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三个渠道
李守才推门进去。店內陈设简单,四面墙上掛满了符籙样品,从二阶到五阶都有,用透明的禁制光罩封著。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青袍老者,鬚髮花白,面容清瘦,手里捏著一支符笔正在一张空白的符纸上勾画。
他的手指很稳,符笔在纸上游走时没有一丝停顿。
合体初期,气息內敛,不仔细感应几乎察觉不到修为。
这就是云鹤道君的旧友,霍掌柜。
老者听到门响,没有抬头,手上的符笔继续画完了最后一笔,將符纸放在旁边的晾架上,才抬眼看向来人。
目光在李守才身上停了一瞬,又在葫芦道人腰间的葫芦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带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哑。
“两位道友,买符?”
“霍前辈。”
李守才拱手,“晚辈李守才,奉云鹤道君之命前来拜访。”
霍掌柜听到“云鹤道君”四个字,正在收拾符笔的手顿了一下。
他放下笔,重新打量了李守才一番,然后从柜檯后面站起来,指了指旁边的木椅。
“坐。”
李守才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放在柜檯上推过去。
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枚六阶木髓丹,丹体碧绿,表面木纹状的丹纹清晰可见,丹药的清香飘出来,混在符纸的墨香里。
“初次登门,一点心意。”
霍掌柜看了一眼丹药,没有推辞。
伸手拿起玉盒凑近鼻端闻了闻,点了点头。
“六阶木髓丹,品相极好。木髓丹对木属性修士和妖兽都有滋养奇效,在玄天域也不多见。小友倒是懂行。云鹤老鬼近来可好?”
“云鹤老祖安好。修为还是老样子,眉间那道剑痕也还是老样子。”
“那道剑痕跟了他几千年了。”
霍掌柜笑了一声,把玉盒收进袖中,“当年替云华道君挡那一剑,差点把命搭进去。
这人一辈子就认一个师尊,別人说什么都不好使。
说吧,云鹤让你来找我,什么事?”
“衝击合体的资源。”
李守才开门见山,“晚辈是龙吟域御灵宗棲蛟峰峰主,炼虚后期,需要合道果或同级別的灵物来衝击合体。
龙吟域最近的虚天秘境还要等一千多年,晚辈等不起。
云鹤老祖说霍前辈在玄天域路子广,特来请教。”
霍掌柜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沉默了几息,像是在整理脑子里的信息。
“衝击合体的核心资源,在玄天域也不算遍地都是。
合道果这种东西,七阶灵药,能炼製合道丹,帮炼虚修士融合肉身和法相。
整个玄天域能稳定產出合道果的势力不超过一手之数。
你想拿合道果,有三个渠道。”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飞仙城百年一次的天宝拍卖会。
上一次是七十年前,下一次三十年后。
天宝拍卖会背后是玄天剑宗的產业,压轴拍品里偶尔会出现合道丹或合道果。
但价格不菲,而且竞爭者多,到时候合体修士扎堆竞价,你一个炼虚后期坐在里面举牌,会很显眼。”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韩家青葫总阁。
韩家在飞仙城有一栋七层商铺,明面上只做丹药和灵材交易,暗地里什么生意都接。
他们手里有合道果,但不对外出售。
如果能开出让他们心动的价码,或者帮他们办一件值当的事,也许能换到一枚。”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玄天域有几处险地,传闻中有上古合体修士坐化后留下的遗藏。
里面有时会出现合道果。
但险地之所以叫险地,是因为进去的人出来的不到一半。
这是最不稳妥的一条路。”
李守才把三条路在心里过了一遍。
拍卖会要等三十年,太久。
险地太不可控。
韩家青葫总阁,这条信息和他从空间灵虫那里得到的情报完全吻合。
“多谢霍前辈。”
李守才站起来,“后面可能还会来麻烦前辈。”
“不麻烦。”
霍掌柜站起来送客,“云鹤的故人就是我的故人,有事儘管来。”
李守才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著墙上掛的那些符籙。
“霍前辈,贵店出售的最高等级符籙是几阶?”
“六阶。”
霍掌柜指了指墙上最中间那排符籙,“五阶以下的符籙统称灵符,用修士自身灵力封印绘製,威能基本固定,化神以下用得多。
五阶到七阶对应化神、炼虚和合体,这三个等级的符籙称为宝符。
宝符和灵符的区別在於,宝符在绘製时封印了一丝法则之力,催动时可以调动少量天地灵力,威能的上限取决於绘製者自身的法则掌控程度。
老夫是六阶宝符师,店里最高能出六阶宝符。
至於七阶,整个飞仙城的七阶宝符师只有两位,都在玄天剑宗。”
他顿了顿,手指在柜檯上轻轻敲了一下。
“宝符师本身就少,能封住法则之力的更少。
至於八阶以上,那叫道符。
道符里封印的是完整的入门级法则之力,不是一丝,是一道完整的法则。
整个玄天大陆能画道符的人,老夫活了这些年,只听说过一个,而且已经失传了。”
李守才点了点头。
他从袖中取出几枚六阶丹药放在柜檯上。
“换几张六阶宝符。”
霍掌柜扫了一眼丹药的品相,也不討价还价,从墙上取下三张六阶宝符,用玉盒装好递过去。
一张防御类的金刚符,一张攻击类的裂空斩符,一张困敌类的四象缚灵符。
李守才接过玉盒收进储物戒。
这些符籙对他来说作用不大,他自身法则的威力远超六阶宝符的上限。
但族中小辈用得上。
走出霍氏符籙店,天色还早。
两人沿著西街继续往城深处走,找了一处专门出租修炼洞府的仙栈。
葫芦道人和掌柜谈了半盏茶的工夫,租下一座小院,租期二十年,位置在飞仙城外城和內城交界处,闹中取静。
院子不大,两栋两层阁楼,中间隔著一方天井,天井里种了一棵灵枣树,树上掛著几颗半青不红的枣子。
葫芦道人推开左边阁楼的门,探头看了一眼里面的陈设。
一张石床、一张木桌、一个蒲团、一盏灵灯。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就这。二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