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真是 真是绕了好长一个圈!
第165章 真是 真是绕了好长一个圈!电车缓缓行驶在轨道之上,发出规律而平稳的摩擦声。
窗外的楼宇与街道光影飞速向后流动,在车厢內投下明暗交替的斑驳。
雪村铃音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身旁的夏目千景侧脸上,踌躇了片刻,还是开口询问道,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夏目君,你真的————只要我书包上那个小饰品就够了?不再考虑一下別的?
”
夏目千景闻言,带著一丝好奇反问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真的只要我妹妹朋友画的那幅速写?不考虑换点別的?”
雪村铃音清冷白皙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但她掩饰得很好,只是故作平静地移开视线,看著对面车窗,语气平淡地回復道:“毕竟————我也没见过你其他的藏品”。”
“所以我就隨便选了一样之前恰好在你手上看到过的,懒得想其他了————如果你实在觉得不合適,我也可以接受你更换其他物品。”
“当然!”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斩钉截铁,“如果那样的话,我也会根据你更换物品的价值,重新挑选我的交换品!”
夏目千景不知为何,总觉得她最后那句话说得格外坚决,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不过,对他而言。
如果能用加贺怜咲隨手画的一幅肖像画,换来他凯覦已久的特殊装备,简直是再划算不过的交易。
而且雪村铃音那个文学小饰品,他之前確实悄悄在网上查过,真的不是什么昂贵物件,市场价也就一两百日圆。
属於那种在扭蛋机或百元店里都能找到的普通装饰品。
交换这种小东西,他心理上的负担,远比交换藤原葵那块运动手錶要轻得多。
藤原葵那块表確实价格不菲。
但错过这次“正当”的互换机会,下次再想开口就难了。
可惜现在囊中羞涩,否则他真想立刻买一块新手錶完成交换,而不是让藤原葵等待。
虽然明天就是第三轮將棋比赛。
若能获胜,就有四万日圆奖金进帐。
但眼下的家庭经济状况,实在谈不上宽裕。
而且夏目千景也计划在贏得比赛后,向妹妹坦白自己参赛的事情。
如果让妹妹知道,自己贏了钱,第一件事是花六万日圆给女同学买手錶,而不是补贴家用————
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所以,最快也得等到第四轮比赛获胜,拿到八万奖金时,才有余力为藤原葵购买。
八万日圆已经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届时即便拿出一半购买手錶,也还剩两万日圆,再加上工资绝对足以支付下下个月的房租,以及兄妹俩一段时间的生活费、交通费等日常开销。
不过那也是到时候的事情了。
夏目千景看著身边的雪村铃音。
现在,仅仅用一幅“白得”的画,就能换到雪村铃音的特殊装备,夏目千景真心觉得这笔交易太划算了。
“不,不用换了,就这样决定吧。
夏目千景摇头,语气肯定地回復。
雪村铃音闻言,几不可察地轻哼了一声:“是吗。既然决定了,现在正好有空,不如现在就交换吧。”
说著。
她將放在膝上的书包拿到身前,手指灵巧地解下了掛在拉链上的那个墨水瓶造型的深蓝色文学小饰品。
动作间,她的指尖似乎微微停顿了一瞬。
夏目千景见状,也不拖沓,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之前隨手塞进去、差点遗忘的那幅“速写肖像画”。
打开书包的瞬间,他才注意到里面还有好些装帧精美的信件——都是之前收到但忘了带回家处理的情书。
目睹此景,他沉默了一秒,选择暂时无视。
还是等回家再处理吧。
雪村铃音摊开白皙的手掌,將刚刚取下的、还带著一丝体温的文学小饰品,轻轻放在夏目千景面前。
“给你。”
夏目千景也同时將自己那幅捲起的画纸,小心地递到雪村铃音手中。
“给。”
两人完成了交换,各自接过对方的物品。
雪村铃音接过画纸,缓缓展开。
画纸上,夏目千景的侧脸线条被画笔细腻地勾勒出来,眼神温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她清冷的眼眸注视著画中人,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
但很快,她意识到自己盯著画看得有些久,连忙轻咳两声,故作淡定地將画纸仔细卷好,稳妥地收进了书包內侧的夹层。
做完这些,她却发现夏目千景仍在低头端详著刚刚到手的小饰品,目光专注,嘴角甚至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清晰的、满足的弧度。
目睹这一幕,饶是努力维持淡定的雪村铃音,那头柔顺黑长直秀髮掩盖下的耳尖,也不可抑制地迅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夏目千景的视野中,那墨水瓶小饰品的上方,浮现出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信息:
【文学小饰品】
【等级:白】(白<蓝<绿<紫<金)
【效果:你所描写的场景和角色,能略微生动地映照在读者们的脑海里。】
【介绍:这里该怎么写才好—某位咬著笔头的文学少女。】
看著这行信息,夏目千景內心的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最初真的完全没想到,该如何从性格清冷、看似不易接近的雪村铃音那里获得这件装备,为此苦恼了许久。
现在却以这样一种意料之外的方式轻鬆到手,真是、真是绕了好大一个圈。
此刻,他终於得到了这件装备!
在写作方面,目前这个是对他最有直接助益的特殊装备!
【您已获得该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夏目千景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是!”
【您已成功登记文学小饰品”!】
【请问是否装备该装备?】
【是/否】
“装备!”
装备完成的剎那————夏目千景並未感觉到身体或精神上有任何明显的异常。
对此,他並不意外。
毕竟这件装备的效果描述是“增强文字的画面感”,属於一种作用於创作结果的被动提升。
要想检验效果,恐怕需要重新审视自己写过的文字,或者进行新的创作。
夏目千景估算了一下,电车抵达日比谷站大约还有几分钟。
正好可以利用这点时间,快速瀏览一下自己写的小说,感受一下变化。
雪村铃音看著他盯著小饰品时,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脸颊微热,忍不住用她一贯的、略带毒舌的口吻小声说道:“干嘛盯著这个笑成这样————噁心。”
夏目千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暗叫不好得意忘形,表情管理失控了。
他连忙打了个哈哈,试图矇混过关:“没、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件开心的事,走神了。”
雪村铃音轻哼一声,扭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gg牌,显然没相信他这个敷衍的解释。
【距离获得下一点自由属性点,还需收集两件特殊装备!】
看到这行提示,夏目千景的心情变得更好了。
只差两件!
藤原葵的运动手錶,物理老师石田信也许诺的《老师隨记本》,那两人都已明確表示愿意给他,获取只是时间问题。
看来,获得下一个属性点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无非是早晚而已。
当然。
如果不算这两件“预定”的装备。
目前他见过但尚未得手的特殊装备还有:
妹妹的千里挑一的手炼”。
近藤美雪的收藏级搏击杂誌”。
家附近那只神秘白猫纳尼哦”。
月岛凛的悸动心弦的小提琴”。
高桥淳编辑的窝囊公文包”。
以及御堂织姬的緋红摺扇”和告白樱花树”,甚至她手里很可能还有第三件棋类特殊装备。
其中大多数,夏目千景都有各自的获取思路或打算。
唯独御堂织姬那三件————目前看来难度极高,几乎无从下手。
既然暂时没办法,夏目千景也不是钻牛角尖的人。
拿不到就先放下,反正未来总会遇到新的机会,没必要在一条路上死磕。
完成登记后,夏目千景小心翼翼地將文学小饰品收进外套內侧口袋,打算等有更私密的空间时,再將其正式“存放”进只有他能操作的系统面板。
而现在。
他迫切想要试验一下这件新装备的效果。
如果效果显著,或许能为自己已经完稿的《嫌疑人x的献身》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助力,比如提升读者的阅读体验,间接促进销量?
带著这份期待,夏目千景拿出手机,点开了《嫌疑人x的献身》的电子原稿文件。
当目光落在开篇第一段文字的瞬间一—
他的脑海中,竟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更为清晰、更具沉浸感的场景画面:仿佛能“看见”那座孤独的公寓,感受到清晨清冷的空气,“听到”主角略显疲惫的脚步声。
这种身临其境般的阅读体验,比他作为作者重读原稿时通常的感受,要鲜明生动得多!
夏目千景心中一阵狂喜。
这装备效果,果然是概念系的,而且似乎直接作用於“文字”本身,与载体无关!
不过————这效果是只针对电子原稿,还是对印刷成书的文字同样有效?
看来,只能等高桥编辑送来试印本,再实际验证一下了。
学校。
樱花长道上的樱花,已然不復四月初那般繁盛浓艷。
不少枝条显得稀疏,甚至有些已经光禿,预示著盛大花期的尾声。
但在彻底凋零之前,这条道路依旧被淡淡的粉色笼罩。
微风拂过,仍有不少脆弱的花瓣如细雪般簌簌飘落,轻轻拂过行人的肩头与发梢。
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並肩踏在铺著一层粉色花瓣的路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
一道挺拔的身影从侧方走近,停在了夏目千景身侧稍前一点的位置。
来人是剑道部的部长,杉山英树。
他穿著整齐的校服,眉宇间带著剑道修炼者特有的英气与沉静。
他看了一眼夏目千景身旁气质清冷的雪村铃音,心中快速判断著两人的关係或许是女友?
但他记得之前传闻夏目千景是单身。
贸然询问似乎不妥。
不过,他此行的目的並非探究私人关係。
杉山英树面向夏目千景,开门见山地询问道,语气认真:“夏目君,打扰一下。方便边走边聊几句吗?”
夏目千景略感意外,停下脚步:“杉山部长?请问有什么事吗?”
杉山英树的目光在夏目千景身上仔细扫过,尤其是他的站姿和肩背线条,然后直截了当地问出了盘桓心中数日的疑问:“夏目君————恕我冒昧,我感觉你的身姿体態,还有之前你对那把旧木刀流露的兴趣————你是不是曾经修习过剑道?”
“如果有的话,无论时间长短,都请你务必如实告诉我!”
夏目千景完全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隨即坦然摇头:“没有。我从未正式学习过剑道。”
杉山英树眉头皱起,显得有些愕然和不甘:“一次也没有?从小到大,连兴趣班或者暑期体验班都没参加过?”
夏目千景再次肯定地摇头,並反问道:“真的一次也没有。不过,杉山部长为什么这么问?”
杉山英树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和复杂,混杂著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低声自语般喃喃:“难道真的是我多心了————看错了?”
隨即,他像是放弃了追寻某个无解的问题,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夏目千景说道:“只是上次在部室,看到你对那柄旧木刀流露出的兴趣和那种————拿握的感觉,让我误以为你有些基础。”
“现在看来,或许是我太敏感,產生了错觉吧————抱歉,打扰了。”
说完,杉山英树带著些许未解的疑惑和淡淡的遗憾,微微頷首示意,便转身朝著剑道部的方向大步离开了。
夏目千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摸不著头脑。
但他並未將这次短暂的、莫名其妙的对话太过放在心上,只当作是校园生活中的一个小小插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