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道则相挟无退路
从蟑螂开始修仙,我成了虫祖 作者:佚名第720章 道则相挟无退路
客栈一楼,人声鼎沸。
灵修不问世事,道则修士却偏爱扎堆市井。
市井人多,七情六慾杂糅,正是孕养诸般下三滥道则的肥沃土壤。
陈根生坐於长条板凳上,大快朵颐。
灵锦鸡卤得酥烂,脱骨带汁,他连皮带肉咽下,顺手端起那壶劣质高粱酒,灌了一大口。
小瑾忍下了,提起筷子,夹起一块素炒青菜,送入口中,只等陈根生吃完,寻个僻静处再做计较。
半个时辰后,酒足饭饱。
槐水村外的界碑旁。
“我此番主要是不想练习这个道则了。”
陈根生认真说道。
“这偷窥道则有弊端。书中写得明明白白,修至大成之日,自身一切隱私亦將暴露无遗,再无半点秘密可言。”
“我自幼就不爱撒谎,此番我的苦衷和你说了,你如今明白了?”
“我仇家遍地,多到天上都有,仇怨皆是生死大局。若隱私暴露,我便只有死路一条。”
小瑾立在三步外,眼中错愕一闪而过。
“你可是看了《南麓道则杂识》?那不过是哄骗底层散修的粗浅外道,都有逆转之机的。”
陈根生低头看纸,眉头微挑。
小瑾换了一张纸,继续写。
“大成之日,你的底细与隱秘,只会悉数暴露於你偷窥次数最多的那人的脑海里。”
写完,她將纸张推至界碑边缘,抬眼直视陈根生。
仅仅是向被窥视者展露自身隱秘,这等代价,在乱世之中已属极其轻微。
陈根生面无波澜,也直视小瑾双眼。
“但是我也不想暴露给你啊。”
小瑾確未料到此人防备心重至此等境地。
皇室长公主甘愿放下顏面,甚至默许其行径,对方竟毫不领情。
接下来的一刻。
她说出了让陈根生虎躯一震的话。
“你修不修道则与我无关,但你必须看。”
陈根生脸色一沉,看著周遭,忽然有点神志不清。
“你若动道则对我,这同道之谊可就尽了。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堂堂金丹后期,为难我一个筑基散修,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又过了一会,他只觉天旋地转,识海如遭重击,双耳嗡鸣不止。
踉蹌退后两步,后背狠狠撞在界碑石柱上,冷汗浸透了衣衫。
世间万法,高低自见。
陈根生修的这偷窥道则,实乃天下第一等好笑的功法。
这功法全靠暗中视物汲取微末修为。
对敌全无半点用处。
既不能防身,也不能杀敌。
真若正面搏杀,连条野狗都打不过。
陈根生扶著界碑,大口喘气,心里悔得发青。
那本《南麓道则杂识》统共没几页。
他初到此地翻阅此书,看了第一类卑性七则,扫了第二类市井九则的目录。
到了第三类腌臢五则,他只看了一个偷窥道则,便觉全书下流,將书册合上。
如今被人当面拿捏,连对方修的究竟是哪一则、有何破绽命门皆不知晓。
临阵磨枪不快,读书不全遭灾。
小瑾上前一步。
“你看是不看?”
陈根生索性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我是有骨气的。”
小瑾见他死活不睁眼,扔了手中木枝。
她走上前,直接蹲在陈根生面前,强行钳住他双腕,將他的手从脸上拉开,死死按在界碑上。
隨后,她褪下素白宽袍的半边肩膀。
陈根生大骇,身子挣扎。
一道神识,直接在陈根生识海中炸开。
“你这般避如蛇蝎,难不成是身有隱疾,不能人道?”
小瑾身子却往前倾了倾。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神识里的声音软了几分。
“助我修行,有何不好?”
“我从未这般伺候过任何人。为你做了这许多事,如今只求你借那齷齪心思一用,权作互利互助,你竟推三阻四?”
陈根生心里发苦。
“你修的是什么道则啊?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那种避世隱居,求个清静的。”
小瑾见他鬆口,力道也隨之一缓。
“此事绝无可能说,此生此世,我不向他人吐露一字。”
“除非你入赘给我,我就说。”
“互为鼎炉,修炼之事本就牵扯极深。你既然修了偷窥道则,大成之时必定泄露自身隱秘。若你入赘於我,结为同命道侣。你的隱秘便是我家事,死生同体,荣辱共担。你稳赚不赔。”
两人呼吸交闻,月光下十分曖昧。
陈根生敛去怒容。
白玉京的仙人说不定正在这方天地四处搜罗他的下落。
若能掛上苍郡皇室这层皮,以凡俗王朝的气运遮掩因果,確实是一步瞒天过海的好棋。
他说。
“常言道,上山打虎易,下本钱娶妻难。你贵为苍郡长公主,如今屈尊降贵,招我一个散修入赘,阿生我本该感恩戴德,立刻磕头认亲。”
陈根生往后撤了半步,拉开距离,神色忽然一正。
“但眼下不行。”
“你我既同修道则,便该明白此道真諦。我这门功法,吃的是反差,要的是隱秘。你现在这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做派,坦坦荡荡说要给我看。那还叫偷窥吗?”
“我先前就喜欢你在青萝谷当杂役的样子。那种唯唯诺诺、受人欺凌却又不敢反抗的神態,极好。”
他指了指小瑾。
“你给我变回去。装作那个胆小怕事的哑巴杂役。你只要演得出那份委屈与怯懦,我便看得有滋有味。”
夜风拂过界碑。
小瑾立在原地,垂首看向地面,似在压抑某种情绪,忽而双手拽住素白宽袍的前襟,將其拢紧。
那张清冷的脸微微低垂,长睫覆下,挡住眼睛。
再抬眼时,目光已然躲闪游离,十分怯懦。
陈根生看著眼前这一幕,喉结动了动。
“以后你就是我丫鬟,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小瑾瑟缩著肩膀,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含混,未吐半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