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碎空流中遇玄蛇
轰隆！黑色的海水夹杂著破碎的岩块，如同九天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大半个海底洞窟。冰冷刺骨的海水中，两道散发著滔天魔气的身影轰然降临，正是黑天道尊与白渊道尊！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压在韩牧等人心头。除了韩立能勉强稳住身形，柳如烟、白灵等人皆是被压得脸色煞白，呼吸困难，周猛更是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鲜血。这是道尊对金仙以下境界的绝对压制，光是气势就足以让人失去反抗之力。
“小老鼠们，逃得挺快啊。”黑天道尊悬在半空，黑袍猎猎，周身黑气繚绕，一双眼睛如同深渊，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韩牧身上，或者说，定格在韩牧手中尚未完全收起的时空道標残影上。“时空道標……果然是你们！交出来，本尊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白渊道尊没有开口，只是冷漠地站在那里，但他周身散发的寒气让周围的海水都开始凝结冰晶，封锁了所有退路。他的目光更多是落在韩立身上，带著一丝审视。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面对两位货真价实的道尊，其中一位还是道尊巔峰，任何挣扎都显得徒劳。
韩牧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神魂的疲惫，上前一步，將眾人挡在身后。他脸上没有绝望，反而露出一丝奇异的平静。
“两位道尊亲自追捕，真是看得起韩某。”韩牧声音平稳，目光扫过黑白二人，“不过，想要道標，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拿了。”
“哦？就凭你？一个重伤的金仙？”黑天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根本没把韩牧放在眼里，真正让他稍微忌惮的是旁边那个气息晦涩的银髮老者。
韩牧不再废话，他唤出系统面板，快速扫了一眼：
【姓名：韩牧】
【真实境界：半步大罗（重伤虚弱，神魂受创）】
【表面境界：真仙中期（偽装）】
【时间法则：小成2%】
【仙灵之气：3102点】
【状態：精血亏损，神魂震盪，轮迴之力轻微污染】
【可用底牌：不朽棺（需大量仙力催动，当前状態无法使用）、时间回溯（可用，但会加重伤势）、燃血遁术（未掌握）】
系统商城快速滚动，最终定格在几样物品上：【九转还魂丹（残）】、【破界传送符（隨机）】、【天魔解体大法（一次性玉简）】。前两者所需仙灵之气都超过五千，只有最后那个……
【天魔解体大法（一次性玉简）：消耗3000点仙灵之气兑换，使用后可瞬间燃烧全部精血、寿元、本源，换取百倍於己身的力量，持续十息。十息后，肉身崩溃，神魂重创，境界跌落，有极高陨落风险。（註：此乃魔道禁术，慎用！）】
三千点，刚好够。十息时间，百倍力量……足够了！韩牧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面对道尊，任何常规手段都是笑话，唯有搏命，才有一线生机！
“系统，兑换【天魔解体大法】！”
【兑换成功，消耗3000点仙灵之气。】
【剩余仙灵之气：102点。】
【警告：使用后后果严重，请確认……】
韩牧直接忽略了警告，手中悄然多了一枚血色玉简。他没有任何犹豫，在黑白两位道尊略带戏謔和猫捉老鼠般的目光中，捏碎了玉简。
“装神弄鬼！”黑天道尊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指风无声无息射向韩牧眉心。这一指看似隨意，却蕴含道则，足以轻鬆抹杀任何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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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瞬，黑天脸上的不屑凝固了。
嗡——！
一股狂暴、凶戾、仿佛来自太古蛮荒的恐怖气息，猛地从韩牧那看似单薄的身躯內爆发出来！血色火焰轰然燃起，瞬间包裹住韩牧全身。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燃烧精血、寿元、乃至道基本源燃起的生命之火！火焰之中，韩牧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攀升，瞬间突破了金仙的界限，达到了一个让黑天和白渊都为之色变的程度！
“燃血禁术？你疯了？！”白渊道尊首次开口，声音带著惊疑。这种禁术一旦施展，几乎就是同归於尽的打法，而且代价惨重到道尊都不愿承受。
“拦住他！”黑天道尊反应极快，虽然震惊，但更多的是恼怒，感觉自己被螻蚁挑衅了。他双手一合，无边的黑暗涌出，化作一只遮天巨掌，朝韩牧狠狠拍下。白渊也同时出手，寒气凝成无数冰晶长矛，封锁了韩牧所有闪避空间。
“十息！”韩牧在心中默数，感受著体內那股足以毁天灭地却又狂暴无比、隨时会反噬自身的恐怖力量，他没有选择硬撼两位道尊的攻击。时间法则全力催动，在百倍力量的加持下，他对时间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时间……迟缓！”
无声的波动扩散，黑白两位道尊骇然发现，他们发出的攻击，那遮天黑掌，那漫天冰矛，速度骤然慢了十倍不止！不仅如此，他们自身的动作、思维，也仿佛陷入了泥潭，变得迟缓无比。
“时间法则？怎么可能这么快？！”黑天心中大骇，他终於明白青木为何如此看重这小子了。
“第一息！”韩牧低喝，身形如同鬼魅，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出现在柳如烟等人身边。他双手虚抓，时空之力涌动，强行在两位道尊被迟缓的攻击缝隙中，撑开一个银色的通道。通道尽头，是狂暴混乱的虚空乱流。
“韩立道友，带他们走！去碎空流！”韩牧將一股力量打入韩立体內，助他短暂抵御道尊威压，同时將一枚烙印了坐標的玉符塞给他。那是他从时空道標中解析出的最近一个相对安全的虚空节点坐標，位於著名的险地“碎空流”边缘。
“韩前辈！”柳如烟惊呼，想说什么。
“走！”韩牧不容置疑，一挥手，强大的时空之力直接將柳如烟、白灵、周猛、李青竹、林凡、林雪六人连同韩立一起，捲入了银色通道。通道瞬间闭合。
“第二息！”做完这一切，韩牧转身，面对已经快要挣脱时间迟缓效果的黑白道尊，眼中血色火焰熊熊燃烧。他需要为他们爭取逃离的时间。
“想走？留下！”黑天道尊怒吼，黑暗法则爆发，强行衝破了时间迟缓的束缚，巨掌转向，拍向那正在消失的通道涟漪。
“你的对手是我！”韩牧咧嘴，露出一个染血的疯狂笑容。他不再躲避，而是迎著那遮天黑掌，一拳轰出！百倍力量加持下的拳头，缠绕著血色火焰和银色时空之力，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
“第三息！”
轰！！！
拳掌相交，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诡异的寂静，隨即，以碰撞点为中心，一个漆黑的空间裂缝猛地炸开，疯狂吞噬著周围的一切，海水、碎石、乃至光线！狂暴的空间乱流席捲而出。
“噗！”韩牧倒飞出去，浑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血色火焰都黯淡了许多。黑天道尊也是身躯一震，倒退三步，手掌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他眼中杀机暴涨，一个螻蚁，竟然伤到了他！
“第四息！”韩牧借著反震之力，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著与柳如烟他们逃离方向相反的洞窟深处衝去！他要將这两个道尊引开！
“追！他坚持不了多久！”白渊道尊冷喝，化作一道白光追去。黑天道尊也压下怒火，身形融入黑暗，紧隨其后。他们看出韩牧是强弩之末，只要禁术时间一到，必死无疑。至於逃掉的那些小虾米，拿到时空道標后，翻遍混沌海也能找出来。
“第五息、第六息……”韩牧在残破的洞窟通道中亡命飞遁，身后两道恐怖的气息紧追不捨。他感觉到体內的力量正在飞速消退，剧痛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通道前方传来隆隆水声，似乎快到尽头了。
“第七息！”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的海底断崖，断崖之外，是深不见底、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更远处，隱约可见一片光影扭曲、空间碎裂的恐怖区域，那便是绝地“碎空流”。
“第八息！”韩牧毫不犹豫，朝著那黑色漩涡衝去。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退路，漩涡深处有极强的空间乱流，或许能搅乱追踪。
“哪里走！”黑天道尊的怒喝传来，一只黑暗大手穿越空间抓来。
“第九息！”韩牧燃烧最后的力量，將速度提到极致，险之又险地躲过大手，一头扎进了黑色漩涡之中。狂暴的空间撕扯力瞬间传来。
“第十息……”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韩牧似乎看到漩涡边缘的岩壁上，盘踞著一道巨大无比的阴影，那阴影似乎动了一下，睁开了一双冰冷无情的竖瞳。
紧接著，他便被无尽的黑暗和乱流吞噬。
……
不知过了多久，韩牧被一阵剧烈的晃动惊醒。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漂浮的巨石上，四周是光怪陆离、不断撕裂又癒合的空间裂缝，远处是更加狂暴的碎空流。他浑身剧痛，经脉寸断，修为更是跌落到了真仙初期，且极不稳定。强行使用天魔解体大法的反噬开始了，能活下来已是奇蹟。
他挣扎著坐起，立刻唤出系统面板查看状態，果然是一片赤红警告。丹药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耗尽，仙灵之气也只剩102点，杯水车薪。
必须儘快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疗伤，否则隨便一道空间裂缝就能要了他的命。韩牧强撑著，打量四周。这里似乎是碎空流边缘相对平静的一块区域，漂浮著许多大小不一的巨石。
突然，他目光一凝。不远处一块较大的岩石上，似乎趴伏著一道身影，看服饰……有点眼熟。
他小心翼翼地御使所剩无几的仙力，操控脚下巨石靠了过去。
靠近了才发现，那竟是一个身穿淡青色宫装、昏迷不醒的女子。女子容貌极美，眉心有一点硃砂，但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身上有多处伤口，泛著诡异的黑气。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紧紧握著一桿断裂的玉簫，玉簫上还残留著强大的灵力波动，显然不是凡品。
“这女子……修为至少是金仙巔峰，甚至可能是半步道尊，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还流落到碎空流边缘？”韩牧心中疑惑，同时也警惕起来。能在碎空流附近出没的，绝非寻常之辈。
他正犹豫是否靠近查看，那昏迷的女子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清澈如秋水，却又带著无尽疲惫和沧桑的眼眸。
四目相对。
女子看到韩牧，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和警惕，隨即似乎感受到韩牧身上同样重伤虚弱、且並无恶意的状態，警惕稍减，朱唇微启，声音虚弱却清晰：
“是你……救了我？”
韩牧还未回答，异变再生！
“嘶——！”
下方原本平静的黑色“海水”突然剧烈翻腾，一颗巨大无比、堪比山岳的狰狞头颅猛地探出，那是一条通体漆黑、布满诡异鳞片、头生独角的巨蛇！正是韩牧昏迷前惊鸿一瞥的那道阴影！
巨蛇冰冷的竖瞳锁定了巨石上的韩牧和青衣女子，猩红的蛇信吞吐，散发出堪比道尊的恐怖威压！
新危机！黑水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