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清醒的祭品(爆更求订阅)
当了片警,刑案系统来了 作者:佚名第76章 清醒的祭品(爆更求订阅)
刑侦支队一號会议室里。
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將正午原本明媚的阳光死死挡在外面。
投影仪那束惨白的光柱,像是在烟雾繚绕的房间里切开一道浑浊的口子。
梁卫国黑著一张脸坐在主位上,面前那只原本用来装满菸蒂的玻璃菸灰缸此刻已经不堪重负,好几个烟屁股像是越狱未遂的犯人,滚落在深褐色的会议桌上。
此时正值饭点,桌上横七竖八地堆著还没动几口的盒饭。
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后勤给订的餐,今天的菜色格外硬。
红烧肉,还有溜肥肠。
那油汪汪的酱红色在投影仪的冷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和屏幕上那张高清显示的、被“开膛破肚”的赵炮筒尸检照片交相辉映。
红与红,肉与肉,在这一刻形成了某种令人作呕的互文。
门被推开了,一股比这满屋子烟味更具侵略性的味道瞬间涌了进来。
那是福马林特有的刺鼻气味,冷硬、洁净,带著死亡所谓的“防腐”气息。
苏青走了进来。
她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手里没拿文件夹,而是捏著一根细长的教鞭。
坐在前排正准备扒拉两口饭的陆子野,鼻子抽动了两下,闻到那股味儿后,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红烧肉往远处推了推,脖子一缩,整个人往椅背里贴去。
苏青没有废话,甚至没有看一眼那堆令人倒胃口的午餐。
她径直走到投影幕布前,教鞭“啪”地一声敲在那张令人不忍直视的照片上。
“毒理检测报告出来了。”
苏青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迴荡。
刘刚手里夹著半根烟。
他看著照片里那惨烈的刀口,忍不住问道:“这么大的切口,甚至还涉及臟器挪位,这人死前是不是被下了大剂量的迷药?比如乙醚或者强效安眠药之类的?”
这是一种本能的判断。
苏青转过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缓缓道。
“很遗憾。”
她按动翻页笔,屏幕上跳出了一张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死者的血液、胃容物以及肝臟切片中,没有任何乙醚、氟烷、巴比妥类或者哪怕是最普通的安眠药、镇痛药残留。连局部麻醉的利多卡因都没有。”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苏青手里的教鞭点在了一行標红的数据上,语气不仅没有波澜,反而更加冰冷:“相反,我们在他的眼球玻璃体液和血液里检测到了浓度异常惊人的肾上腺素和皮质醇。具体数值是正常成年人应激状態下的五十倍以上。”
陆子野盯著那堆复杂的化学名词和飆升的曲线图,感觉脑仁有点疼。
他挠了挠头,问道:“苏法医,咱能说点通俗易懂的吗?这五十倍是个什么概念?兴奋死的?”
苏青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没通过生物考试的小学生。
她收回目光,用平淡的语气,解释了一个惊悚的事实。
“这意味著,当凶手的第一把刀划开他的腹腔皮肤,切断他的肌层,甚至拉扯他的肠道时,赵炮筒不仅完全清醒,而且他的神经系统处於极度亢奋的状態。”
苏青顿了顿:“没有任何麻醉,甚至没有痛觉麻痹。这五十倍的激素水平,会让他的感官敏锐度被放大到极致。”
“风吹过伤口的凉意他能感觉到,金属器械触碰內臟的冰冷他能感觉到,甚至自己血液流出来的温热,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痛觉,自然也是五十倍的放大。”
“咣当”一声。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子野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髮根。
他下意识地捂了捂自己的肚子,感觉刚才吃进去的那口米饭在胃里翻江倒海。
江凯一直坐在角落里,手里转著一支黑色的签字笔。
此时,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人在这种级別的剧痛下,生理机制会启动自我保护。”
江凯的声音低沉而冷静,直指问题的核心:“剧痛会导致神经源性休克,甚至直接引发心跳骤停导致猝死。如果赵炮筒疼死了或者晕过去了,凶手怎么完成后续那些精细得像艺术品一样的內臟摆弄和挪位?”
苏青讚许地看了江凯一眼,虽然表情依旧冷淡,但显然对这个专业问题很受用。
“问到点子上了。”她再次切换ppt。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死者颈部的特写照片。
在苍白且沾染著血跡的脖颈侧面,有两个极难被发现的微小针孔,周围有一圈淡淡的淤青。
“这是我们在电子显微镜下才完全確认的注射痕跡。”
苏青指著那两个针孔说道:“凶手非常了解人体结构和药理,这两针,间隔特定时间,都精准地扎在颈动脉上。我们在针孔周围的皮下组织里,提取到了高浓度的去甲肾上腺素和强效强心苷。”
会议室里安静得嚇人。
几个老刑警手里的菸灰已经蓄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却没人记得去弹一下。
苏青转过身,背对著屏幕上那具残破的躯体,声音里透著一股令人生畏的理性:“凶手在行刑过程中,持续给赵炮筒注射这些药物。去甲肾上腺素强力收缩外周血管,维持血压;强心剂强迫心臟维持高频跳动。”
“但还不止於此。”
她按动翻页器,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伤口边缘的高倍显微照片。
红色的肌肉纤维和微小血管截面清晰可见,一些血管断端呈现出奇异的焦黑色凝固状。
“这是一场止血的奇蹟。”
苏青的语气中罕见地透出一丝诡异的专业讚嘆:“凶手在切割赵炮筒腹腔时,每切断一根血管,都进行了完美的结扎或热凝止血。”
“现场没有现代电凝设备,但我们通过灼烧形態分析,推断凶手使用了某种预先加热的、带有尖端的金属工具,比如烧红的铁丝或特製的烙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个刑警困惑而震惊的脸:“正常人被这样开膛,几分钟就会因失血性休剋死亡或昏迷。但这名凶手,一边用药物维持血压与心跳,一边用高温工具进行毫釐级的止血,双管齐下。他把赵炮筒的存活时间强行延长到了四十五分钟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