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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都市小说 > 假千金觉得真千金蠢死了 > 第 342章 她不靠这个吃饭,她靠什么?靠坑金鈺?靠卖金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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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2章 她不靠这个吃饭,她靠什么?靠坑金鈺?靠卖金藏?

    金鑫十六岁了。
    中午族里人在食堂给她过生日,热热闹闹的。
    金鈺送了一方端砚,说是攒了好久零花钱买的;
    金藏送了一套顾大师的紫砂壶;
    金琛送了一张地图,標了所有他去过的地方,说“以后你想去哪儿,哥带你去”;
    金茂送了一盒手办,被金鑫嘲笑“这是你自己想要的吧”,他挠挠头,没否认;
    而她其它的族哥族姐共送了她一辆带有京东牌照的摩托车。
    蛋糕是金彦定的,五层的,最上面插著“16”的蜡烛。
    金鑫吹蜡烛的时候,许了什么愿,谁也没告诉。
    金彦全程没说什么,只是坐在旁边,看著一群人闹。
    等人都散了,他站起来,拍了拍金鑫的肩:“跟爸爸走。”
    金鑫跟在他后面,穿过族里的青石板路,绕过那棵老槐树,往祠堂的方向走。
    她来过无数次祠堂,逢年过节来拜祖宗,做错事来罚跪,有事没事来晃一圈。
    但今天不一样,金彦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什么。
    金彦走进去,在蒲团上跪下。
    金鑫愣了一下,跟著跪在他旁边。
    她不知道爸爸要干什么,但跪下来的时候,心里忽然安静了。
    金彦从旁边的木架上取下族规,那本书很旧了,封面磨损了,边角捲起来,但里面的字还是清清楚楚的,一笔一划,工工整整。他翻开第一页,开始念。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金家族规第一条:禁止官商勾结。”
    金鑫点头,这个她知道,从小就知道了。
    金彦没停,继续往下念。他念得很慢,不是念给她听的,像是在確认什么,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念到最后一条,他合上书,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很久。金鑫等著。
    金彦开口了,声音有点哑:“妞妞,你知道爸爸为什么带你来看这个?”
    金鑫想了想:“怕我走错路?”
    金彦摇头:“不是怕你走错。是怕你太聪明。”
    “你从小就聪明,知道怎么拿捏人,知道怎么让別人听你的。这是好事,也是坏事。聪明人容易觉得自己什么都能算计,容易觉得別人都是傻子。”
    他顿了顿:“但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不是阴谋,是阳谋。阴谋是偷偷摸摸,见不得光,贏了也心虚,输了更难看。阳谋是光明正大,摆在桌面上,让你选。你选了,就认。输了,也服气。”
    金鑫不服气:“爸爸,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金彦继续说:“你可以用计,但要用阳谋。把一切都放在明处,让对方看清楚,想明白,然后自己选。不管结果如何,你心里是坦荡的。”
    “妞妞,十六岁了,是大姑娘了。真正的强者,不需要躲在阴影里放冷箭(阴谋),而是站在阳光下设局(阳谋),让对手不得不按照你的规则玩。”
    金鑫还是有点不服气,只用阳谋,很多时候,怎么玩人???
    金彦看到妞妞的样子,知道她不服气,也不气恼,从小被他宠著,不服气很正常,就怕表面答应,事后又是一套,那样他才害怕呢!
    金彦又继续念著一条,又一条,金鑫的腿开始麻了,但她没动,金彦也没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祠堂里的灯亮了,金彦的声音还是那么稳,不紧不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金鑫的膝盖疼了,腿已经没知觉了,但她咬著牙,没吭声。金彦跪得笔直,声音没断过。
    月亮升起来了,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金彦念到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金鑫的脑袋开始发沉。
    但她没说话,她不想让爸爸停下来。
    金彦的声音还在继续,像一条河,不急不缓地流。金鑫听著听著,头越来越重,眼皮撑不住了。她晃了一下,想跪直,但身体不听使唤。
    “妞妞?”
    金彦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念了。
    金鑫想回答,但嘴张不开。
    她听见金彦叫她的名字,听见他扔下族规的声音,听见他接住她的声音。
    她想说“爸,我没事”,但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金彦把她抱起来,她的身体软软的,轻飘飘的,像小时候一样。
    “妞妞,妞妞——”他的声音在发抖。金鑫模模糊糊地听见了,想睁眼,睁不开,想说话,说不出。
    她想说:“爸,我懂了,阴谋诡计不对家人使用,最多用阳谋,但是对待坏人,她可能也用阴谋诡计~”
    那天晚上,金彦在急救室外面站了一夜。
    走廊的灯白得刺眼,他靠在墙上,一动不动。族规被他攥在手里,封面被他捏出了褶子。护士进出好几次,每次门开,他都往里看一眼。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白布帘子晃来晃去。
    金琛赶到的时候,金彦还站在那儿。他没问怎么了,在旁边站著,陪他等。
    凌晨四点,医生出来了,说醒了,没事,就是太累了。
    金彦点了点头,没进去,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金琛在旁边坐著,父子俩谁也没说话。
    天快亮的时候,金彦忽然开口:“她小时候,医生说她活不下来。”
    金琛没说话。
    金彦的声音很低:“她活下来了,我就想,只要她好好的,怎么都行。她要什么我给什么,她闯什么祸我兜著。我怕她累著,怕她饿著,怕她受委屈。我把她护得好好的,什么都替她想好了。”
    他顿了顿。
    “但我忘了,她会长大。”
    金琛看著他。金彦低下头,看著手里那本被捏皱的族规:“她十六了。我不能护她一辈子。有些道理,得她自己懂。可我差点把她教坏了。”
    金琛沉默了很久,说:“爸,她懂的。她比你以为的懂事。”
    金彦没说话。
    天亮的时候,护士说金鑫醒了。金彦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把族规的封面抚平,走进病房。
    金鑫靠在床头,脸有点白,但眼睛还是亮的。
    她看见金彦,她咧嘴笑了:“爸,我没事,就是跪太久了。”
    金彦走到床边,看著她。她瘦了,下巴尖尖的,头髮散著,病號服大了,领口空荡荡的。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著。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很轻。
    “妞妞,明白了吗?”
    金鑫愣了一下。她看著爸爸的眼睛,那里面有血丝,有疲惫,有心疼,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昨天下午,祠堂里昏暗的光线,爸爸跪得笔直的身影,一条一条念的族规。
    想起自己晕过去之前,他扔下书接住她的那一瞬间。
    她点点头:“爸爸,下次我对族哥族姐们做恶作剧的时候,用阳谋。但是对付坏人,那就大部分用阳谋,小部分用阴谋可以吗?”
    金彦看著她,看了很久,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行。”
    金鑫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说好了,不能反悔。”
    金彦点头:“不反悔。”
    金鑫从被子里伸出手,小指翘著:“拉鉤。”
    金彦愣了一下,伸出手,勾住她的小指。她的手凉凉的,细细的,像小时候一样。
    他轻轻晃了晃:“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金鑫笑得更开心了,缩回手,往被子里一钻:“那我再睡会儿,困死了。”
    金彦给她掖好被角,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听见她在后面叫他:“爸。”
    他回头。
    金鑫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你昨晚是不是一夜没睡?”
    金彦没说话。金鑫小声说:“你也去睡会儿。我没事的。”
    金彦推门出去的时候,心里是清楚的。他知道自家闺女的性子,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从她七岁被金鈺坑了,没告状,笑眯眯地加倍坑回去,他就知道了,不服输,在她眼睛没有规则。
    所以这一次,他狠下心,逼她答应。不是逼她答应以后用阳谋,是逼她答应以后不用阴谋。
    他是父亲,也是家主。他不想闺女走错路,更不想以家主的身份处罚她。
    金家三百年没散,不是靠运气,是靠规矩。
    规矩不是写在纸上给人看的,是刻在骨头里一代一代传下去的。
    金鑫是他的女儿,也是金家的女儿,他教她,不只是教自己的孩子,是教金家下一代金子。
    金鑫是聪明的,聪明人容易走歪路。她七岁就知道怎么拿捏人,十岁就知道怎么让人听她的,十四岁让族里的兄弟姐妹,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这是本事,也是风险。
    金彦怕的不是她走歪,是怕她不知道自己走歪,聪明人最怕的,不是犯错,是犯错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在走捷径。
    金鑫现在还小,不一定全懂,但她以后会懂的。
    金彦不急,时间很多,他可以慢慢教。
    第一步,是让她不再做,做对了,以后的路就好走了;做错了,回头就难了。
    ————
    金彦头疼。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金鑫的课业评估报告,已经看了快一个小时。马术:b-,礼仪:a-,鑑赏:a+,古典文学赏析:a-。然后往下看——金融:c,法律:c,管理:c,政治:c。全是c,清一色的c,整整齐齐的c,像排队一样,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金彦揉了揉太阳穴,又揉了揉。这报告他看了三遍,c还是那个c,a还是那个a。一个没多,一个没少。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浮现金鑫那张笑眯眯的脸,她要是知道他在看这个,大概会歪著头说:“爸,及格了就行,我又不靠这个吃饭。”
    她不靠这个吃饭,她靠什么?靠坑金鈺?靠卖金藏?靠坑族里的兄弟姐妹?她能,她是真能。
    但她不能只会这个!!!
    金彦睁开眼,又拿起报告。马术b-。她能骑,骑得还不错,但懒得骑。教练说她只要肯练,拿a没问题。她不,她说马也累,她也累,差不多得了。
    礼仪a-。金家的礼仪有什么?客隨主便,到哪儿守哪儿的规矩。
    会用刀叉,主人长辈不动筷就不先动,过得去就行。
    这也能拿a-,金彦都替她脸红。
    但她就是能拿,因为她在该用刀叉的时候用刀叉,在该站著的时候站著,在该闭嘴的时候闭嘴。她不是不懂,是懂,但只肯做到“过得去”。
    鑑赏a+。这个不用看,她从小跟著他在潘家园混,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什么假货没上过当。她摸过的瓷器比他吃过的饭还多,她看过的字画比他看过的文件还厚。她肝不好,不能累,但她蹲在拍卖行一蹲就是一整天,回来还能笑眯眯地跟他说“爸,今天捡了个漏”。
    古典文学赏析a-。她喜欢这个,喜欢红楼梦,喜欢唐诗宋词,喜欢那些文縐縐的东西。她背《葬花吟》比背金融术语顺溜。她阅读理解,永远都是错,老师给a-,是看在字写得好看的份上。金彦知道,她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那些c。
    金融c,法律c,管理c,政治c……
    全是c,清一色的c,整整齐齐的c。
    金彦又揉了揉太阳穴。
    他想起金鑫说过的话:“爸,我又不搞金融,不搞法律,不当官。及格了就行。”
    她搞什么?她要躺平,她要吃吃喝喝,逛逛潘家园,然后回家睡觉。
    金彦嘆了口气,他不是非要她拿a,金家不靠成绩吃饭。
    但他怕她太佛了,佛到什么都不想干,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在乎。
    她聪明,能干,但她懒得用。她连自己的课业都懒得看,她什么都会,什么都不想干。
    十六岁了,国家正要要求企业回报社会,金家的慈善做起来,叫她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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