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新家
第141章 新家战团，阿多玛正指挥著眾人搬运物资。
他站在部落中央的广场上，鎧甲沾满泥泞，声音嘶哑却清晰：“粮食优先装车，武器其次！老人孩子先上雪橇！”
铁匠索林带著学徒们將熔炉区最后一批铁锭装上板车，叮噹声在清晨的寒风中格外刺耳。
鄂纳思在医疗帐篷前清点草药箱，格西则带著妇人分发最后一批乾粮。狗头人克加涅领著族人从矿洞拖出成筐的矿石，青灰色的铁矿在雪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这些杂矿太重，运不走。”阿多玛掂量著一块矿石，转向格西，“把能提炼的精矿挑出来，剩下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勒多斯河结冰的河面，“全部沉进河里。”
二十名战士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凿开冰面，浑浊的河水翻涌而出。矿石筐被抬到岸边，沉闷的落水声接连响起。阿多玛亲自將最后几筐杂矿推入水中，冰水溅湿了他的裤腿。“所有没用的，通通沉掉。绝不能留给深沼之主。”
雪片落在他肩甲上，融化成细小的水痕。他抹了把脸，抬头望向东方。永恆冰雪山脉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隱若现，像一道沉默的银线横亘在天际。
这时，沉重的振翅声从头顶传来。格罗图收拢双翼降落在广场中央，鳞片摩擦发出沙沙声响。它环视四周忙碌的眷属，金瞳在雪光中收缩。“阿多玛，进度如何？”
“遵从您的意志，领主大人。”阿多玛单膝跪地，“粮食、武器、精矿已装载完毕。矿洞与熔炉已毁，粮仓也烧了。只等您下令。”
格罗图尾尖轻叩地面，碎雪簌簌滚落。它望向北方，那里有未熄灭的火光和深沼之主的阴影。然后它转向东方，双翼猛然展开，遮天蔽日的阴影覆盖了整个部落。
“出发。”格罗图的声音低沉威严，“目標永恆冰雪山脉。”
队伍很快在风雪中启程。人类战士推著载满物资的雪橇，兽人加尔领著弓箭手断后，狗头人背著幼崽紧隨其后。
格罗图的伤口经过了鄂纳思的简单包扎，此时它飞在低空，双翼捲起的气流吹散前方的风雪，为地面队伍开闢通道。雪原上很快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像大地新添的伤痕。
阿多玛回头望去。砖石阁楼的轮廓在雪幕中渐渐模糊，熔炉区的浓烟早已散尽，只余焦黑的废墟。
那片他们开垦的农田被白雪覆盖，像一块巨大的裹尸布。他握紧腰间的剑柄，指节发白。
“別回头了。”格西牵著雪橇经过他身边，声音很轻，“我们迟早会建一个更好的。”
“————我们会回来的。”阿多玛点点头，两个人也很快回到了队伍之中。
队伍行至那勒多斯河畔时，河面已被新雪覆盖，看不出半点矿石沉没的痕跡。
队伍的车马很快在地面留下了长长的痕跡，但也很快被天空一刻不停的磅礴大雪掩埋。
车队渐渐消失在了冰雪之中，只留下了一片埋葬在冰雪之中的废墟。
行军整整一周，他们很快彻底远离了原本的地区，山脉的轮廓越发清晰。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扎营。篝火噼啪作响，映著眾人疲惫的脸。阿多玛分发著热汤，发现法拉尔独自坐在角落，望著东方的雪峰出神。
“想家了？”阿多玛递过一碗热汤。
法拉尔摇头，银髮沾著雪粒。“我在想，为什么选择东方而非西方。西部森林资源更丰富，也更容易隱藏行踪。”
阿多玛正要开口，格罗图已渡至篝火旁。庞大的身躯投下摇晃的阴影，鳞片在火光中泛著金属冷光。
“西部是安德鲁萨山脉的延伸，森林茂密，但那里潜伏著太多未知。”格罗图的声音压过风声，“北方溃兵、深渊腐化者，甚至深沼之主的斥候，都会选择密林藏身。而东方一“
它金瞳转向雪峰，“永恆冰雪山脉人跡罕至，气候严酷，却也意味著矿脉更可能未被开採。
更重要的是，山脉地形易守难攻，矿洞可以直通山腹。在那里，我们能重建熔炉，开掘新矿，甚至挖掘更深的地脉。”
法拉尔沉默片刻，低头喝汤。
自从故国覆灭，他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次日清晨，风雪稍歇。格罗图展开双翼掠向高空，气流托举著二十六米的身躯穿过云层。
下方，战团队伍如一条细长的黑线，在雪原上蜿蜒前行。它看到西部森林的树冠在风中起伏，像一片墨绿色的怒涛；而东方山脉的雪峰刺破云层，峰顶覆盖著千年不化的积雪。
格罗图俯衝而下，落在队伍前方。“前方三里有处隘口，可直通山腹。”它转向阿多玛，“让克加涅带狗头人先探路，雪层下可能有冰裂缝。”
队伍沿著山脉开始攀登，坡度不算急，但是越是攀登，气温也越低，也幸好之前製作了足够的皮衣，现在才没人掉队。
雪越来越深，风颳在脸上像刀割。格罗图不时低飞，用龙息融化前方的坚冰。阿多玛注意到领主的鳞片边缘凝结著冰晶，但那对金色的瞳孔始终灼灼发亮，毫无疲惫之色。
冰雪一刻不停，越是接近前方，前方的迎面的冰雪也越是严酷。
眾人艰难前进，直到太阳穿破了厚密云层终於隘口出现在眼前。两座雪峰夹峙，中间只余一道狭窄通道。
克加涅带著狗头人先行探查，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冰层之间，格罗图也得以环顾四周。
此处大概位於半山腰，脚下是一片林木稀疏的冰雪山脉，它扭头极目远眺，能够清晰看到天际边一条晶莹的银带。
那便是那勒多斯河，也是他们的来处。
而抬起向上望去，则是越发陡峭的山壁，山峰上面聚拢著一层厚实的云雾，哪怕现在已经雪过天晴，但那里依旧一片漆黑，冰雪一刻不停。
这里便是永恆冰雪山脉的中段半山腰，翻过了脚下这座山，后面便是永恆冰雪山脉所聚拢形成的生命禁区。
很快，克加涅一行便返回，他们回来时尾巴兴奋地摆动，语气兴奋。
“领主大人！山腹果然有一处被山峰围绕的小盆地，里面还有天然洞穴！”
格罗图尾尖轻叩岩石，碎屑簌簌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