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 章 见老爷子
梁晚辰不明白,最近的靳楚惟怎么这爱哭。动不动就流泪。
以前他也不这样啊。
所以,究竟是什么让这个冷硬高大的真汉子,变得这么脆弱?
她掌心贴上他的后脑勺,轻轻摩挲,“好了,別哭了。”
靳楚惟闷在她怀里,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他学她说话:“老婆,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她眼眶也热了,鼻头一酸:“知道。”
“梁晚辰。”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他凑过去吻住她。
嘴唇蹭著她的嘴唇,软软的,带著泪水的咸涩。
她抬手缠上他的脖子,把人拉近了一点。
他收紧了手臂,把將这个吻加深。
很快,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喷洒在她脸上,烫得惊人。
“老婆,这辈子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手。”
“我会一辈子守护你,还有我们的女儿。”
说些,他试探性地吻:“嗯,未来,我们还有会小宝宝的,对吗?老婆。”
她抬眸对上他的眼,这双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沉著浓烈的情潮,满满都是她的身影。
她指尖蹭过他眼角未乾的泪痕,语气篤定:“对。”
靳楚惟关上灯,高挺的鼻尖抵在她平坦的小腹,“那老婆,你是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她睫毛抖个不停,咬著唇,摁住男人的后脑勺,嗓音沙哑:“都喜欢。”
提起孩子,他就兴奋的不行:“那我们努努力,再生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女儿。”
“然后再给我们家三个小公主,生个小跟班弟弟怎么样?”
她摸了摸床头柜的抽屉。
隨后,递给他:“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贪心,凑个好字就不错了,还想再生一儿一女。”
“我可不想生那么多孩子。”
他接过,哄著她帮自己,一脸討好道:“嗯,老婆说了算。”
“我听老婆的。”
“不过,孩子多其实也挺好的,我们家梁老师在家就能当班主任。”
-
周天下午两点,黑色轿车驶入军区大院。
车窗外的风景缓缓后退,笔直的梧桐行道树,一栋栋红墙青瓦的独栋小楼,偶尔闪过荷枪实弹的哨兵。
梁晚辰攥著手包的带子,指尖有点发凉。
柚子趴在她腿上,透过车窗往外看。
“妈妈,这里好大呀。”
欢欢在旁边点头,小脸贴在玻璃上:
“柚宝,我跟爸爸逢年过节就住在这里,我等一下带你去看我的房间,有好多娃娃的。”
靳楚惟从副驾驶回过头,目光落在梁晚辰脸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针织裙,头髮盘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妆容很淡,却衬得眉眼愈发温婉。
他伸出大手,覆上她放在膝上的小手。
女人的手有点凉,神色也很紧张,他柔声安慰:“別紧张。”
她眼瞼下垂,唇角微弯,“嗯,不紧张。”
车子在一栋独栋小楼前停下。
门口哨兵身形笔挺,衝车子敬了个礼。
司机下车,替梁晚辰拉开车门。
柚子蹦下来,被欢欢牵著手。
“柚宝,跟姐姐去房间里看电影好不好?”
柚子眨眨眼:“那妈妈呢?”
“妈妈跟爸爸去见太爷爷。”
柚子乖乖点头,跟著欢欢往里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冲梁晚辰挥挥小手:“妈妈加油。”
梁晚辰点了点头,温柔一笑。
-
二楼书房。
走廊里很安静,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靳楚惟走在前面,梁晚辰跟在他身后半步,脊背挺得笔直。
门虚掩著。
他敲了敲门,推门进去:“爷爷。”
梁晚辰跟进去,目光扫过整间书房。
红木书架顶到天花板,紫檀木书案摆在窗边,案上铺著宣纸。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地板上,整个房间庄重而沉静。
老爷子站在书案前,正在写字。
他脊背挺得笔直,花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眉宇间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靳楚惟走到书案旁,语调平缓道:“爷爷,这是晚辰,我未婚妻。”
梁晚辰上前半步,微微欠身:“爷爷,您好。”
老爷子没抬头,手腕沉稳地运笔:“嗯。”
只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压在人心口。
梁晚辰站在原地,没动一下,她早就猜到老爷子不会对她多热情。
目前没给她脸色,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做好了受冷眼的准备,她是为靳楚惟而来,不在乎谁的態度。
老爷子继续写字,没再看她一眼。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宣纸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那沉默沉甸甸的,让梁晚辰的指尖微微蜷了蜷。
过了好一会儿,老爷子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笔,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这才抬起眼看她。
老爷子目光淡淡的,从她脸上扫过,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落回她的眼睛。
梁晚辰迎上那道目光,没有一丝闪躲,可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老爷子收回视线,走到旁边的红木椅上坐下。
“坐吧。”
靳楚惟拉著梁晚辰在对面坐下。她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放在膝上,脊背挺直。
老爷子端起茶杯,神色淡淡:“胳膊好些了?”
梁晚辰微微一怔,没想到老爷子会关心她,
“好多了,谢谢爷爷关心。”
老爷子微微頷首,没再说话。
沉默又在书房里蔓延开来。
靳楚惟试图找话题:“爷爷,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爷子漫不经心喝著茶:“还行。”
靳楚惟又关心道:“天气转凉了,您注意保暖。”
老爷子:“嗯。”
一问一答,简短得像在挤牙膏。
老爷子始终淡淡的,没看梁晚辰几眼,也没说什么重话。
但那態度,谁都看得出来,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不过,也算很给面子了。
梁晚辰端端正正坐著,脸上带著浅浅的笑。可指尖已经悄悄攥紧了裙摆。
一个小时过去。
书房门被敲响,一个穿著军装的中年人走进来,敬了个军礼,轻声道:“首长,时间到了。”
隨后,又跟靳楚惟打了个招呼:“回来了,楚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