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白日做梦
靖郡王妃在慈寧宫正殿门口足足站了两个时辰,听著里面偶尔传来欢声笑语。她站在冷风中吹得浑身冰凉,又亲眼看著漼氏不搭理自己,她心中涌起一阵阵怒火。
更重要的是她今日还是专程为了漼静安和亲的事而来!
“太后乏了,不见任何人,靖郡王妃还是回去吧。”苏嬤嬤道。
靖郡王妃深吸口气:“嬤,嬤嬤,我不碍事,等太后睡醒了再见也是一样。”
苏嬤嬤不得已只能回去再次稟报。
不一会儿,苏嬤嬤指了指门:“郡王妃,太后请您进去。”
“有,有劳。”靖郡王妃被冻得话都快说不利索了,迈开腿进入了內殿后,看见了堂上人面色阴沉地坐在那,下意识的脚下发软,站稳后屈膝:“给太后请安。”
徐太后上下打量著靖郡王妃,眼神有几分不耐,语气也没好哪去:“平白无故的怎么想起来给哀家请安了?”
“太,太后。”靖郡王妃缓了好一会儿,整个人才算是恢復过来,她脸上扬起了一抹尷尬笑容:“不瞒太后,却有所求,衡儿年纪也不小了,臣妇想替衡儿挑门婚事。”
上首的徐太后听了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讥笑出声,靖郡王妃硬著头皮继续说:“衡儿和玄王一般大小,玄王连孩子都有了,衡儿至今还是孤单单一个人……”
对于靖郡王妃的心思,徐太后一眼就看穿了,抬手打断对方的话:“都是东梁子孙,哀家也不会厚此薄彼,亏待了衡儿。”
听徐太后鬆口,靖郡王妃又惊又喜,又听徐太后话锋一转:“给衡儿赐婚也不是不行,哀家只有一个要求,需双方都点头答应,一同来请旨赐婚。”
靖郡王妃一愣。
倒是一旁的苏嬤嬤附和道:“太后先前给靖郡王世子赐了两门婚事,皆是惨死,若太后强行再赐婚,外头的人还以为是皇权欺压,祸害无辜姑娘呢。”
一开口堵住了靖郡王妃的质疑,她脸色悻悻,似是想到了什么,磕头谢恩。
“臣妇多谢太后宽宏大量。”
靖郡王妃磕头退下。
看著渐渐远去的背影,徐太后摇摇头:“正当哀家好糊弄呢,也敢求娶漼静安?”
漼静安三个字一出,苏嬤嬤都倒抽口凉气:“和亲人选未定,靖郡王妃怎敢打这个主意?”
“倒不是想要娶漼静安这个人,不过是覬覦漼家,想要拉拢,借著求亲的方式,將人留在京城。”
漼氏就这么一个嫡女,宠得跟个命根子似的,在宫外急得团团转,靖郡王妃就是看中了这点才会冒险求娶。
“那漼家要是答应了怎么办?”苏嬤嬤有些担忧。
徐太后不以为然。
……
靖郡王妃从慈寧宫出来,连府都没回,直奔漼家。
此时的漼家大门紧闭,见著是姑奶奶回来了,侍卫立即回府稟报,硬是让人等了大半个时辰。
等的时间越久,靖郡王妃心里越不踏实。
想起了午后在慈寧宫漼氏和虞知寧走在一块的画面,便让丫鬟起身去催促。
终於漼家的管事嬤嬤来相迎,靖郡王妃才下了马车,不悦的看向嬤嬤,质问:“为何这么慢才来?”
嬤嬤弓著腰一脸忐忑道:“回郡王妃,是老夫人病了不见任何人。”
听说母亲病了,靖郡王妃脚步一顿,关心道:“可严重?”
“大夫说需要静养……”
话没说完,靖郡王妃已经起身去漼老夫人的院子,得知她来,漼老夫人嘆了口气叫人將她请进来。
不一会儿人已到了跟前。
“母亲,您怎么病了也不说一声?”靖郡王妃红了眼担忧道。
漼老夫人摆摆手:“老毛病了,时好时坏何必让你担忧。”
说了几句话,看漼老夫人的状態还算尚可,靖郡王妃鬆了口气,心里还惦记著另一桩事,便派丫鬟打探漼氏可在府上。
很快丫鬟回来朝她点点头。
靖郡王妃心里有数,握住漼老夫人的手,犹豫再三忽然道:“母亲,衡儿年纪也不小了,和静安配成一对如何,静安这孩子虽不是我看著长大的,但自小在您膝下养大,绝差不了。”
从前她也想过这事儿,但漼氏不鬆口,捨不得嫁来京城,这事儿作罢。
如今人就在眼皮底下,她不信漼氏还有理由拒绝。
漼老夫人眉眼皱成一团,语气也冷了下来:“胡闹!静安是和亲公主,岂能嫁给衡儿?”
“可静安若和衡儿定下婚约,就不必和亲了。”靖郡王妃理所应当地说,裴衡娶了漼静安,表哥表妹一家亲,再合適不过了。
“咳咳……”
漼老夫人被气的捂著心口开始咳嗽起来,瞪了眼靖郡王妃:“你这个蠢货!和亲未定,你还敢跟朝廷抢人,坏了大局,生怕皇上不够嫌弃你们郡王府,你还要连累漼家不成?”
头一次被自家母亲指著鼻尖骂,靖郡王妃有些发懵,脸色也是掛不住,娶漼静安保住不去和亲,是她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法子。
到时候让靖郡王求求东梁帝,这事儿八九不离十能成。
只说两个人青梅竹马,东梁帝还能棒打鸳鸯不成?
靖郡王妃越发的委屈起来:“我知道之前郡王府被人捏住了把柄,让漼家受连累,但此次我也是为了漼家著想啊。”
“静安是兄长的掌上明珠,嫁入郡王府,我这个当姑母的还能亏待不成?”
嘎吱,门被推开。
漼氏铁青著脸走进来,好脾气的衝著漼老夫人行礼,转而看向了靖郡王妃:“裴衡娶了两房妻子皆是惨死,至今也不过一年多,你怎敢惦记静安?”
从前她都没想过结亲,如今郡王府的架势,她避之不及,怎会害了女儿入泥潭?
嫁裴衡也没比和亲好哪去。
靖郡王妃被人戳住了软肋,脸色青白不定,想著有求於人,所以面对漼氏的刁难,她仍是忍耐:“嫂嫂,那都是陷害,是误会,衡儿的人品和本事你也是看在眼里的,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衡儿不可能一直搁浅。”
她相信自己的儿子一定会有大出息。
这话漼氏懒得戳穿,看向了漼老夫人:“母亲,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婉转的话听不懂,那就只能直白挑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