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死胡同、瓜子壳与「野生」的神医(爆
当了片警,刑案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第79章 死胡同、瓜子壳与「野生」的神医(爆更求订阅)
午后的城中村就是个露天的巨型蒸笼。
闷热,潮湿,空气里那种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腐臭味,混合著不知道哪家廉价快餐店爆炒地沟油的油烟,吸进肺里都觉得掛嗓子。
刘刚觉得自己快餿了。
他手里攥著那张写著“八年前11月14日”的纸条,带著二组的兄弟们在红楼周边搞地毯式排查,但这活儿干得简直让人想撞墙。
八年,太久了。
在这个租户换得比衣服还勤的城中村,別说八年前,你问大爷大妈们上个月谁家吵架他们都得想半天。
这帮老住户提供的信息,除了今天的菜价是真的,其他全是那种经过了七八手加工的谣言。
至於调查“老瘸子”的社会关係,那更是一场灾难。
这老东西生前就是个活体情报站兼皮条客,上到在那数钱的房东,下到捡破烂的、甚至偷电瓶养家的,谁他不认识?
刘刚蹲在路牙子上,满头大汗地往嘴里灌了一支藿香正气水,那股冲鼻的中药味顶得他天灵盖发麻。
手里这厚厚一叠询问笔录,看著挺唬人,其实全是废纸。
这哪是查案,这分明是在垃圾堆里数沙子。
越查越乱,感觉满大街都是嫌疑人,可仔细一琢磨,又个个都能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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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的阴凉巷道里,画风稍微正常点。
江凯、陆子野和韩建设这“老中青”三人组,正小心翼翼地贴著墙根走。
脚下地面坑坑洼洼,积著不知道是雨水还是谁家倒的尿,黑乎乎的一滩。
陆子野一脚踢飞路边的一颗石子,石子撞在墙上弹进水坑,溅起几滴黑水。
他嫌弃地往旁边跳了一步,忍不住把话题扯回了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尸检报告。
“哎,你们说苏法医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陆子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那个林雨辰,好歹是喝洋墨水回来的,圈里公认的金刀,手里那是真有两把刷子。这个红楼里的变態,充其量就是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他的刀法真能比林雨辰还神?”
韩建设背著手,走得四平八稳,像个遛弯的大爷。
“老陆,这就像开车。”
老韩慢悠悠地说道:“林雨辰是开f1方程式的,技术再好,那也得有专业的赛道,有几十號人的后勤团队伺候著。但这红楼里的主儿,那是开拉力赛的,甚至是在泥坑里开拖拉机还能玩漂移的狠角色。环境不一样,这种脏乱差里练出来的手艺,才叫真本事。”
江凯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心理素质的绝对碾压。林雨辰做手术要恆温恆湿、无菌环境,稍微有点灰尘估计都要骂人。但这人在恶臭熏天的下水道,面对那样惨烈的活体,还能手不抖地做精细活,这已经不单纯是医术了,这简直是魔性。”
正聊得起劲,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紧接著,一个慵懒却带著几分戏謔的女声插了进来。
“那是肯定的吧。就林雨辰那种恨不得把空气都消毒两遍的重度洁癖,你让他下下水道?”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带著一丝嘲弄:“还没等掏刀子,光是闻到那味儿,看到那蛆,估计就直接过敏性休克或者吐晕过去了。技术再好,手也是软的。”
三人一惊,齐刷刷地抬头望去。
只见旁边一栋老旧民房的门口台阶上,坐著一个人。
苏晓穿著一身洗得有点起球的宽鬆休閒服,脚上踩著一双十几块钱的人字拖,毫无形象地岔著腿坐在那儿。
她手里抓著一把瓜子,膝盖上隨意地放著那个標誌性的旧急救箱。
阳光斑驳地洒下来,她却像是自带了一层隔绝热浪的冷感力场。
那双眼睛半眯著,透著一股子看透世俗的慵懒和漫不经心,仿佛天塌下来她都能先嗑完手里的瓜子再说。
这种甚至有点邋遢的打扮,硬是被她穿出了一种“老娘想干嘛就干嘛”的洒脱劲儿。
陆子野瞪大了眼:“苏医生?你怎么蹲这儿?这形象,不太符合苏一刀的人设啊。”
苏晓翻了个白眼,下巴往身后的屋子努了努。
“里面的苏大妈痛风犯了,下不来床,我去给她扎两针。这不,诊费没给钱,非塞给我一大把瓜子。挺香的,来点?”
陆子野看著苏晓嗑瓜子嗑得正欢,职业病瞬间发作,忍不住想找回点场子。
“我说苏大夫,出诊就出诊,这素质得注意啊。你要是弄得这一地瓜子壳,回头人家大妈还得扫,多没品。”
苏晓听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没说话,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一颗瓜子送进嘴里。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
下一秒,她脸颊微动。
“噗。”
瓜子壳在空中划出一道堪称完美的拋物线,飞越了一小段距离,准確无误地落进了旁边不远处那个口径极小的生锈铁皮垃圾桶里。
连边儿都没碰著,空心入网。
全场静默。
陆子野张著嘴,刚想说出的下半句说教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尷尬得想挠墙。
韩建设乐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冲苏晓竖了个大拇指。
江凯也忍不住笑了。
这一手看似隨意的“嘴上功夫”,却暴露了苏家姐妹对身体肌肉控制那种变態级別的精准度。
笑过之后,江凯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不嫌脏,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苏晓旁边的台阶上。
“苏医生,说正经的。你在这个圈子里混得久。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医术比林雨辰还牛,解剖学造诣登峰造极,甚至能在那样的环境里完成活体器官摘除,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窝在红楼这种地方?”
江凯盯著苏晓的眼睛:“这不符合逻辑。怀才就像怀孕,藏不住的。有这手艺,哪怕去黑诊所,也是日进斗金,何必跟老瘸子这种人为伍?”
苏晓吐掉嘴里的瓜子仁。
这一次,瓜子仁依旧精准地飞进了那个小铁罐里。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原本慵懒的神色也严肃了几分,那股锐利的气场隱隱透了出来。
“这也是我没想通的地方。我在这一年多了,这片儿要是真藏著什么隱世不出的神医,早传开了。穷人也怕死,谁有本事谁就是爷。”
苏晓看了一眼江凯,语气肯定:“而且,要是真有这號人物,哪还有我仁心诊所的生意?那些砍伤的、难產的、疑难杂症的,早就把他门槛踏破了。但他就像个幽灵,除了杀人,他在救人或者行医这方面,完全是隱形的。”
江凯眉头紧锁。
一个拥有顶级医术的人。
一个在生活和职业上完全没有任何“医生”痕跡的人。
如果他不是医生,那他那身本事是哪练出来的?
江凯脑海中突然闪过苏晓刚才那句话——“哪还有我的生意”。
是啊,医生是救人的,所以有竞爭,有口碑,有生意。
但如果那个人的职业,虽然用刀,虽然懂解剖,但却完全不需要救人呢?
不需要行医执照,不需要无菌室,甚至不需要“活人”作为练习对象……
江凯的眼睛猛地亮起,像是漆黑的夜里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他似乎抓住了那个一直游离在视线之外的盲点——职业错位!
就在江凯即將把那层窗户纸捅破的时候。
“铃铃铃!!”
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尖锐刺耳的铃声在狭窄的巷子里迴荡,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