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赫尔墨斯欲哭无泪
雷加却挑挑眉，盯著那內衣，点评道：“款式不错。不过对你这种小孩子来说，是不是太成熟了点？”“看了少女的衣物，你的感想就这？！”赫尔墨斯又羞又气，脸蛋红得像要滴血。
“那你还想要什么感想？需要我写篇讚美诗吗？”雷加耸耸肩，反应淡漠，顺手把她放了下来。
在旁观者珀尔修斯眼里，这两人斗嘴打闹的样子，简直就像感情极好，相处起来毫无顾忌的兄妹。
虽然他们其实毫无血缘关係。
“你、你你......少转移话题！快给我解释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赫尔墨斯落地后慌忙整理裙摆，然后气呼呼地指向不远处假装自己不存在的珀尔修斯。
面对质问，雷加索性摊牌。
“如你所见，我復活了他们。”
“復活？你怎么可能......”
“我囚禁了冥王哈迪斯，夺取了他的权能。动用冥王的权能，让几个灵魂回归现世重塑身躯，並非难事。毕竟连死神塔纳托斯都曾是哈迪斯的麾下，暂时绕开或逆转一下死亡法则，对我现在来说不算太麻烦。”
“哈哈哈哈！”
赫尔墨斯愣了一下，隨即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真是有趣的笑话，雷加你还挺行的嘛？居然说打贏了哈迪斯伯父，还夺了他的权能？哎呀，这种玩笑开得不错，有进步！”
“是真的。”雷加面无表情。
“真、真的？”赫尔墨斯笑声戛然而止，碧色眼眸眨了眨，“你把哈迪斯大伯给......囚禁了？”
“嗯。过程不太文明，还砍了他一条胳膊，加了点诅咒让他长不回来。现在他老人家估计挺不方便的。”雷加嗤笑一声，补充道，“比如擦屁股可能都得用脚了。”
这堪称“下界之王献上的顶级地狱笑话”配合他夸张的手势，效果拔群。
然而眼前的赫尔墨斯，脸上最后一点强撑的笑容已经彻底僵住了，慢慢褪去，转为一片空白。
居然对正处於成长期的“小姑娘”讲这种血腥又下流的段子......看来成为下界之王的条件里，或许真的不包含“高尚人品”这一项。
旁听的珀耳修斯只觉得，雷加和赫尔墨斯真不愧是青梅竹马，在“靠冷笑话瞬间把气氛降到绝对零度”这方面，简直不相上下。
“囚禁哈迪斯大伯？还砍了胳膊？你、你简直是连环伤害犯啊！波塞冬叔叔、哈迪斯伯父，接下来难道连父亲宙斯你也要干掉吗？！”
赫尔墨斯回过神来，指著雷加的手指都在抖。
你居然猜到了。
雷加和珀耳修斯同时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没错。”雷加坦然承认，“我確实打算把宙斯也从王座上请下来。”
“哈啊？！你居然真的覬覦宙斯的王座！疯了，你彻底疯了！”
赫尔墨斯蹦跳著，没完没了地用没什么力气的拳头捶打雷加的后背和手臂。
当然，感到疼的其实是赫尔墨斯自己。虽说是女神，但在纯粹的战斗与力量方面她实在是个“废柴”，力气比起经过锻炼的凡间女性也高不到哪儿去。
她一边甩著被反震得生疼的手，一边对雷加大喊。
“你知道反抗宙斯意味著什么吗？那样你会死掉的！真的会死！”
赫尔墨斯对雷加的担心也是真心的。毕竟是从小一起玩闹、看著他长大的青梅竹马。
每当雷加遭遇困难或危险，她总会跟著操心忧虑。虽然雷加至今击败了波塞冬和阿波罗，展现出了恐怖的实力与成长性，但面对统治奥林匹斯万年、手握雷霆权杖的宙斯，能否取胜仍是未知数。
这意味著雷加隨时可能在神王的怒火下形神俱灭。她无法坐视不理。
隨后，在雷加简明扼要的讲述，以及亲眼看到特萨利亚王宫里陆续出现的其他復活英雄，还有那位仅仅一个眼神就让她汗毛倒竖的怪物之母厄客德娜之后......赫尔墨斯才真正意识到，雷加所言非虚。
本该死去的英雄，如今正鲜活地存在於下界。
阿塔兰忒、珀耳修斯......皆是铁证。
而厄客德娜的存在，更证明了雷加的计划疯狂到了何种地步。
“竟然连厄客德娜都动用了，以前就觉得你胆大包天，现在看，你真是彻底疯了。”
赫尔墨斯泄气般垂下肩膀。
劝不动，也拦不住。
她只能深深嘆了口气。
进攻奥林匹斯，篡夺神王之位......听到这个计划时，她该是何等震惊？赫尔墨斯甚至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作为奥林匹斯神系中相对最“年轻”、最活泼好动的一辈，她从未想过，身边这个一起长大的“弟弟”，竟然真的打算杀上神山，驱逐父神，夺取那天界至高的王座。
“没办法啊。计划都推进到这一步了，你就接受现实吧，我亲爱的神偷。”
雷加带著顽皮的神色调侃道。
赫尔墨斯鼓起脸颊，碧眼一转，忽然摆出一副挑衅的表情，双手叉腰大喊：
“我要把这事儿捅到奥林匹斯去！告诉父亲你要造反！”
如果赫尔墨斯真的告密，奇袭计划就会彻底破產。明知这一点的赫尔墨斯，显然是故意说这种坏心眼的话来逗他，想看他的反应。
赫尔墨斯拥有眾神中最快的神速，更別提还有能瞬移飞行的凉鞋塔拉利亚。即便雷加全力以赴，恐怕也拦不住这种能缩地成寸、穿梭空间的极速。
她就是想看雷加露出焦急或无奈的样子。
然而，这种威胁对雷加根本不起作用。
“哦？难道你想被我关进冥界最底层的小黑屋地牢，一辈子哦。”
雷加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让赫尔墨斯脊背发凉的笑容、
“呃！”
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说不定真的会对自己下手，赫尔墨斯咽了口唾沫，小脸一白，畏缩著后退了几步。
“雷加比谁都清楚，赫尔墨斯你是不会去告密的。”
一个温和的女声从侧面传来。
夜幕不知不觉已然降临。偏厅的壁炉旁，白金长发的赫斯提亚正拿著火钳，轻轻拨弄著炉膛里燃烧的柴火。暖橘色的火光在她嫻静美丽的侧脸上跳跃。
她所照看的炉火，並非凡火。赫斯提亚曾说，这是当年普罗米修斯带给人类的第一缕“原火”。那是文明的火种，是智慧的起源。只要人类文明还在延续，这团火就绝不能熄灭，也绝不会熄灭。
掌控原火的女神，遇到了代表人族之王的雷加。
人类之王与文明之火，在此相遇，或许真是某种宿命的牵引。
赫斯提亚曾嘱咐雷加，即便日后成为神界之王，也务必珍视这缕原火。
火灭之时，或许便是人类文明倾覆之日。
当年潘多拉打开魔盒释放灾厄，世界陷入混乱时，正是炉火女神在绝望中拼死守护住了这最后的火种。
对赫斯提亚而言，原火是仅次於雷加的珍宝。
此刻，这团温暖而神圣的火焰，正在特萨利亚王宫的壁炉中安静而蓬勃地燃烧著。
“如果我引来爱琴海的海水把它浇灭了会怎样？”
赫尔墨斯眼珠一转，带著顽皮的笑意，故意问道。真不愧是古灵精怪的“偷心猫”，赫尔墨斯的冷笑话和恶作剧天赋也是一脉相承。
那“神偷”的外號，看来確实不是白叫的。
看著笑嘻嘻的赫尔墨斯，赫斯提亚回以温柔至极的微笑。
当然，那笑容完全没到达眼底。
旁边的雷加见状，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距离。
“你想试试看吗，赫尔墨斯？”
赫斯提亚的声音依旧轻柔，却让壁炉里的火焰猛地窜高了一截，发出噼啪的爆响。
“如果你想头朝下栽进岩浆翻滚的埃特纳火山口，体验一下温暖，我可以成全你哦。哪怕你只是动了这个念头，我说不定也会忍不住现在就把你塞进去呢。呵呵呵。”
“啊，对不起！非常抱歉！我错了！我是个不懂事的神偷，刚才说话有点欠考虑，请您务必原谅！”
领教了赫斯提亚笑容下恐怖真本事的赫尔墨斯，瞬间一个標准的90度鞠躬，语速飞快地诚恳谢罪。
旁边的雷加用一种看“世界级自寻死路废柴”的眼神盯著赫尔墨斯。
这傢伙的挑衅范围到底有多广？上次在眾神宴会上刚把赫拉气得七窍生烟，现在又来招惹看似最温和的赫斯提亚。
他甚至在脑子里盘算，进攻奥林匹斯之前，要是把赫尔墨斯这个“嘲讽神器”扔出去吸引那帮主神的火力，然后再打埋伏，是不是贏面会更大。
虽然这想法多半是在开玩笑，但考虑到赫尔墨斯確实擅长製造混乱和幻象，作为佯动或干扰作战的棋子，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行？
当雷加半开玩笑地提出这个设想时，赫尔墨斯却尖叫著果断拒绝。
“不要！绝对不要！想都別想！要是被父亲知道了，哪怕是亲生女儿他也照样会一道雷把我劈成焦炭！我这种天才美少女可是非常非常惜命的！”
赫尔墨斯一边连连后退，一边用泪汪汪、充满控诉的眼神死死盯著雷加。
她是真的怕。面对这个思维模式时常异於常人的下界之王，哪怕是她，对方也绝对做得出这种“废物利用”的事。想想雷加以前干过的“好事”就知道了。
曾经，雷加为了一个无聊的恶作剧，把赫尔墨斯珍爱的双蛇杖和翅膀凉鞋塔拉利亚，偷偷扔进了王宫马厩的粪坑里。
一想到奥林匹斯那引以为傲的神器至宝，竟然被浸泡在凡人马匹的秽物中，她至今还气得浑身发抖。
作为常年需要往返神界与凡间的信使，当天她就得用那双鞋和权杖去送信！结果害得她不得不带著一身难以言喻的“芬芳”，硬著头皮完成了工作，所到之处诸神掩鼻。
当时被雷加这个恶劣到极点的恶作剧气得哭了整整三天三夜。
“你居然真的想让我去当诱饵？！你忘了以前把我的『塔拉利亚』和『凯吕克昂』（双蛇杖）扔进粪坑的事了嘛！”
赫尔墨斯悲愤地控诉。
“你不是也偷偷把我珍藏的几套附魔鎧甲和名家打造的兵器，拿去黑市卖了换糖果和零食吃吗！明明直接跟我要钱我就会给的。”雷加翻了个白眼。
“那样偷偷卖掉才有意思嘛！那是『窃取的乐趣』！”赫尔墨斯理不直气也壮。
“嘿你这死丫头！信不信这次我直接把你本尊塞粪坑里去清醒清醒！”
“你敢！”
这种这画面，估计某些重口味的神明或凡人会挺喜欢的。
在赫斯提亚越来越冷的注视下，赫尔墨斯终於意识到自己又陷入了“绝地”。
她脊背发凉，冷汗直流，觉得自己简直像是主动跳进了一对“雌雄大盗”的陷阱里。
要是赫斯提亚真的动起手来，她恐怕连骨灰都剩不下，直接回归世界本源。
赫斯提亚平日里虽然温婉慈祥，堪称奥林匹斯最正常最温柔的女神之一，但要是真触及她的逆鳞，发起火来连赫拉都未必拦得住。
赫尔墨斯此刻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嘴贱一时爽，事后火葬场”，真正是欲哭无泪。
......
珀耳修斯漫步在特萨利亚王宫的庭院与长廊间，心中暗自惊嘆。
这里比他曾经统治过的阿尔戈斯和迈锡尼更加繁荣有序，充满活力。街道整洁，商贩云集，工匠的敲打声与学者的辩论声和谐交织，孩子们在广场上追逐嬉戏，脸上看不到战乱年代特有的阴霾。
从这座兴旺的大都市来看，雷加对下界的统治近乎完美。隨著全希腊在武力与权谋下的统一，持续数百年的城邦战爭终於消弭，一个真正的和平时代似乎正在降临。
作为希腊最负盛名的英雄之一，珀耳修斯不仅与赫拉克勒斯、阿喀琉斯、忒修斯等人齐名，更以其在斩杀怪物、拯救无辜时表现出的高洁品质著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