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经典兽潮战役
赫尔曼教授说完之后,左手凝聚出一团金色闪电,一把掐灭,雷光闪烁,消失不见。只留下数百名小法师坐在一片巨木参天的密林深处。
古木参天,树冠如盖,遮住了大半边天空。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间筛落下来,洒在他们一张张茫然的面庞上。
风穿过林间,带来泥土与腐叶的气息,远处隱约有鸟鸣啁啾。
他们面面相覷。
有人还在回味教授方才那番模稜两可的解释。
有人这摸摸那碰碰,站起来之后,除了椅子自动消失以外,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也有人低声嘀咕著:“今天又是什么新花样。”
然而,这份閒適连十秒都没能维持。
大地忽然震颤,沉闷而有节奏的撞击声从远处传来,像巨锤反覆夯击地面。
叶片簌簌落下,枝干微微颤抖。
一个反应极快的小法师已经施展出风系法术,脚下气流旋转,身形轻如飞燕,几个纵跃便躥上了最高处的树冠。
他一手扶住粗壮的枝干,另一手指向远方,面色骤变:“看那边!”
其余小法师纷纷行动起来——
有的用法术抬升脚下的地面,有的凝出水鞭攀上高枝,眨眼间,树冠层便缀满了探头张望的年轻身影。
地平线上,烟尘翻涌而起。
在那道灰黄色的幕布下,参天巨树成片倒下,断裂的枝干与飞溅的木屑在空中交织成一条不断推进的界线。
兽潮——数量难以估量的魔兽群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向这片空地蜂拥而至。
风里开始夹杂腥气,地面的震动愈发剧烈。
这场面,一般地区的法师协会都很难见到,也就在偏远地区的边境偶有发生。
先前还摸不著头脑的小法师们,脸上的血色正一点一点褪去。
“这个......不管我们在哪.......好像真的有点不妙了吧.......”
......
赫尔曼教授悠然“登出”幻术,他靠在躺椅上,轻轻晃了晃,目光扫过讲台下方——
那些小法师们一个个歪七扭八地瘫在椅子里,双目紧闭,呼吸均匀,显然还沉浸在幻境中无法自拔。
教授嘴角微扬,不紧不慢地从袍袖中抽出一块镜面似的玻璃板,隨手一展,便將它接入那台被称为“故事製造机”的装置。
板面亮起,幻术世界中的一切,人物、密林、河流、魔兽,皆可隨心切换角度,一览无余。
“现在的这个教学啊,真是越来越轻鬆了。”赫尔曼愜意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谁说不是呢?”一团黑色雾气骤然从课堂门外窜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赫尔曼面前响起。
雾气翻涌凝聚,逐渐勾勒出人形轮廓,巫妖教授尼克洛的身影从中浮现,骨骼分明的手指整了整领口
“尼克洛,来,坐。”
赫尔曼隨手一指旁边的空椅,將那玻璃板用支架支好,稳稳摆在桌上。
尼克洛也不客气,显然早有准备——枯瘦的手探入袍內,掏出一整套精致的茶具,行云流水般在桌上铺开。
白瓷小炉、水晶茶壶、两只玲瓏杯,一样不少。
他捻起一小撮翠玉露红茶投入壶中,指尖微弹,一缕幽蓝火苗便燃起。
须臾之间,茶香四溢,清润的雾气混著草木的甘甜瀰漫在整间教室里。
“还是你想得周到。”赫尔曼端起茶杯,深深吸了一口香气,眼角眉梢都是满意。
巫妖教授,老吃家了。
尼克洛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乾涸的眼眶中跳动著两点幽光,目光落在玻璃板映出的画面上——
幻术世界中,黑压压的魔兽群正从横扫森林,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另一边,几百名小法师早已乱作一团,有的在慌忙翻找法杖,有的被嚇得愣在原地,还有几个试图布阵却踩了彼此的脚,场面堪称混乱教学的典范。
“好东西啊。”
尼克洛端详著屏幕,语气里透出几分讚许:
“以后恐怕都不需要我用標本给他们演示魔兽生態了。
现在可以直接把他们丟进棲息地,实地观察对应的生態链和生长环境。
省事,还生动。”
......
“救救我,救救我!”
反应过来的小法师心理素质奇差,面对魔兽群汹涌而来的气势汹汹,已经有人打算向后跑了
“【心眼无界】!”弗洛恩动用了阿尔斯特家族传承的武技,类似於小范围的低配神识向四周发散。
那些慌乱的小法师的情绪、动作都映射在弗洛恩的脑中——
“不要乱,我们都是法师,哪怕一个人释放一个法术,也有四五百个四环到五环法术。”
他拎著龙吟长枪对周围的人吼道:
“比起他们,我们聚在一起才是移动的天灾!”
说完,弗洛恩也不再管其他人听不听得进去了,因为一只两层楼高的岩蹄巨犀已经重重踩踏地面,低著脑袋衝过来了。
他咬紧牙关,体內气血翻涌:“【筋骨鸣霄】——【血流若川】——【神速一念】。”
从弗洛恩身体的骨骼各处发出爆鸣,他竖起长枪,对准奔袭而来的犀牛巨角:
“【崩岳沉星】!”
弗洛恩五指骤然收紧,屈膝沉胯,脚掌蹬地的剎那,地面龟裂成蛛网状的碎纹——他已如一道出鞘的利剑射入半空。
脊椎节节舒展,腰胯拧转的力道顺著脊沟涌向肩胛。
双臂抡圆,龙吟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带著悽厉的破空声。
枪头裹挟著下坠的势能与腰马合一的刚劲,宛若陨星曳尾,直直砸向那漆黑如铁的犀角。
金属碰撞的瞬间,火花四溅,像打铁砧上飞溅的赤红铁屑。
那股自地面涌来的蛮横衝力,硬生生卡在枪头与犀角的咬合处。
犀牛四蹄犁地,泥土翻飞如浪,前冲的躯干一寸寸被按停。
弗洛恩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整个人悬在半空,以枪为轴,与那股山崩般的力道僵持。
直至最后一丝衝劲被龙吟枪的颤鸣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