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嘴硬仙尊遮齷齪
从蟑螂开始修仙,我成了虫祖 作者:佚名第717章 嘴硬仙尊遮齷齪
日落西山,荒野骤寒。
一堆篝火在土亭外升起,驱散了些许凉意。
陈根生啃完馒头,心思却全不在这吃食上。
偷窥道则,需暗中窥视对方隱秘。
如今两人同在荒野,头顶只有个破亭子,连堵墙都没有,何来隱秘……
没有隱秘,何谈修为进境?
陈根生目光四下一扫,计上心头。
他拖著步子,走到土亭背风的一侧,捡起几根枯树枝,往泥地里一插。又招呼小瑾。
“荒野风大,夜里寒气入骨。我们在此搭个简易的挡风棚子,你今夜睡在里头,我在外头给你守著。”
小瑾不知有诈。
见他带伤还这般殷勤,心头一暖,赶忙上前帮忙。
半个时辰后,一个用枯枝和厚实茅草围成的半圆形草棚搭好了。
草棚只有半人高,空间逼仄,恰好能容一人蜷缩其中。
开口处掛了一件陈根生的外衫当门帘。
陈根生又將那只装水的粗木水囊递过去。
“你身上也全是灰土。在这棚子里擦洗一番吧。我坐得远些,帮你望风。”
小瑾接过水囊,麵皮微红,点了点头,弯腰钻进了草棚。
陈根生退到篝火边,背对著草棚坐下。
距离,一丈。
遮挡物,茅草与破衣衫。
夜风穿亭,荒草瑟瑟。
陈根生道则之力於识海中翻腾,只待饱餐一顿。
然而,小瑾提著那粗木水囊,立在草棚前,半步未挪。
她借著篝火的微光,看了看逼仄的茅草棚,又端详了一番陈根生那满是烧痕的脊背。
面色沉静,思忖片刻。
小瑾摇了摇头。
她將水囊塞回陈根生手里,伸出手指了指草棚,又指了指陈根生。
最后双臂环抱,指向地上的破草蓆。
这哑巴姑娘的意思再明了不过,你有伤在身,这棚子你进。
我在外头对付一宿。
说罢,她將那件权作门帘的破外衫扯下,披在自己肩头,径直走到篝火旁坐下。
陈根生怀抱水囊,呆立当场。
“这荒郊野岭的,你一个姑娘家露宿在外?”
小瑾头也未回,只用一根枯枝拨弄著炭火。
算盘彻底落空。
“我受点风寒无妨,你还是进来歇息。”
陈根生见一计不成,索性裹紧衣服走出草棚,来到篝火边坐下。
隔著火光,他打量著对面这素白宽袍的女子,故意长嘆一声。
“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方才纸上写了,你也是道则修士。这南麓大陆道则繁杂,你且说说,你那怪异道则是何物?阿生我在苍郡坊市好歹混过几年,说不定能帮你参详参详。”
小瑾抬起眼眸,目光平静。
“我的道则极其怪异。不足为外人道。”
陈根生撇了撇嘴。
“交个底有何妨。既然同行,知根知底才好互相照应。你这般藏著掖著,倒显得阿生我一片赤诚没去处。”
小瑾低下头,手腕转动,木棍在地上沙沙作响。
“其实,我知道你是何道则。”
陈根生心头警钟大作。
“哦?那你倒说说看我的。”
木棍在地上划出最后几道痕跡,力透土层,字跡分明。
“你是偷窥道则。”
“胡言乱语!”
陈根生抬手指著地上的字,满脸涨红,厉声怒斥。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我陈阿生行得端走得正,怎会去修那种下流无耻的道则!你一个姑娘家切莫凭空污人清白!”
小瑾毫不慌乱,神色坦然。
她用鞋底抹去旧字,重新落棍。
“在后山柴院……我洗浴时,总觉石壁內有眼窥探。那视线不似肉眼,更像神识穿墙。次日我便见你修为猛增,从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凡夫,一夜入了炼气。”
“隨后几日,你主动要求在屋后守夜把门。每次水声响起,门外你的呼吸便急促三分……世间哪有这般巧合的事。”
陈根生面上愤怒。
“一派胡言!”
他一脚踩在那些字跡上,將泥土抹平。
“我那是警惕四周!夜半三更,深山老林,我若不催动灵力感知方圆动静,你早被妖兽叼了去!我一片苦心,反被你污衊成偷窥的?你先前也看见了,那淫贼就在左近,我不集中精神能行吗?”
小瑾往后缩了缩腿,避开他踩踏落下的灰土。
再次用木棍在地上写字。
“道则进境极快,全赖反差与隱秘。你方才故意搭此草棚,让我入內擦洗,自己却留在外头说要望风。便是想復刻青萝谷之事,刻意製造遮挡,以便继续汲取修为。我若真的进去了,你今夜便大功告成。”
全中。
陈根生眼角一阵狂跳。
认是绝对不能认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陈根生拂袖转身,冷笑道。
“我阿生为人坦荡,天地可鑑。你既如此疑我,这棚子你住,我去外头荒原上睡!”
说罢,他迈步欲走。
小瑾伸出手,一把拉住他的衣角。
她將木棍递到另一只手上,快速在泥地上写字。
“我没有怪你。”
陈根生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地上的字跡还在增加,慢慢吞吞的写著。
“道则本就为人不齿。你修此道,也是为了在乱世活命。比起那些修习小人道则、背信弃义之徒,比起那些修习嫉妒道则、残害同门之辈。你不过是隔墙饱饱眼福,並未伤天害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何必在乎这几副皮囊被你看了去。”
陈根生老脸一阵滚烫。
人家不仅不介意,甚至还出言开导。
自己若是再装下去,反倒显得下作。
“我修的乃是正气道则,越是身处香艷诱惑之地,越能持守本心,抵抗红尘之欲,修为便越高。你这般齷齪地揣测我,实在是褻瀆了阿生我的高洁品格。天地生万物,阴阳自有其理,我是用批判的眼光看待世俗!”
小瑾见他嘴硬到这般地步,嘴角破天荒地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摇了摇头。
地上的字跡刚收了最后一划。
风停。
四周虫鸣尽消。
脚步声从黑暗深处传来,踩著荒草,走到停在火光边缘。
一袭絳紫色织金锦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他身后半,跟著一名枯瘦老叟。
陈根生用道则撇了一眼。
年轻人头顶虚空,盘踞著一条独角气运苍龙。
只是那龙鳞斑驳,腹部隱有暗雷气机缠绕。
夺嫡之局,气运未稳。
想来是大皇子无疑。
“长平皇姐,你避世青萝谷便罢了,如今这般样子,若让父皇瞧见,岂不是要责怪弟弟照顾不周。”
大皇子语调温和。
“昨夜二弟折了程老,灰溜溜跑回苍郡。我寻思著,能一刀斩了金丹圆满的,放眼棲云山脉也没几人。莫非皇姐在青萝谷,结识了哪位隱世大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