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关於雷加的预言

    “公主殿下也一定会爱上他的。因为他是个非常、非常迷人的男子。当他决定对一个人好时，没有人能抵抗那种魅力。”海伦走到窗边，与她並肩而立，望著窗外、
    “......是啊。反正，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卡珊德拉低声应道，视线重新投向窗外熙攘的街市。
    话虽如此，对於要嫁给一个从未正式谋面的男人，她心里终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牴触与茫然。
    虽然她曾在无数预言碎片中捕捉过雷加的身影，知道他將会统一希腊，称霸下界，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但关於他更远的未来，关於他成为下界之王之后的道路，却被一团前所未有的浓雾彻底遮蔽了。
    这种情况，是她生平第一次遇见。
    雷加正在执行一个凡人甚至无法想像的庞大计划。隨著计划的推进，他或许正在蜕变成某种连“预言之眼”都无法触及的伟大存在。
    正因为如此，她的能力才会在他面前失效。
    “雷加王......没对您提起过，他最近具体在忙些什么吗？”
    海伦轻轻摇头，笑容温婉依旧：
    “这个嘛......他最近確实非常忙碌，时常不见人影。但具体在筹划什么，他若不说，我便不问。作为他的妻子，我能做的，就是相信他，支持他，然后在这里，等他回家。”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卡珊德拉沉默地看著海伦的侧脸，那美丽的容顏上只有寧静与幸福，没有丝毫阴霾。
    哪怕丈夫即將纳娶新的妃子，哪怕他正在谋划著名顛覆世界的行动，这位希腊第一美人依然选择毫无保留地信任，並將自己的命运与幸福，全然繫於那个男人身上。
    这份坦荡与坚定，让卡珊德拉心中那份因预言失灵而產生的忐忑，似乎也悄然平復了些许。
    也许，看不清的未来，本身就意味著无限的可能。
    ......
    特萨利亚王宫的庭院，此刻正上演著一场“世纪对决”。
    枪影如龙，剑光似电。
    阿喀琉斯与赫克托耳，这两位被雷加钦定为先锋的女英雄，此刻正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目標拔剑相向，打得不可开交。
    她们的目標只有一个：今晚雷加寢前的侍奉权。
    为了爭夺这个“殊荣”，两人打得杀气腾腾，枪剑交击的爆鸣声不绝於耳，强大的气浪不断掀飞地砖和花草。
    黑髮的狂战士与白髮的冷静武將，两种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在庭院中激烈碰撞。
    拥有凡人绝无法企及之武艺的两位女子，每一次攻防都足以让寻常英雄眼花繚乱。枪剑对撞的火星四溅，身影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而围观的希腊英雄们，则自动分成了两派。他们搬来酒桶和食物，一边豪迈地痛饮，一边为各自看好的一方下注，现场气氛热烈得如同盛大节日。
    “看著打架下酒，这烤羊肉吃起来都格外香，不是吗？”
    伊萨卡的奥德修斯举起硕大的酒杯，对著身边的同伴笑道。这位以智慧著称的国王，此刻也全然放下了矜持，享受著这纯粹属於英雄们的狂欢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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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喀琉斯对阵赫克托耳，这本身就是足以载入史诗的梦幻对决。如今亲眼得见，还能边看边赌，岂不快哉？
    “真是羡慕死个人啊！”
    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英雄，勾肩搭背地凑到也在不远处观战的雷加身边，大声嚷嚷：
    “这种级別的绝世美女，能得一个就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你居然占了俩！还让她们为你打架！”
    “所以人家才是咱们公认的『下界之王』嘛！至高无上的王！”另一个英雄也起鬨道。
    就在这时——
    “轰——！！”
    一道巨大的半月形赤红斩击，裹挟著狂暴的气流，猛地从战团中迸发而出，朝著英雄们聚眾喝酒的几张长桌直劈过去！
    “哇啊啊！”
    “快躲！”
    英雄们瞬间作鸟兽散。
    精致的木製长桌连同上面的酒肉杯盘，在一瞬间被整齐地劈成两半。
    赫克托耳以毫釐之差避开了阿喀琉斯这记含怒的猛击。
    但面对阿喀琉斯那如同“狂暴野猪”般毫无章法的狂轰滥炸，余波就足够让围观群眾喝一壶了。
    人群中甚至传出悽惨的哀嚎：
    “我......我死也不想再回冥界了啊！！”
    定睛一看，原来是伊阿宋。这位在诸多传奇英雄中显得格外“平凡”甚至有些倒霉的王子，今天又不幸地被捲入了两位猛女的战斗余波，此刻正灰头土脸地从一堆倒塌的装饰灌木里爬出来，模样悽惨。
    “到了晚上，雷加老弟你的腰怕是要累断了吧？”
    奥德修斯不知何时又凑到了雷加身边，把手搭在他肩上，发出了阵阵男人都懂的坏笑。
    雷加望著满目狼藉的庭院，嘆了口气：
    “多亏了她们，我都快要愁化了。”
    他的目光，尤其痛惜地落在那些出自希腊顶级工匠之手，原本精美绝伦的眾神雕像上。
    这些雕像此刻正惨遭蹂躪。
    赫拉雕像那威严的头颅被一道剑气削飞，滚落草丛；雅典娜雕像修长优雅的双腿被枪风扫断；阿佛洛狄忒那以最上等大理石雕琢、曲线曼妙的丰满胸脯，也被一道偏离的斩击整齐削落......
    对於有在庭院里摆放美女神像“欣赏”这个小爱好的雷加来说，这简直是毁灭性的损失。
    “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雷加终於看不下去了，一声低喝。
    激战正酣的两人动作同时一僵。
    片刻后，挨了训的阿喀琉斯，因为“被夫君討厌了”这个可怕的认知，瞬间眼眶一红，丟下长枪，委屈地开始抽泣起来。
    赫克托耳则迅速收剑入鞘，面无表情地別过脸去，但眼神微微飘忽，小声嘟囔了一句：
    “......都是她先胡闹的。”
    试图把责任全推给阿喀琉斯。
    雷加又好气又好笑，揉了揉眉心，走上前去，先是拍了拍阿喀琉斯的脑袋，又捏了捏赫克托耳没什么表情的脸蛋，算是各打五十大板，又给了点安抚。
    就在他刚刚平息了这场“侍寢权爭夺战”的余波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道静静站在廊柱下的身影。
    特洛伊的公主，卡珊德拉。
    她不知已在那里站了多久，安静地目睹了方才混乱的一切。
    雷加整顿了一下表情，朝她走去。
    卡珊德拉终於亲眼见到了这位即將成为自己夫君的男人。
    他兼具俊朗深刻的外貌与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度，刚刚教训完那两位能把庭院掀翻的女英雄，此刻身上还带著一丝未散的威严，以及些许无奈的柔和。
    美丽的公主凝视著雷加，心中那个盘旋数日的疑问再次浮现，並且再次得到了確认：
    『果然......完全看不见。』
    一个命运轨跡一片混沌，法被“看见”的男人。
    卡珊德拉以往总是通过窥视命运的丝线来识人做出抉择。因此对於雷加这样一个彻底脱离了她认知体系的存在，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好奇，以及深藏的不安与神秘感。
    “我是特洛伊王女，卡珊德拉。”她率先开口，行了一个標准的礼节。
    “久闻大名，预言公主。一路辛苦了，先在王宫好好休息吧。”
    “好的，多谢陛下关怀。”
    简单的寒暄后，卡珊德拉那双仿佛能洞察迷雾的紫色眼眸，直直地看向雷加，问出了那个让她寢食难安的问题：
    “从几天前我靠近特萨利亚开始，我就完全看不见你的命运轨跡了。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她的语气甚至有些急切。
    不幸的是，自从被阿波罗“赐予”又剥夺了预言能力的可信度后，卡珊德拉对这能力產生了复杂而的依赖。
    预言对她而言是爱恨交织的诅咒，是她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根源，却也是她认知世界，试图保护所爱之人的唯一依仗。
    她本以为，第一次见面就大谈命运这种玄乎事情的自己，会被对方当成疯子或怪人。
    没想到，雷加闻言，脸上却露出了认真思索的神色，並没有丝毫轻视或厌烦。
    “大概......是从我掌握冥界王座之后开始的吧。”
    他沉吟著回答。
    由於夺取並融合了哈迪斯的核心权能，雷加的生命形態与力量层级，已经无限接近宙斯、波塞冬、哈迪斯这三位“绝对神”。
    卡珊德拉的预言术，本质上依然受制於神力层级。面对一位接近“绝对神”的存在，她的能力自然失效了。
    不过，除了雷加，她依然能看透其他神灵的未来。
    在与雷加交谈时，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了不远处正在鬼鬼祟祟试图溜走的赫尔墨斯。
    仅凭一瞥，某种天赋被触发。
    霎时间，破碎而震撼的画面涌入卡珊德拉的脑海——
    焚烧的奥林匹斯圣山！
    暴走的恐怖怪物与无边无际的亡灵海！
    尖叫溃逃的眾神！
    以及在尸山血海与断裂的神器之上，张狂大笑著，一步步登上那璀璨天界王座的雷加！
    虽然无法直接占卜雷加本人，但只要以他身边关係密切法命运交织者为媒介，就能窥见与雷加强相关的未来片段！
    通过这惊鸿一瞥，卡珊德拉瞬间明白了一切。
    苍白瞬间爬上她的脸颊，紫色的眼眸因震惊而睁大。
    “你！你打算进攻奥林匹斯？！”她失声惊呼。
    “没错。”
    “你要焚毁那里！破坏一切！”卡珊德拉颤抖著，那些画面太过衝击。
    “不，倒也不至於那么夸张。我自认为还是个很理性的人，破坏不是目的......”
    “你还要把美丽的女神们统统变成你的奴隶！满足你骯脏的欲望！”
    卡珊德拉仿佛看到了更具体的画面，气得脸色由白转红，指著雷加的手指都在发抖。
    “......咳。这个......你要是这么说，我就很难反驳了。”
    雷加被噎了一下，似乎无法反驳。
    卡珊德拉此刻满面怒容，对著雷加指指点点，將“看到”的未来片段结合自己的推测，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她说雷加一旦占领奥林匹斯，肯定会用尽手段勾引逼迫那些高傲的女神；会彻底墮落成荒淫无度的色情王；会动用各种匪夷所思丧心病狂的手段玩各种淫乱游戏；甚至会把庄严的神殿变成荒唐的酒池肉林......
    雷加曾听赫尔墨斯提过卡珊德拉预言能力的特点，听了这些话，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连连点头。
    毕竟......按照他以往的“战绩”和行为模式来看，这种推测简直准確得可怕，一针见血。
    他確实干过不少荒唐事。在某些亲密时刻，提出並实践过各种让女神们都面红耳赤的要求。
    赫拉、雅典娜、阿尔忒弥斯虽然表面上总是各种嫌弃嗔怪，但最终往往都会半推半就地顺从他那些过分的念头；
    而赫斯提亚更是温柔到几乎溺爱，只要他开口，再羞也会红著脸全盘接受。海伦更是对他百依百顺。
    某种程度上，雷加確实已经在实现的边缘，或者部分实现了眾多“幻想”。
    “呃......以后我会注意分寸的。”
    雷加有点底气不足地保证道。
    “请务必警惕！你到底把尊贵的女性当成什么了？如果不表现得更加细腻、更加体贴、更加尊重一点，像你这么......受欢迎的男人，早晚会、会......”
    说著说著，卡珊德拉似乎猛然意识到了某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问题。
    她的娇躯猛地一震，紫色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忽然上前两步，双手紧紧按在雷加的双肩上，仰起脸惊呼道：
    “你、你！你在听我说话吗？！我刚才说的那些......是预言啊！是预言！你懂吗？！”
    “懂啊，预言。怎么了？”
    雷加被她突然激动的反应弄得有点懵。
    “那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相信我的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