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第137章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肯说完这句像是宣言的话后,就拿下了电子喉,整个人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仿佛正在以叶榕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一个浑身充满斗志的壮汉,衰弱成一个只能躺在床上苟延残喘的耄耄老人。
叶榕也跟著沉默下来,他很清楚肯想要自己询问什么:比如对方能招来这些幽灵的原因。
而且对方也给了很明显的提示:过去的阴影。
再老调重弹一下:黑豹党。
这玩意在美国上层社会几乎是约定俗成的禁忌:黑人是不允许有上升渠道的。
坐在办公桌后的老爷们需要的是一群没有经过什么正规教育,没有自我思想的黑色牲口,他们可以容忍犯罪率,容忍糟糕的现状,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的位置受到威胁。
所以在叶榕所在的时空,黑豹党的出现就像是一记窝心脚,让这些原本高唱著自由平等的老爷们,瞬间拋弃了那层美丽的外衣,呲开獠牙扑上去把那幼苗扯了个稀碎。
毕竟————
西方的老爷们,很难理解红色大国当年所传播出的意志,他们只会粗劣的把它理解成某些洗脑和药物配合的结果—一在二战时他们真给士兵发过“提神”药。
在这个有著超凡物品的时空,怕是这种固有思想会更加根深蒂固了。
想到此处,叶榕也大概明白了肯被人追杀的原因了一对方怀疑他保有著某样属於黑豹党的超凡物品,亦或是超凡物品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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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白归明白,並不想掺和进这破事的叶榕此时只想“退一步”,甚至都不想询问豪斯帮是否掌握了凯登的行踪,离这泛著血沫子的漩涡越远越好!
收回发散的思绪,叶榕视线重新凝聚在肯昏黄浑浊的双眼上,这个外壁微微鼓起的临时病房里,若是忽略掉正在有节奏滴滴作响的监控仪器和发出低沉噪音的空气过滤器,怕是落根针到地上都能发出雷霆巨响了。
“刚才领我过来的那人,说你需要些专业的意见。”
叶榕整理了下思绪,开口对肯说道:“要么逃,要么死,不过我猜你不会走,因为既然已经落入对方视线,你一旦离开这个安全的堡垒,能活多久完全取决於对方的反应速度。”
视线穿过塑料膜,看向远处堆砌的那些扒下的装备,叶榕续道:“他们的准备並不完全,如果是我————”
“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转回头与肯重新变得灵动的双眼对视片刻,叶榕摇了摇头:“不考虑上面所谓的平衡,如果我来带领这6个人,你不会还有机会躺在这里的。”
虽然心情不佳,但肯还是很快分辨出了叶榕提到的是“带领”而不是“指挥”
。
当然能明白其中的差別,肯沉默了许久才对叶榕说道:“我不会走的。”
暗嘆了一声: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叶榕说出自己已经想好的答案:“那就要看你的手腕和智慧了,我想有些东西应该不需要我提醒。”
艰难地点了点头,肯回道:“凯登並没有走,他还在底特律。”
“我明白,他的价值只在哈德逊的遗產上。”叶榕没有问凯登的行踪,他並不想要这个强塞过来的人情,而是希望肯能主动说出来。
叶榕很清楚,肯当初在医院聊天时,眼中不由自主流露出的贪婪模样,就是针对那些证据的它就像掺杂著毒药的蜜糖,有人能拿来当鞭子,驱策隨时反噬自己的虎豹。
开始他以为肯也是如此,甚至与其它豪斯帮的分部联动,现在看来则是想获得一个护身符。
一个能保证双方同时死亡的护身符。
原来自己早就在漩涡中央了————
这个认知不自觉跃出了叶榕的脑海,如同夜空中强横发出光芒的月亮。
而且他很明白,自己现在连续出现在两个完全不同阵营间的行为,本身就是在走钢丝,而且还是走得一条横跨在山谷间,被乱流吹得胡乱摆动的钢丝。
下意识伸手捏了捏开始胀痛的眉心,叶榕知道此时唯一庇护他的就是清洁工的身份了,他所能做的也是死死抱住所谓的规矩,尽力保持有限的中立一专注於解决凯登,而不是对別的东西起太多心思。
虽然没有看过这时空所谓的清洁工守则,但叶榕很清楚节外生枝就是条看不见的红线,他现在明哲保身的唯一办法就是做一个好用且不会开口的工具,一旦有了別的心思就是取死之道!
到了此时,再回想一下吉福斯所谓的有限的风雨和底特律会安静一阵”,叶榕就更觉得头疼了,因为他想不明白此时这诡譎的漩涡之外,还有什么更大的风雨?
甚至他都隱隱有些后悔,没有与康斯坦丁一同离开,去达特茅斯学院躲一阵,起码等这边的腥风血雨见个分晓再说。
躺在床上的肯並没有给叶榕太多思考的机会,他一直没放下抵在喉咙上的电子喉,所以那带著古怪节奏的嘈杂电子声一直在这病房中翻腾不休发,仿佛映照出了两人木然的面容下,同样无法平静的心绪。
不过在这场瞪眼比谁更耐得住的比赛中,又老又伤的肯显然比不过年轻健壮的叶榕,主动开口说道:“凯登现在脱离了我们的掌控,如果有他的消息,我会让福根第一时间通知你。”
“就是他领你进来的,是位好小伙。”
叶榕点了点头,对肯做了个常联繫的手势,转身离开了这间瀰漫著阴谋和陈腐味的地下室,来到外面长吸了口气,才在另一人带领下回到街垒外面。
在回酒店的路上,他隨机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进去寻了个能看清所有人的角落,要了杯双份糖双份奶的咖啡,嘱咐用外带的纸杯装好,坐著慢慢喝了一会,才觉得冰冷的身体恢復了过来。
又耐心等了十几分钟,叶榕才听到门铃响动,抬眼望见一个穿著西装的人走了进来。
对方双肩略微高了些,显然是戴著肋下枪套,在他行动时,还能隱约看到藏在衬衣下的硬质防弹衣边缘。
去前台给自己要了杯咖啡,那人很是自然得把胳膊搭在柜檯上,手指轻叩看向叶榕。
两人视线碰在一处,叶榕对他举了举咖啡杯,视线瞥向桌对面空著的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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