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用陷阱,一网打尽!
何耐曹走在半道上,远远都来一个人。是冯叔。
“阿曹!正找你呢!”
“冯叔,啥事?”何耐曹问道。
“呃......有很多事情,咱到办事处,那边就等你一个人了。”冯叔抬起手搭著何耐曹的肩膀,手抬得老高了。
只因何耐曹长得太高了。
“就等我?啥事啊?”何耐曹提著工具,感觉怪怪的。
“走走走!到了你就知道了。”冯叔带著他走,“话说......阿曹你上哪修灶啊?”
“这个啊?说来话长......”
“......”
...........................
大队办事处。
何耐曹跟著冯叔迈过门槛,屋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屯子里的干部和骨干。
屋里飘著一股子旱菸味,几个人正凑在一块儿小声嘀咕著今年的收成。
冯叔走到长桌主位,拿过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抓了一撮高碎茶叶,倒上热水推到何耐曹跟前。
“阿曹,你来啦!好久不见啊哈哈哈!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阿曹你来了,皮肤白了不少哈!”
“阿曹快坐,就等你了。”
“......”
几个大队干部纷纷开口打招呼。
何耐曹放下工具,拉过板凳坐下,挨个点头回应。
他视线扫过长桌末端,妇女主任刘大妹正坐在那儿,手里捏著个记录本。
两人视线刚一碰上,刘大妹对他点头笑了笑,隨后移开目光。
何耐曹也收回视线,总感觉李三妹眼神有点问题。
莫非......王婶那老妖婆给刘大妹寄过信?
如果有,那么刘大妹肯定知道了些什么,或者......杀害刘二米的“虚假”消息,她可能知道了一些。
何耐曹不敢確定,低头喝茶,全当没看见。
长桌对面,张猎户吧嗒吧嗒抽著旱菸,没搭理何耐曹。
张冲坐在他爹旁边,弓著腰,两手揣在袖筒里,脸色阴沉。
自从那档子事出了以后,这小子整个人就透著股阴鬱劲儿。
父子俩都没吭声,连个招呼都没打。
冯叔清了清嗓子,敲了敲桌面。
“行了,人都到齐了,咱说正事。眼瞅著就要秋收,地里的苞米高粱都熟了。可这几天,大木山上的野猪群天天半夜下山祸害庄稼。还有那麻雀,成群结队地往下落,赶都赶不走。再这么下去,大傢伙儿一年的口粮得少一半。今天把老张和阿曹叫来,就是商量个对策。”
张猎户把菸袋锅子往桌腿上磕了两下,抬起头看向冯叔。
“老冯,刚才你没去喊阿曹的时候我就跟你交过底了。对付野猪群,用围捕最稳妥。”
张猎户换了个坐姿,继续说道:“把屯子里的青壮年都组织起来,带上铜锣铁盆,牵上猎狗。咱们从三面包抄,把野猪往死角里赶。人多力量大,只要把它们围住,乱棍也能打死几头。这法子咱们以前用过,稳当。”
张猎户语气平稳,但话里话外透著点情绪。
大队有事不直接定他的主意,非得去把何耐曹请来,这让他心里不太痛快。
换作平时的话,张猎户没意见,可大壮失踪后,他看何耐曹的眼光就不一样了。
冯叔摆摆手,笑著打圆场。
“老张,你那法子是不错,可咱们也得听听年轻人的想法不是?阿曹脑子活络,万一他有什么更省事的好方案呢?大家集思广益嘛。”
张猎户没再接茬,低头重新装菸丝。
张冲依旧揣著手,眼皮都没抬一下。
父子俩没表现出啥怨恨,也没发火,就这么干坐著。
所有人都看向何耐曹。
何耐曹弹了弹菸灰,缓缓开口。
“张叔的围捕法子確实管用,但今年情况不一样。我听冯叔说这次下山的野猪群规模不小,起码有十几头,带头的炮卵子个头极大。真要组织人去围,野猪急眼了往人群里冲,咱们屯子的青壮年手里拿的都是农具,很容易出人命。”
“那你说咋办?”一个干部插嘴问。
“用陷阱,一网打尽。”
何耐曹拿著粉笔在掉漆的木桌上画了个葫芦形状的圈。
“大木山西边那个奶头沟,里头宽敞,外头口子窄,三面都是陡坡。咱们给这帮畜生来个请君入瓮,一网打尽。”
话音刚落,张猎户把手里的菸袋锅往桌腿上重重一磕,发出“梆”的一声。
“阿曹,你这话说得轻巧。那是十几头野猪!带头的炮卵子少说三百斤往上。你当是抓家猪呢?还请君入瓮,那畜生精得很,能顺著你画的道走?”
旁边管后勤的老赵急得直拍大腿:“老张说得对啊!阿曹,这事儿可不能闹著玩。昨宿那帮畜生下山,两亩苞米全给平了!”
另一个干部也跟著附和:“是啊,再这么整下去,大伙儿冬天都得喝西北风。老张那个三面包抄的法子,咱们以前干过,心里有底。你这陷阱法子,听著玄乎。”
屋里几个人交头接耳,显然都不太看好何耐曹的提议。
张冲揣著手坐在长凳上,斜著眼睛瞥了何耐曹一眼:“就是!光靠嘴皮子一碰,就能把野猪说死?到时候陷阱没管用,猪全跑了,庄稼接著被祸害,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何耐曹看著他们爷俩,对他们的態度转变感觉很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要知道,当时这两人可是敬佩自己得紧。
那么唯一让他们对自己改变想法的,那必然是张大壮。
他们找不到张大壮的尸体,也找不到张大壮,盲猜自己与张大壮失踪有关。
那么现在他们的態度,显而易见,认定张大壮试著与我有关。
何耐曹收回目光,把粉笔头扔在桌上,继续。
“各位叔伯,三面包抄確实稳当,可那是拿人命填的啊!我记得......在我没傻之前,屯子似乎因为围剿野猪的事情出了几次事故吧?”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眾人面面相覷。
何耐曹戳到点子上了,前些年因为野猪,確实死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