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有过暗恋的人吗?
大小姐跟他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礼物还没收到,先收到了这么多的眼泪。沈让大手轻抚她泛著薄红的眼尾,“回去后,把那些合同都签了,那是我娶你的诚意,也是想要跟你共度一生的决心。至於『愿想公益信託』,每年所產生的利息就足够支撑这些捐助,是继续,或者停掉,都由你决定。”
怎么可能停掉。
別说许知愿本身就是热衷於慈善事业的人,单凭这是沈让对她付诸了这么多年的心意,她就已经下定决心——
“我不会停,这是我过去几十年来收到过的最棒,最特別的生日礼物。”
曾经他们之间最隱秘的连结,她想要永远延续下去,让它成为他们未来情感的见证。
她说这句话时,眼底闪烁的不只有泪光,还有对他满满当当的爱意。
沈让忍不住,倾身吻上她的眼皮,隨后鼻樑,嘴唇…
这是一个很缠绵的吻。
两人紧紧相拥,空气中,除了彼此交错的呼吸,只剩下曖昧的水声。
舌尖抵上贝齿的那一秒,许知愿就已经主动放行。
两片湿软没有任何阻隔的廝磨、勾缠。
身体越来越软,呼吸越来越急促,感到皮肤一阵凉意的时候,许知愿已经被压在了沙发上,沈让滚烫的身躯紧贴著她,他的眼神炙热,带著几欲把她融化的温度…
魏莱收到许知愿的信息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彼时,她已经独自开车返回了宣城,这个点,酒吧都还没开门,她手里抱著许知愿送她的玫瑰,正漫无目的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信息內容显示:“我没事,问清楚了,在背后以我的名义做慈善的人就是沈让。”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现在看到確切的答案,魏莱心里还是被小小地震惊了一把:“我能问一下原因吗?”
许知愿:“他说,是因为我当年出了车祸,觉得我可怜,又没什么立场来看望我,只能以做慈善的方式,替我积福。”
魏莱:“做慈善积福?沈让哥还信这个?”
许知愿:“你想说什么?”
魏莱发了个嘚瑟小狗戴著眼镜的表情包,上面配文——聪明的我已经看透一切。
魏莱:“他该不会暗恋你吧?”
魏莱条理清晰:“能让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默默无闻奉献五年,除了爱情,我嗅不到其他的味道。”
许知愿:“……”
许知愿:“虽然这样说可能有点对不起你,但还是想提醒你一下,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亲情。”
魏莱:“隔了十万八千里,连邻居家妹妹都算不上的…亲情?”
许知愿:“不是亲妹,胜似亲妹!”
许知愿:“他其实是个外冷內热的人,嘴上不说,心里总是记著別人的好,上次裙子的事情,他就解释过了,因为我每年送他生日礼物,他想还这个人情。”
魏莱:“胜似亲妹?真把你当妹妹,他怎么还能对你下得了手?”
许知愿:“请注意我要表达的重点,沈让是个外冷內热,知恩图报的人!”
许知愿:“再说了,亲妹又怎么?柯齐还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姐姐呢,耽误他对你下手了吗?”
魏莱本来八卦之心正浓,闻言,一秒败兴:“我用了两个小时等你消息,你用了两秒钟朝我心上射了一箭,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丘比特,只有见色忘友的闺蜜。”
她接连发了好几个捂著胸口,配文“我心已碎”的动態表情包。
“行了,继续跟你心爱的老公缠缠绵绵去吧,单身贵族表示先退一步。”
收起手机,魏莱眼睛隨意一撇,目光忽然定格在一家甜品店內。
透明橱窗里,柯齐出色的外形在人群中显得尤其扎眼。
他穿著一件白色连帽卫衣,双手揣兜,侧眸看向身侧的女生。
女生看起来年龄跟她相当,个子比较娇小,与他站在一起,差不多到他肩膀的位置。
她手里端著一个小托盘,里面已经放了几个小麵包,正指著甜品柜里另一块蛋糕跟柯齐说著什么。
魏莱觉得这一幕很和谐,尤其那个女生说完话,柯齐会心一笑的时候,魏莱更加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没错。
在她无数次的设想中,柯齐本来就应该谈一个这样的女朋友,健康,向上,又充满朝气。
不像她…表面看著人模人样,其实,活人微死,內里血肉早已腐烂。
想到这里,她自嘲一笑,垂下眼,转身离开。
她没看到的是,在她转身的那一秒,柯齐的目光穿过橱窗,笔直无误的落在她的身上。
刚刚还含著淡笑的双眼早已凝结,追隨著那道红色的,曼妙的背影时,逐渐变得落寞,痴迷。
“柯齐,你怎么了?看什么呢?”
身旁的女生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时,魏莱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柯齐收回发酸的视线,再开口时,语气冷淡,没有温度,“没什么?你东西选好了吗?”
“哦,选好了,买完单就可以走了。”
女生似乎已经习惯了柯齐的冷漠,反而刚才他莫名其妙对著自己笑的时候才更加像是幻觉。
许知愿收起手机时,沈让正好办理完退房。
瞧见她若有所思的神態,大手揉了下她的发顶,“想什么呢?”
许知愿抿唇,抬眼看向沈让,“哥哥,你有过暗恋的人吗?”
她其实是在琢磨魏莱刚才的话,虽说她嘴上没承认,其实心里怎么可能没有过这方面的怀疑,沈让对她的好,似乎已经超过了对一个普通妹妹的界线。
她又担心自己是一厢情愿,到时候还得被沈让嘲笑,只能选择这样一个迂迴的问话方式。
果然,沈让听见,先是愣了一秒,隨即勾唇扬起一抹笑,“沈太太,都结婚这么久了,才想起查我过往感情史,不觉得太迟?”
许知愿粉唇囁嚅几下,“之前只知道你没谈过恋爱,但保不齐心里其实有过暗恋的女生呢?”
生怕沈让看清她的意图,声音越说越低:“还是问清楚的好,不然,万一哪天你的白月光忽然从哪里杀回来,不得打我一个措手不及啊。”
“白月光?”
沈让肩膀颤动,像是听到什么很新鲜的词汇,从胸腔挤出几声意味不明的笑。
许知愿本就侷促,被他的笑弄的越发窘迫,“所以到底有没有嘛?”
“看你怎么定义。”
他浮著一层笑意的眸光背后,是幽深的探究与打量。
“如果你说的暗恋,是指单方面,不敢或者没有公开表明的爱慕…”
他很清晰的看见许知愿因为紧张而屏住呼吸的小脸,但他一时分不清,那份紧张背后的原因,到底是期待,还是排斥。
“那,我可以很確切的告诉你,没有。”
话落,他肉眼可见许知愿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连带著肩膀都跟著矮了几分。
沈让垂下眼,把翻滚的情绪压下去,“沈太太对这个答案应该是满意的吧?”
他默默牵起她的手,不动声色收紧,“那我们现在,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