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 章 静候佳音
归墟、龙捲,两股力量在半空僵持,彼此吞噬、碾轧。紫金山疯狂震颤。
良久......
久到眾江湖人士都记不清时间,两道威势才对耗殆尽。
空间缓缓平復,狂风散去,紫金山终於重归寂静。
......
海风绕著忘忧岛的木屋吹,桃花香淡淡飘出。
谢小乙与王子建的一战,他没有让任何一人隨行,所以眾红顏都在岛上静候佳音。
梅花么么倚著一棵桃花树,指尖转著一枚晶莹的玉骰,转得滴溜溜打转。
百乐门里练出的利落劲儿,在这安静岛上也没褪去半分。
寧洋子缓步走来,红衣轻扬,整个人显得即柔媚与通透,见了她便先笑了笑:
“梅花么么......听小乙说你是百乐门的?”
梅花么么先停了骰子,瞥了寧洋子一眼,点点头:
“其实我也知道你,说起来真是稀奇,我是百乐门混出来的,你是天上人间的。
咱们俩,一个赌桌打滚,一个风月藏心,全是下三门出来的人,居然能在这忘忧岛上碰上。”
寧洋子闻言轻笑,红衣一闪,身形轻盈掠起,稳稳落在一旁粗壮的桃花树干上。
屈膝坐定后,脊背懒懒倚著粗糙的枝椏,抬手將腰间那支红玉簫取在手中。
素手轻挽,旋出一个利落又柔美的簫花,未等梅花么么再开口,悠扬的簫声已然从她唇边淌出。
簫声清越缠绵,绕著桃花纷飞,听得人心头一软。
一曲终了,余音久久不散。
梅花么么回过神,忍不住拍手称讚。
寧洋子將红玉簫握在掌心,看著她轻声问道:“你是怎么和小乙认识的?”
梅花么么摩挲著手中玉骰,微微一笑:
“我们赌坊曾贏让一个人输得倾家荡產,最后女儿都抵了出去。
后来谢小乙带著那女孩的母亲,来百乐门赎人。
不过按赌坊的规矩,要想赎人就得赌,他靠著一两银子连贏了十几把......”
寧洋子蹙起眉,打断她的话:“十几把?那......岂不是贏麻了?”
“可不是嘛!赌坊保官镇不住场子,最后只能我亲自上场,跟他赌了好几把。”
“结果呢?你贏了吗?”
梅花么么闻言,嘴角撇了撇,带著几分不服气:
“论真赌技,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只是他这人满肚子歪门邪道,还耍手段,我才输的......”
寧洋子憋著笑,继续问:“后来呢?”
她猜,梅花么么一定是和谢小乙有了金钱外的额外赌,然后输了身子......
果然,这话一问,梅花么么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
她臊得低著头,捏紧了手里的玉骰,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寧洋子瞬间瞭然:“小乙他就是那么一个色批,一定是他欺负的你!”
他欺负我?
梅花么么身子一僵,不服气地辩驳:“恰恰相反!我是主动,他才是被动那个。”
寧洋子傻了——
谢小乙居然会被动?
这完全不符合他的脾气秉性。
真是奇哉怪哉!
她想起自己和谢小乙第一次是在客栈。
当时是三更天,他那副如饥似渴的色批样让人记忆犹新......
不过梅花么么不服输的劲头倒是让人佩服,勇起来比男子说话还要直。
就在这时,一道清柔的声音从桃花林外传来。
欧阳晴快步走了过来,眉眼带著几分急色,看见寧洋子便鬆了口气:
“寧姐姐,我围著这岛找了你好久,听见这边的簫声,才循著声找来了,你们在聊什么呢?”
“没有聊什么,就是在聊这岛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梅花么么目光直直落在欧阳晴身上,当场就眯起了眼。
这欧阳晴生得真是天赋异稟,估计她胸前曲线饱满得低头自己都看不见脚尖。
刚才走起路来那上上下下的幅度,这让哪个男人受得了?
她正自嫉妒间,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好簫音......”
三人转头看去,只见穆聘婷步履从容地走来。
她是玉笙坊坊主,刚才远远听见寧洋子吹奏的簫声,音律清越婉转,功底极佳,便寻了过来。
站定后穆聘婷看著寧洋子,眉眼带笑:“方才听寧姑娘簫声悠扬,想来对簫道颇有研究。”
她们这群人在岛上也住颇久,由於谢小乙的缘故,这群人早已熟识,所以寧洋子知道穆聘婷。
当即谦虚道:“穆坊主过奖了,我不过是閒来无事胡乱吹奏,当不得夸讚。”
两人当即就著簫道、音律技法聊了起来,什么气息把控、曲调意境,越聊越是投机。
穆聘婷看著寧洋子手中的红玉簫,眼中满是讚赏:“我这儿有一首绝妙的琴簫合奏之曲,寧姑娘可听?”
寧洋子眼前一亮:“不知是何曲子?”
“此曲名为——笑傲江湖!”
说著,穆聘婷取出她腰间別著的玉簫,吹了几段。
寧洋子听得心旷神怡,只觉曲调大气磅礴,又藏著几分瀟洒肆意,越听越是喜欢。
“穆坊主,这首曲子不知是哪位高人编写而成?”
穆聘婷收起簫,缓缓道出原委:
“这首曲子,最初是小乙在青江城时,將曲调口述给瑶琴妹妹,之后瑶琴妹妹谱出来的。”
寧洋子一愣,她是看著谢小乙在天上人间成长起来的,他什么时候会哼这曲子?
完全不知道啊!
一旁的欧阳晴倒是和梅花么么聊得熟络,玩起了她的玉骰。
那是她在京华书肆里完全没玩过的,只觉得新鲜无比。
梅花么么喜欢她性格,也不藏著掖著,手把手教她控劲、翻腕,一点点纠正她的手法。
转著转著,欧阳晴上了癮,乾脆拉著梅花么么赌输贏,输的人要给对方梳头编辫子。
结果可想而知。
片刻的工夫,梅花么么头上便多了二十几根整齐的辫子,髮丝利落有型,又美又颯,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寧洋子刚把簫谱记熟,一转头就瞥见梅花么么满头髮辫,当场就怔住。
“你们俩......倒是玩得比我这簫声还热闹。”
欧阳晴洋洋得意:“寧姐姐是不是特別好看?
今晚我去和么么姐睡,和她学一下骰子手法,回来贏你!”
寧洋子翻了个白眼,暗骂:这就始乱终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