉偏架,“这根本不是瑕疵!这是偽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而且,昨晚原告的营业场所刚刚遭受了被告方指使的黑社会暴力打砸,我方已经向警方报案,现场留有大量物证,这足以证明对方的涉黑性质……”
“够了!”王海再次重重敲击桌面,强行打断了李正阳的发言,脸上的横肉微微颤抖,“一码归一码!昨晚的治安案件归公安机关管辖,与本案的诉前保全听证毫无关联!现在本庭审理的是保全资金的合法性问题!”
王海那双倒三角眼冷冷地扫向林芸,语气变得咄咄逼人,像要將她生吞活剥:“原告林芸,你作为一名普通的理疗馆经营者,用来提供保全担保的那笔巨额资金,来源是否合法,本庭认为存在重大疑点。如果你们不能当庭提供完整的资金来源合法证明,本庭有理由怀疑你们是在滥用诉权,进行恶意的资產侵吞!”
林芸紧紧咬著嘴唇,眼眶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委屈而泛红,嘴唇甚至咬出了血丝。那笔钱是刘星宇用命换来的国家级清廉家属安置津贴,绝对合法合规。但这些绝密级別的津贴证明,根本不可能在这个级別的听证会上当庭公开。
对方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倒打一耙。
听证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沉闷的呼啸声。
张伟明看著沉默的林芸和满头大汗的李律师,脸上的得意之色已经无法掩饰。他极其囂张地整理了一下领带,衝著审判席微微鞠躬,语气中带著胜利者的施捨:“法官大人,既然原告无法证明其担保资金的合法性,我方强烈要求立刻解除对天宇资產管理公司三个对公帐户的冻结。同时,鑑於原告的恶意诉讼行为已经对我方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名誉和经济损失,我方保留申请司法拘留原告林芸的权利!让她在看守所里好好反省一下,什么叫法律的威严!”
“你无耻!”林芸终於忍不住了,她突然站起身,因为愤怒,单薄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肃静!”王海厉声喝斥,他看了一眼手錶,觉得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只要今天这笔钱解冻,陈志远在东海的那些烂帐就能彻底洗白转移,他自己也能拿到那笔丰厚的报酬,甚至还能藉此搭上陈公子这条大船,从此平步青云。
王海清了清嗓子,拿起面前那柄象徵著法律威严的法槌,高高举起。木质的法槌在灯光下闪烁著寒光。
“鑑於双方已充分陈述意见。”王海的声音在空旷的听证室里迴荡,“本庭认为,原告林芸申请的诉前財產保全,证据不足。且原告无法当庭证明其巨额担保资金的合法来源,涉嫌滥用诉讼权利。现决定……”
林芸死死盯著那个即將落下的法槌,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她死死咬住下唇,泪水终於夺眶而出。
就在法槌即將砸在底座上的那一瞬间。
“踏、踏、踏……”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重、极其规律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並不杂乱,却带著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像一头史前巨兽正在逼近,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臟上。
王海举著法槌的手不由自主地顿在了半空中。张伟明也皱起眉头,转头看向紧闭的大门,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
下一秒,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犹如平地惊雷!
法庭那扇厚重、坚固的实木双开大门,被人从外面以一种极其暴力的姿態,一脚踹开!
巨大的衝击力让黄铜门锁当场崩裂,两扇沉重的门板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痛苦的闷响。锋利的木屑犹如子弹般在空气中飞溅,甚至有几片直接划过了张伟明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门外的走廊里,站著一个穿著黑色呢子大衣的男人。
他逆著光,看不清脸。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犹如实质般的极寒杀意,却让听证室內原本闷热的空气,立刻降至冰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