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直取主將!
第322章 直取主將!蒙古大营之內,一番不算激烈的战斗过后,武定军占领了此处。
聂斌走到帅帐前,一脚踢开了帐前的鹿砦。
进入帐內后,发现此地狼藉一片,能烧的都被烧了,剩下一些碎纸洒落在地。
他隨手捡起一封,瞥了一眼,见上面写的是蒙古字,便冷笑一声,丟给了身后的书吏。
反正他看不懂这鬼画符一般的蒙古字。
一屁股坐在主位之上,聂斌下令道:“分出一些人手清点战利品,收拢俘虏。其余人等就地歇息,半个时辰之后,咱们再去支援其他弟兄们。
话音刚落,传令兵还没离开,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下一刻,一名浑身浴血的骑兵滚鞍下马,跟蹌著衝进帐来,下拜道:“聂將军!邓將军与赵將军在北面突袭了蒙古骑兵,不想那三千人马是铁甲精骑,弟兄们死伤惨重!邓將军命小的求援,请聂將军速速发兵救援!”
聂斌霍然起身,颇为惊讶的问道:“邓兄弟和赵兄弟联手都顶不住么?”
那名骑兵脑瓜子一转,连忙说道:“我等人数不占优势,双拳难敌四手。而且蒙古重骑装备精良,我等只能凭著一腔忠勇死斗。”
聂斌闻言,不禁心头一凝,他早就听闻过蒙古重骑的厉害,却不知竟如此厉害。
“老明海!”聂斌厉声喝道。
“末將在!”
帐下一员將领应声而出,此人膀大腰圆,满脸络腮鬍,手持一桿环子枪,正是聂斌麾下最得力的骑將老明海。
此人乃是花鸟画家老麻之后,可惜他不爱画画,就爱舞枪弄棒。
家人担心他出去闯荡江湖,便托关係將他送到杜呆帐下做了提辖官。
结果还真让他打出了名堂,成为了武定军骑兵统制。
“你率五百骑兵,火速驰援邓將军!”
聂斌说罢,想了想才继续道:“到了之后,不必与重骑硬拼,从侧翼骚扰,拖住他们就行!”
“得令!”老明海抱拳一礼,转身大步而去。
聂斌环顾帐中诸將,冷声道:“留下一千人马在此看守,其余人等,隨我步行增援!”
“得令!”
片刻之后,三千五百武定军步卒在各种都头的带领下,列队整齐的涌出大营。
他们虽不及骑兵迅捷,但人人披甲,队列严整,行进间自有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视。
至於邓淳派往通州的骑兵,在他看到城下的战局后,便果断放弃衝进去求援了。
与此同时,老明海率五百骑兵终於赶到了战场,而这时候的邓淳与赵时哽已退无可退。
老明海见此,果断拍马衝锋,带领著五百骑兵如利刃一般直插重骑阵尾。
蒙古重骑突然后背遇袭,一时间有些慌乱,但很快就被也速台儿稳住了阵脚。
他看了看这支突然杀出来的援军,见其数量不多,便让副將领兵交战,自己则继续追杀邓、赵二人。
不过有了这支生力军加入,的確拖慢了蒙古铁骑前进的速度。
老明海起初还觉得这支蒙古重骑不过如此,结果交手之后才发现自己大意了,对方都打过一场了,还能跟自己打得有来有回,实在强悍。
就在这时,大地开始颤抖。
邓淳抬头看去,只见聂斌率领三千五百武定军步卒赶到。
长枪如林,盾牌如墙,前排神臂弓手已上弦。
聂斌拔刀一指:“放箭!”
三百张神臂弓同时激发,弩箭如暴雨倾泻。
神臂弓百步便可洞穿重甲!
所以,蒙古重骑的铁甲挡不住神臂弓近距离攒射。
果然,那箭鏃轻鬆便穿透了甲叶,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將骑兵甩了下去。
一时间,蒙古重骑的阵型有了些许混乱。
聂斌见状,果断下令道:“步卒推进!”
长枪兵迈著整齐步伐向前压去,枪墙將重骑阵型切割开来。
刀牌手紧隨其后,盾抵盾围杀落马之敌。
神臂弓手轮番射击,每一轮齐射都带走数十条性命。
邓淳、赵时哽、老明海三將也率骑兵从两翼发起衝击。
要知道此刻宋军总兵力达五千余人,武定军精锐、淮东马军老卒、老明海悍骑,三路夹击之下,蒙古重骑终於支撑不住了。
也速台儿环顾战场,麾下三千重骑只剩不到两千能战,而宋军援军源源不断压来,步骑协同,死死咬住不放。
这一刻,也速台儿明白了什么叫事不可为。
他当即令旗一挥,重骑开始收缩阵型,跟著他向东北突围。
这些重骑想走,宋军根本拦不住。
所以也速台儿不过片刻功夫便冲了出来,骑兵之间交替掩护,成功与宋军拉开了距离。
宋军追杀一阵,斩获百余级便收住脚步,毕竟重骑铁了心要跑,步卒与轻骑追不上,反可能被反咬.....
另一边的通州城头,黄药师指挥弓手全力放箭,掩护著城下的静海军。
城下的战场之中,欧羡正率领骑兵在敌阵中左衝右突。
他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铁枪上的血一层叠一层,枪桿滑得几乎握不住,他果断撕下袍角缠在手上,继续刺、挑、扫、砸。
九阴真经的內力在经脉中奔涌,每一个动作都带著摧筋断骨的力量。
他抬头望了望,见察罕的中军大纛就在前方。
顿时,欧羡目光一凝,一枪横扫,把敌將打飞之后大吼道:“弟兄们,隨我冲!目標察罕中军大!斩將夺旗,就在今日!
“斩將夺旗!!!”
一百余名骑兵齐声吶喊,跟著欧羡就往前冲。
蒙古步卒还想阻拦,可作为箭头的欧羡所向披靡,无人能在他手中撑过一招。
有欧羡在前衝锋,其他將士的压力就小了许多,眾人齐心协议,不过片刻便杀穿了步卒阵地。
欧羡抬头看去,前方是蒙古轻骑兵的军阵,突破了他们便可直面察罕。
蒙古千户海塔阿木见状,果断下令摩下將士射箭攻击。
欧羡丝毫不惧,改为单手握住长枪枪柄,一身浑厚內力爆发,將长枪疯狂舞动,化作漫天棍影,枪尖寒光霍霍,犹如银树开花,將弟兄们都护在其身后。
箭雨撞上棍影之上,叮噹声似骤雨打芭蕉,看著攻击密集,实则根本伤不到欧羡半分。
海塔阿木见此,不由得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宋將还有如此神技,能以一己之力挡下如此密集的箭雨。
姜才目睹全程,忍不住吼道:“欧大人威武!”
“威武!!!”身后百余骑兵亦跟著大吼,声震四野。
陆慎则冷静异常,他抽出一支箭矢,瞄准了人群之中的蒙古千户。
只听“嗖!”的一声,箭矢瞬间穿过人群,精准命中了那千户的咽喉,將他从战马背上射了下去。
欧羡见此,长枪猛然一挥,九阴內力爆发,恐怖的力道將敌阵前排的拒马挑起,往敌阵一扔,瞬间砸倒数人,飞跃峰趁机冲入阵中。
眼看著敌军又要合拢过来,欧羡果断舞动长枪,枪影过处,犹如田中割麦一般,蒙古轻骑纷纷落马。
陆慎、楚雄、孙及等人跟在欧羡身后,只管张弓搭箭,箭发似流星,每一箭射出,必取一敌性命,箭无虚发。
姜才手持长枪跟在欧羡右侧,枪缨飞舞,左突右刺,枪尖过处,敌兵纷纷被挑落。
其余骑兵也各展神通,长枪似棍般猛砸,杀得蒙古兵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两千蒙古轻骑虽人数眾多,却被欧羡等人这股悍勇之气冲得阵脚大乱。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骨断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天地一片混乱。
而欧羡却越战越勇,犹如虎入羊群,在阵中纵横驰骋,身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
左衝右突之间,將那看似坚固的骑兵方阵搅得如同蒲公英一般,风一吹便四散飘零。
五十丈外,察罕的中军大纛迎风招展。
大纛之下,数百名亲卫骑兵列阵以待。
察罕坐在马上,远远望见一个浑身浴血的宋將先冲步卒大阵,后破轻骑阵地,直朝自己奔来。
他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见欧羡约莫二十上下,剑眉星目、面如冠玉。
虽浑身血污,却掩不住一股朗朗如月的清雋之气。
尤其是策马飞奔间,长枪扫荡,衣甲猎猎作响,竟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与洒脱之感。
察罕不由得怔了一怔,感嘆道:“好一个美男子啊!”
身旁一位幕僚附和道:“真乃瀟洒美少年,皎如玉树临风前。”
察罕笑道:“我征战半生,见过无数敌將,有悍勇如虎的,有凶残似狼的,却从没见过这般风姿的...明明是来拼命的,却让人看著美。”
一旁的王鶚察言观色,立马就听出了察罕的惜才之心,当即凑上前去,低声道:“元师,此人便是通州签判欧羡。万户史天泽、幕僚赵德润,皆死於他手。这通州亦是他领兵抵抗,让我军伤亡惨重。此人与我军可谓仇深似海,若是收降,只怕下面的弟兄会心生不满啊!”
察罕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是啊!
此人杀了自己那么多將领,手下的將士们怎会甘心与他共事?
即便自己惜才,也压不住全军上下的仇怨。
想到这里,察罕嘆了口气道:“也罢...传令下去,亲卫骑兵隨本帅出击!今日,本帅要亲手斩了此人!”
他看著正在杀敌的欧羡,悠悠说道:“我曾听一位来自耶路撒冷的智者说过一句话,万物最美的时刻,也往往是最短暂、最脆弱的时刻。”
这时,欧羡终於杀穿了轻骑兵阵地,终於能看到察罕了。
他朗声一笑,对身旁的姜才笑道:“上次没能射死察罕,深以为憾,今日我必杀此人!”
“大人儘管去,我等永远追隨!”姜才也笑著喊道。
下一刻,號角齐鸣。
数百亲卫骑兵齐声吶喊,察罕手持铁骨朵,纵马冲向欧羡。
两军相距不过数十丈,马蹄声如雷鸣。
欧羡握紧了手中的长枪,体內九阴內力运转到极致。
他的身后,一百余名骑兵人人带伤,战马喘息如雷,但没有一个人回头。
“杀——!”
两股骑兵轰然撞在一起,铁甲碰撞,刀枪相击,马嘶声、骨裂声交织成一片。
欧羡一马当先,长枪如龙,直刺察罕的面门。
察罕挥动铁骨朵格挡,两者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错马而过,察罕手臂发麻,心中大骇,这廝看著清瘦,力气居然这么大?!
欧羡调转马头,再度衝来。
察罕亲卫长抬枪扫来,欧羡右拨枪拦挡后,一招六合金枪·泰山压卵式將其拍飞出去。
接著手中长枪一转,以枪御剑,一招玉簫剑法·簫史乘龙使出,將另一个亲卫刺死当场。
隨后手腕一拧,长枪招式再次变化,杨家枪法·青龙献爪使出,再杀一名悍將。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欧羡便连杀三人。
察罕颇为恼怒,拍马冲向欧羡,铁骨朵横扫而来。
欧羡后仰避开后,抬手便是六合金枪·梨花摆头式。
其枪尖摇晃,一分二、二分四,眨眼间就像是漫天枪尖刺来。
察罕毫无畏惧,他双手交叉,將铁骨朵掉过头来,用把柄挡下了欧羡这一招。
欧羡见状,內力一吐,呼延枪法·苍龙摆尾式使出,一招势大力沉,察罕仓促抵挡被打得胯下马匹都跟著后退了好几步。
欧羡得势不饶人,长枪接连刺出,逼得察罕左支右絀。
一连七枪,枪枪不离要害。
第八枪刺出时,察罕看著枪路,以为又是刺咽喉,便將兵器横栏。
不想欧羡手腕一抖,枪尖跟著一颤,枪路一变,直接刺穿了察罕腹部。
“呜!”
察罕浑身剧震,却猛地收紧腹部,死死夹住枪桿,不让欧羡抽回。
他口中鲜血狂涌,怒目圆睁,咬牙挥起铁骨朵朝欧羡面门砸去。
那一击倾尽了察罕毕生之力,骨朵带著呼啸声,誓要带走欧羡。
而欧羡运掌,迎著铁骨朵拍出一记亢龙有悔。
在一阵龙吟之声中,察罕的铁骨朵被拍飞了出去,察罕也被这股力量带著仰后坠马,双目犹自圆睁望著苍天,至死不瞑。
欧羡深吸一口气,开弓搭箭,对准中军大囊一箭射去!
箭矢射断了绳索,巨大的大纛隨之缓缓落下,蒙古诸军一看便知,他们的元帅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