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衝击六阶炼器师
“好。”李明玄只说了一个字。“另外还有一件事。”
李守才坐回椅子上，“你盯庄玄鹤的时候，注意看看有没有其他人也在盯他。
宗门那边宗主肯定已经派人盯上了，这个不用管。
你要留意的是魂族的人。”
李明玄应了一声，然后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太祖，你说的这个，我正要跟你提。”
“说。”
“前几天我在主峰周围探查的时候，发现有人在盯著棲蛟峰。”
李明玄的语速放慢了，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对方很隱蔽，用了一套很高明的隱息术，如果不是我正好突破炼虚后，对空间的感知比以前敏锐得多，根本发现不了。
我追了一段，锁定了对方的位置。
是宗门的一位炼虚初期长老，姓贺，贺云山。”
“哪个峰的？”
“走兽峰。”
李明玄说，“本土派的人。
我查过他的履歷，飞禽峰上掛名的炼虚初期长老，平时不参与宗门事务，很低调，在宗门里几乎没有存在感。”
李守才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必然是魂族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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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认了。”
李明玄走到李守才面前，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用灵力在上面刻了几行字，“三天前夜里，贺云山离开洞府，绕了很大一个圈子，最后在西境外围一处废弃的灵矿坑里停了一炷香的时间。
我离得很远，用空间感知探了一下，矿坑里还有另一个人。
对方的身形模糊不清，用的应该是某种遮掩秘术。
但那一炷香时间里，矿坑里有神魂波动传出来。”
李守才接过玉简看了一遍，嘴角动了动。
確认了自己的判断。
“魂族的钉子，本土派的人，庄玄鹤的同伙。三条全对上了。”
他把玉简还给李明玄，“你盯著此人，接下来他外出和什么人接头，第一时间告知我。我们一起去灭掉他。”
“是，太祖。”
李明玄收起玉简，犹豫了一下，“对方是炼虚初期，跟我同阶。
如果再有別的魂族接应……”
“没有如果。”
李守才截断了他的话，“魂族在宗门里的钉子，发现一个拔一个。
他们既然把我们当猎物，那就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猎物。”
第二天一早，李明玄便离开了棲蛟峰，架起遁光朝西境方向飞去。
他没有带任何妖兽，一个人一把碎虚针，速度快到了极致。
李守才站在南峰谷地里目送他离去，直到那道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线上，才转身走回了洞府。
他推开密室的门，在阵法纹路前盘膝坐下。
心神沉入识海，身体进入阴阳宫殿。
十倍加速。
外界一年，宫殿內十年。
上一次闭关，他用了一百五十年从二阶炼器师提升到五阶，炼製了紫虎翼和虎裂爪两件下品通天灵宝。
这一次，他要衝击六阶。
六阶炼器师，能够独立炼製中品通天灵宝。
在灵界，六阶炼器师的数量比炼虚修士还要少数十倍。
任何一个宗门对六阶炼器师都是当战略资源来供养的。
御灵宗作为龙吟域两大合体宗门之一，明面上的六阶炼器师也只有三位，全是炼虚后期以上的修为，平时根本不接个人委託，只参与宗门级別的炼器项目。
如果他能突破六阶，棲蛟峰在宗门里的话语权就不一样了。
炼器师和炼丹师不同，炼丹师產出的是消耗品，丹药用完就没了。
炼器师產出的是固定资產，一件通天灵宝传下去能撑数代人。
一个六阶炼器师手里漏出几件中品通天灵宝，就够让任何一个炼虚修士欠下天大的人情。
更何况，他还有阴阳宫殿。
十倍加速，材料不缺，传承不缺，缺的只是时间和练习。
浮空岛上，他把七阶炼器传承玉简重新贴在额头，將六阶炼器师需要掌握的核心理论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从五阶到六阶，质的飞跃在於炼製对象从下品通天灵宝升级到中品通天灵宝。
下品通天灵宝的阵纹迴路一般是一到三层，中品通天灵宝则至少需要四层以上的迴路叠加。
迴路的叠加不是简单的层数堆砌，而是要让多层迴路之间形成灵力的循环闭环，一层推动一层，一层反馈一层。
要做到这一点，炼器师需要同时掌控的灵力节点数量至少要翻一倍。
五阶炼器师最多同时控制两百个节点，六阶炼器师至少要控制五百个。
这个跨越，大部分五阶炼器师一辈子都迈不过去。
李守才开始从材料入手。
他先拿铁木练手。
阴阳宫殿里的铁木存量很足，品质最高的已经达到了五阶巔峰，树干最核心的部分甚至有突破六阶的跡象。
他用铁木炼製了一件又一件五阶通天灵宝，每炼製一件，就把同时控制的节点数量往上推几个。
从两百推到两百五，从两百五推到三百，从三百推到三百五。
这个过程用了阴阳宫殿內整整三年。
三年后，他同时控制的灵力节点数量稳定在四百二十个。
距离六阶门槛的五百个还差八十个，但他已经感觉到了瓶颈。
单纯靠数量堆叠，再往上推的效率越来越低，每多控制十个节点，灵力的消耗量就增加將近两成。
他需要在技术上做一次质变。
他从传承玉简中找到了一种叫迴路嵌套的炼器手法。
传统炼器是一层一层往上叠加迴路，迴路和迴路之间靠灵力节点连接，节点数量越多负担越重。
迴路嵌套则是將第二层迴路直接嵌入第一层迴路的间隙中，让两层迴路在同一个平面上运行，共享节点，减少总量消耗。
这种手法在三阶到四阶时也有类似的版本，但到了六阶这个层级，嵌套的精度要求完全不同。
两层迴路的间隙只有头髮丝的十分之一，稍有偏差就会导致迴路短路。
李守才在铁木上试了一次。
炼废了。
第二次，又炼废了。
第三次，他换了一种思路。
他不再先用神识规划好全部迴路再动手刻画，而是先刻画第一层迴路，然后在第一层迴路的间隙中实时感知空间，一边刻画第二层迴路一边用神识微调。
这需要精微的神识控制力，恰好是他的强项。
数百年的炼丹经验，尤其是炼製高阶丹药时对药性平衡的微操，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