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太玄之狂
血素素，赵玲月……一道道熟悉身影，皆以自己的方式，去守护家园，守护此方天地，他们无愧诸天，无愧自我。背负其师尊赵凝衣使命与责任，活了三百多万载的赵玲月，终於可以得到解脱。
一尊仙王攻击，仅仅是余波，便横扫混沌，扫过其身躯，化作道道星光，飘散於天地之间。
“顾叔叔，玲月先行一步，去陪伴师尊，她等我太久太久了……”
“我答应师尊，会一直陪著您，让您不会如此孤独，抱歉……玲月失约。”
话音落下，赵玲月消失於天地之间。
血素素於最后时刻，回眸看向帝冢方向，看向那道復甦的身影，看向那道挚爱身影。
她无悔，唯一遗憾，是未能等到谢南哲醒来。
她未曾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谢南哲不会让她独自上路，她会在轮迴路上，等他同行，再续万世不灭之缘。
她们的一缕真灵，亦被葬入万灵棺中。
甚至是所有战死於此的修士，一缕真灵，皆归於万灵棺中，沉睡於其中。
顾命眼中麻木，平静坦然，面对这一切。
他早已明白，旧日故人，皆会逝去，旧时代的牺牲，才能换得新时代的诞生。
……
与此同时，混沌之中，叶云尘与澹臺轻柔消散的瞬间，太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立於虚空之中，一动不动。
其的周身，气息紊乱如沸腾的岩浆，却被他死死压制。
他的面容，平静得可怕。
对面，鹏鸿仙王见状，冷笑一声。
“愤怒又如何？”
他负手而立，那庞大的法相真身俯瞰著太玄，如同俯瞰一只螻蚁。
“你无法阻止你所在意之人陨落，不过废物罢了。”
微微一顿，那嘲讽愈发浓烈。
“无能狂怒，哈哈哈！”
笑声迴荡於混沌之中，刺耳而囂张。
“纵然你拥有匹敌绝巔仙王的战力，又如何？”
鹏鸿仙王，抬手，指向那薄似蝶翼的天堑，指向那天堑之后隱约浮现的，更加恐怖的气息。
“你奈何不得吾，待天堑消散，仙界真正的强者降临——”
收回手，俯瞰太玄，目光如同看著一个死人。
“任由尔等如何无惧生死，亦不过，蜉蝣撼树，飞蛾扑火罢了。”
太玄未曾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鹏鸿仙王。
那双眼眸之中，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冰冷。
鹏鸿仙王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感觉到了什么，亿点点不对劲。
下一刻，太玄身躯微动，踏出一步。
这一步，右脚落下，人道法则轰然绽放，金光万丈，如同大日临尘。
再次踏出另一步。
这一步，左脚落下，妖道法则滔天而起，灰雾翻涌，如同混沌初开。
踏双道而行，右脚人道，左脚妖道。
每一步落下，皆有一道法则在他脚下绽放，如同莲花生灭。
其长发，无风自动，一半化作璀璨的金色，如同太阳神火铸就。
一半化作深邃的灰色，如同幽冥死气凝聚。
金色与灰色交织，映照满天仙光，將混沌染成一幅诡异而壮丽的画卷。
於其体內，人妖双道火猛然绽放！
那火焰，自他丹田升起，自他经脉奔涌，自他每一寸血肉中喷薄而出！
金色的人道之火，炽烈而堂皇！
灰色的妖道之火，幽冷而诡譎！
双道火交织在一起，笼罩他的全身，將他整个人映照得，神圣又妖异。
如同远古神话中走出的神魔。
太玄神色漠然又平静，眸光扫过这苍茫大世，血与火交织的战场，轻声开口。
“天上仙临凡，杀意草木摇。”
“白骨化丘山，苍生竟何罪。”
他微微一顿，那声音愈发宏大，如同钟吕轰鸣。
“问道百万载，今朝祭真我。”
“不为形所累，得见大罗天。”
话音落下的剎那。
“轰！！！”
他的气息，轰然爆发！
那爆发，不是攀升，不是突破，而是绽放！
是他压抑了无尽岁月的天赋，在这一刻，尽数绽放！
是他困守古宇宙无尽岁月的大道，在这一刻，彻底圆满！
是他积蓄了无尽岁月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燃烧！
无穷无尽的异象，自他周身涌现！
有人道昌盛的虚影，有妖族鼎盛的画卷，有万族共生的盛世，有天下大同的宏愿！
道音如钟吕，响彻於这世间！
目之所及，混沌被金色与灰色的光芒笼罩！
那光芒所至，混沌翻涌，法则臣服，岁月长河都为之停滯！
鹏鸿仙王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他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这……怎么可能？！”
他失声道，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术法？！”
“你为何还能破境？！”
他死死盯著太玄，那绝巔仙王的感知，让他清晰感知到太玄的气息，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红尘仙极尽——半步红尘仙王——红尘仙王。
“吾踏入仙王亿万载，修为不得精进分毫！”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
“你为何可以瞬息破境！”
“为何！！！！”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他修炼了亿万载，倾尽无数资源，耗尽无数机缘，才勉强踏入绝巔仙王。
而眼前这个人，这个被困在古宇宙无尽岁月的螻蚁，这个他从未放在眼中的废物，凭什么？凭什么可以瞬息破境？凭什么可以踏入他毕生追求的境界？
太玄看著他，那被金色与灰色光芒笼罩的面容，淡然如水。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傲然。
“若非使命所在，困於此方天地，你真当吾，不能杀绝巔？”
其目光愈发冰冷，那种属於怪胎妖孽的天然傲气，毫不遮掩。
“你入仙王，需亿万载。”
“吾入仙王……”
他抬手，指尖一点光芒绽放，那是他的道，他的法，他的天庭。
“弹指一瞬间。”
“亦可入得。”
收回手，负手而立，那身影在金色与灰色的光芒中，伟岸如太古神山。
“放眼古今，吾之天赋，不输前人。”
“后世来者，亦敢狂言。”
太玄看向鹏鸿仙王，那目光如同看著一个笑话。
“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