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西域王怕了,送来降书
如果说钢铁洪流的碾压,只是让西域三十六国感到了军事上的绝望。那么,长生殿那位號称半步陆地神仙的国师,在自家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里,被赵长缨连面都没露就一枪爆头、死无全尸的消息。
就像是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西域诸国最后一丝名为“信仰”的骨头。
那可是活了三百多岁、能呼风唤雨的老神仙啊!
西域三十六国联军统帅穆罕-穆德被俘的消息传回去时,他们还抱有一丝侥倖,觉得只要国师出手,用仙家手段降下神罚,北凉那帮只会玩铁疙瘩的凡夫俗子肯定灰飞烟灭。
结果呢?
神仙不但没能降下神罚。
反而在那声沉闷的怪响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只剩下一滩混合著脑浆的烂肉,贴在断魂谷冰冷的岩壁上。
这他妈还怎么玩?!
人家不仅物理防御拉满,连魔法攻击免疫!
甚至还能顺著你的魔法网线爬过去,给你来个物理层面的精准“拔网线”!
三十六个国王连夜开了个视频会议(其实就是派信使疯狂跑腿)。这帮平时互相看不顺眼、为了爭一块绿洲能打得头破血流的土皇帝们,在此刻空前地团结。
“降!必须降!”
“把国库砸锅卖铁也得凑齐赔款!绝不能让那北凉王的铁盒子开进我们的王城!”
“快!派最高级別的使臣!带上降书,带上我们最肥美的牛羊和最珍贵的玉石,连夜赶往北凉求和!”
……
北凉王府,议事厅。
宽敞的大厅里,此刻鸦雀无声。
那名代表著西域三十六国最高权力的特使,正像一只受惊的鵪鶉一样,五体投地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身上穿著西域最华贵的丝绸金线长袍,头戴镶满宝石的毡帽。但在高坐在王座上的那个男人面前,他觉得自己甚至不如一粒尘埃。
“尊……尊敬的北凉王殿下。”
特使的声音哆嗦得厉害,连那口平日里自詡流利的大夏官话,此刻都说得磕磕巴巴。
“小臣……代表西域三十六国国主,向您献上最诚挚的敬意与……臣服。”
他颤巍巍地双手举起一份用上等羊皮捲轴精心製作的降书。
那羊皮卷的轴柄是用纯金打造的,上面还镶嵌著两颗鸽子蛋大小的祖母绿,光是这卷降书本身的造价,就足以让普通百姓吃上几辈子。
“西域诸王……已被殿下神威彻底折服。”
特使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疯狂滴落,“我等愿意年年纳贡,岁岁称臣!这降书里,详细列明了割让边界重镇十二座,赔偿白银五千万两,黄金十万两,以及每年进贡良马三万匹、各类珍稀香料玉石无数的条款!”
“只要殿下高抬贵手,息雷霆之怒,西域三十六国,愿永为大夏北境之屏障,为殿下牵马坠鐙!”
说完这番卑微、甚至可以说是丧权辱国的话,特使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他在等。
等那高高在上的判决。
在他看来,这条件已经丰厚到了极点。割地赔款,称臣纳贡。歷朝歷代的中原皇帝,做梦都想得到这种西域诸国集体俯首称臣的无上荣光。
只要是个有理智的统治者,面对如此巨大的利益诱惑和不用费一兵一卒就能获得的政治声望,绝对无法拒绝。
大厅两侧的北凉將领们,呼吸也微微粗重了一些。
哪怕是见惯了金山银山的沈万三,听到那五千万两白银和十万两黄金的数字时,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小眼睛里,也忍不住闪过一丝精光。
这可是白捡的钱啊!
王座之上,赵长缨姿態慵懒。
他靠在柔软的白虎皮椅背上,手里把玩著那把刚刚“超度”了西域国师的大口径手枪。
“呈上来。”
赵长缨淡淡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铁牛大步上前,一把从特使手里抓过那捲沉甸甸的羊皮降书,转身恭敬地递到了赵长缨的面前。
赵长缨隨手解开系在上面的金线,漫不经心地展开扫了两眼。
字跡娟秀,態度卑微。
条款確实写得满满当当,诚意十足,每一条都在滴血,仿佛能看到那三十六个国王在写这份降书时心如刀绞的模样。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特使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他竖起耳朵,试图从赵长缨翻阅羊皮纸的细微声音中,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满意的信號。
“殿下……您看……”
特使大著胆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笑容。
“这降书……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
“只要您签下字,我等立刻班师回朝,准备赔款。绝不让殿下的铁甲大军,再劳心费力地西进半步。”
他觉得,这次总能花钱买个平安了吧。
然而。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
赵长缨並没有如他们预想的那样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脸上的表情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张用过的草纸。
“嗤啦——”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毫无徵兆地在大厅里炸响!
赵长缨修长有力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那份被西域三十六国视为救命稻草、镶金嵌玉的羊皮降书,竟然被他从中间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殿下?!”
特使脸上的討好笑容瞬间僵硬了,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
这……这是什么操作?!
“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长缨隨手一扬。
那两半被撕裂的降书,像废纸一样,轻飘飘地越过桌案,无情地砸在了特使的脸上,最后散落在他跪著的青石板上。
“割地?”
赵长缨缓缓站起身。
他將手里的那把白朗寧手枪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犹如死神的惊堂木。
“赔款?”
“称臣纳贡?”
赵长缨从王座后绕了出来,一步步走下台阶。
黑色的军靴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而富有压迫感的脚步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个已经嚇得瘫软在地的特使,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对財富的贪婪,只有一种属於工业暴君的冷酷和不容置疑。
“回去告诉你们那三十六个缩头乌龟。”
赵长缨微微俯下身,看著特使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轰然炸裂:
“本王。”
“不接受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