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怀孕能吃这些药吗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但雨还在下。霍郁州和苏云溪两人打著一把伞出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霍郁州转头看向苏云溪。
“你怀孕了?”
苏云溪蹙眉,装傻?这就没意思了!
她偏过头,对上他的眼睛,冷冷地说:“霍郁州,你装什么装?”
他意识到她的不快,立刻服软:“对不起,是我的错……”
霍郁州话未说完,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只应了声,就掛了电话。
“我今天还要飞慕尼黑,得去机场了,这趟出差大概一周,等我回来我们再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
霍郁州的迈巴赫雨中打著双跳,缓慢滑行到大门口。
他把手里的伞塞到苏云溪的手中,自己跑进雨里。
苏云溪看著他的背影,这才注意到,刚刚从庭院一路过来,霍郁州手里的伞朝她倾斜,他左肩的西装都湿透了。
明明已经决定要离婚了,可这一刻,她的心还是软了一下。
霍郁州拉开车门,回头看她:“你快回去吧……”
欲言又止几秒。
又补一句:“你自己多注意。”
说完,他上了车。
迈巴赫渐渐在雨幕中驶远。
苏云溪站在原地,心想,注意什么?
莫名其妙。
司机把车开过来,她也收伞上了车,离开了霍家老宅。
结婚后,苏云溪和霍郁州一直住在城北的別墅里,这是霍郁州购置的婚房。
她一开始住进来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排斥,这一转眼,也住了两年了。
这两年里,她零零碎碎地添置了很多东西,今天两个盘子,明天一个躺椅,后天一幅画,不知不觉,这个她刚搬进来时觉得哪里都不习惯的房子,已经被她塞满了自己的痕跡。
如今忽然要搬,还真有点捨不得。
可再捨不得,也是要走的,毕竟,这里很可能即將迎来新的女主人和小主人。
苏云溪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和日常用品,其他东西,她不准备要了。
律师擬定的离婚协议已经发在了她的邮箱里,她和霍郁州没有孩子,没有共同財產需要分割,一切清楚明了。
苏云溪將离婚协议列印了两份,签好字,放在霍郁州书房的书桌上,连同他给的那张副卡。
这样,他出差回来,就能看到。
做完这一切,苏云溪拉上行李箱,就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她西城別苑的房子。
这是她婚前买的房子,虽然面积装潢各方面都不及霍郁州的別墅,但这是她自己的地盘,住著舒心也有安全感。
苏云溪原本以为回到自己的房子里能睡个好觉的,可当天晚上,她却破天荒地失眠了。
心里时而堵得慌,时而又空落落的,哪儿哪儿都不得劲。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
起来一测,还真发烧了。
看到体温计上“38.8”的標识后,她竟然鬆了一口气,幸好,是病了,不然,她还以为自己是因为要离婚而难过呢。
房子许久没有住人,家里的药都过期了,她叫了闪送给自己送了退烧药。
服下药,没过多久,发了一身汗,退烧了,人也累极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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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溪原本以为,吃了药退烧了就没事了。
可第二天上午,她又烧了起来,除了发烧,还水泥封鼻,刀片割喉,难受到根本爬不起来去店里。
她把店里的工作嘱託给冬冬后,自己在家睡了一整天。
晚上,霍郁州忽然给她打电话。
苏云溪开口“餵”了一声,那宝娟嗓,让霍郁州一度以为是自己打错了电话。
霍郁州確认號码的那几秒里,苏云溪又开口:“什么事?”
他很少在出差的时候给她打电话,想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霍郁州却说:“没事,就是给你打个电话。”
苏云溪正难受,懒得和他废话:“没事就掛了。”
“等等,你感冒了?”
“嗯。”
“去看医生了吗?”
“嗯。”
“医生怎么说?”
“说死不了。”
“……”
霍郁州又问了几个问题,苏云溪头昏脑涨,根本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含含糊糊地应了几声,就掛了电话。
她其实是又烧起来了,只不过这次是低烧。
苏云溪吃了药,喝了两杯温水,就又睡著了。
醒来外面天光大亮,她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终於,肚子饿了!
想吃麻辣香锅、烤鱼、炸串……
苏云溪知道,开始馋这馋那,胃口甦醒的时候,就意味著自己已经在好转了。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给自己点外卖,一摁亮屏幕,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六个未接来电,五条未读信息,全部来自霍郁州。
苏云溪还没来得及查看信息內容,敲门声响了。
她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走到门口往猫眼里一看,外面赫然站著霍郁州。
“苏云溪,开门。”霍郁州听到她的脚步声,在外面冷声说。
苏云溪从里面打开了门。
霍郁州一身黑色的大衣,肩线挺拔,头髮有些凌乱,整个人给人一种刚从机场一路疾驰过来,连口气都没有喘匀的感觉。
苏云溪张了张嘴,嗓子却像是被砂纸磨过,只发出一个沙哑的气音:“你……”
“你什么你?生病了不好好在家躺著,一个人跑这里来干什么?”
他明显带著气,像是找了她很久却找不到的那种担心的气。
苏云溪想到那些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有点心虚。
霍郁州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她,她穿著纯白的棉睡衣,头髮乱糟糟地披著,脸色苍白,嘴唇乾裂起皮,整个人瘦了一圈,软塌塌地靠在门框上,像是隨时会滑下去。
他皱眉,手抬起来,贴到她的额头上。
霍郁州的手是冷的。
苏云溪忍不住轻轻抖了一下。
他没动。
手背贴著她的额头,停了很久很久,直到確定她已经退烧,他才鬆开手。
“现在感觉怎么样?”他问。
“还好。”苏云溪看他一眼,“你不是要出差一周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霍郁州没回答,只是说:“外面冷,进去说。”
两人走进屋。
霍郁州一进门就看到了茶几上摊著一堆东西。
退烧药、消炎药、止咳药……药盒东倒西歪,锡箔板撕得乱七八糟,有两颗白色的药片滚落在桌面上,像是拿的时候手抖没拿住掉的。
他走过去,捡起其中一个布洛芬,看了看药盒上的不良反应。
“你吃这些药之前有没有问过医生?”霍郁州问。
“问了。”
“医生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苏云溪觉得他的问题怪怪的。
医生把药开给她,当然是让她按时吃啊,还能怎么说?
“医生说怀孕能吃这些药吗?他有没有说会对胎儿造成不好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