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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四合院:地煞七十二变,杀光全院 > 第357章 当面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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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当面锣。

    老陈把匕首拔出来,在他身上擦了擦,发现擦不乾净。
    又在自己棉袄上蹭了蹭,蹭出一道黑印。
    然后把匕首別回腰后,把红绳从那人的腰上解下来,再次往天上一甩。
    他这次的目標是一个肌肉虬结的大汉。
    但这次缚妖索的飞行速度没有上次那般迅速。
    显然这种程度的攻击,对老陈的消耗並不小。
    其他分局的人都在拼命。
    守在东北方向,华中分局的老刘自然也不例外。
    这老东西大名刘文清,四十五岁,一副白面书生模样,戴著一副精致的黑框眼镜。
    穿著一身藏青色中山装,中山装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领口別著一枚小徽章,徽章上刻著一个八卦图。
    这副卖相和其他分局的大老粗们截然不同。
    一看就是知识分子,估计还留过洋。
    他是目前华中分局,甚至整个民俗局最好的符籙师。
    一手画符的本事,就连同为此中翘楚的周毅也有些自愧不如。
    刘文清此刻蹲在一个弹坑里。
    能在四九成用的迫击炮口径不大。
    因此弹坑也大不到哪去,直径不到两米,深不到一米。
    坑底全是碎砖烂瓦,还有半截烧焦的木樑。
    刘文清面前摆著一沓黄符。
    符纸五顏六色,堆了一地。
    这些符籙的功能五花八门,从驱邪镇煞的五雷符,往生符,六丁六甲符。
    到天师镇宅符,八卦平安符,北斗符,老君敕令。
    甚至招財符,安胎符一应俱全。
    刘文清这是把家底一股脑都给搬出来了。
    他左手夹著一张五雷符,右手夹著一张六丁六甲符,嘴里念念有词。
    调子忽高忽低,忽快忽慢,像和尚念经,又像道士做法,又像老农民在田埂上哼小调。
    念完又从地上抓起,一把黄符往天上一拋。
    黄符炸开化作一团金光,罩在他头顶。
    符文凝成的蝇头小篆在半空中旋转,像一群蜜蜂围著他的脑袋打转。
    剩下的符纸凭空自燃,化作一团火焰,在他身周燃烧。
    金光护体,火焰加身。
    这是华中分局的看家本事,双符同施,能攻能守。
    配合六丁六甲的金甲力士,颇有一人战群雄的风采。
    相比前面的几个分局,守在后门的西北分局老王则要逊色不少。
    这老东西大名王德发,今年五有六了。
    这人满脸褶子,头髮花白,背有点驼,看著像个农村老大爷。
    穿著一身羊皮袄,脚上蹬著一双棉鞋,头上戴著一顶狗皮帽子,帽檐拉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的武器有些古怪,手里拿的是一面锣,后腰掛著一只裹著红布的安塞腰鼓。
    江湖人称当面锣背面鼓。
    铜锣足有铁锅那么大,擦得鋥亮,在惨绿色的光线下闪著黄光。
    锣面上的赤金符文一圈一圈的,像水波纹,从锣心往外扩散。
    老王把铜锣举过头顶,右手攥著一根锣槌。
    “鐺!”
    一声锣响。
    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锣声响起的瞬间,老王身前一大片扇形范围內的厉鬼,如同风沙般散开。
    “鐺鐺鐺!”
    老王连敲三下。
    锣声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响。
    周围的厉鬼开始骚动。
    但紧隨其后的鬾群却似乎受到的影响並不大,反而回以更加刺耳的尖啸。
    见此情形老王敲得更起劲了。
    “鐺鐺鐺鐺鐺!”
    锣声密集得像雨点,一下接一下,没有停歇。
    他的脸越敲越红,手越敲越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太阳穴上的血管一跳一跳的,像是要把全身的力气都使出来。
    而鬾们也从最初的无事发生,变得越来越难受。
    渐渐被向著出现的位置驱赶回去。
    “老王!够了!”
    旁边有人喊。
    “再敲下去,你这锣就废了!”
    老王没理他。
    这面铜锣,是他师父传给他的。
    师父说这锣是明朝的东西,在他们手里传了几百年,到他手里已经是第七代了。
    老王从来没把这面古董当成宝贝。
    他就觉得这是个工具,该用就用,该敲就敲。
    他还真就不信,祖传的手艺治不了面前这些魑魅魍魎。
    宝贝就是为了服务於人的,废了就废了。
    人死了还能復生不成?
    再不济他背后还有一面鼓......
    “鐺!”
    最后一声。
    老王把锣槌往地上一扔,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气。
    铜锣上,多了好几道裂纹。
    从锣心一直裂到锣边,像蜘蛛网似的,密密麻麻。
    但先前汹涌而来的鬾群总算被赶了回去。
    它们缩在光柱底下,挤成一团,灰白色的雾气在光柱周围盘旋,像一群被嚇破了胆的鸡,缩在鸡窝里不敢出来。
    “好!”
    四面八方传来叫好声。
    趁鬾群被逼退的空当,儘可能的把先前被围住的兄弟往回拖。
    西北分局剩余的人立马衝上去。
    这些人中有的还活著,有的已经不行了。
    血淋淋的人拖回来,有的少了胳膊,有的少了腿,有的身上全是洞,有的脸色发青发紫,像是中了毒。
    他们分局的实力本就属於垫底的存在。
    贫瘠的西北开不出太多惊艷的花朵。
    他们这百来號人已经是能抽调的极限。
    再多就真压不住地界上那些牛鬼蛇神了。
    “医务兵!医务兵!”
    有人喊。
    几个穿白大褂的从围墙底下跑上来,背著药箱,手里攥著绷带。
    他们的白大褂上此刻全都是血,有的血是自己的,有的是別人的。
    他们蹲下来开始给伤员包扎、止血、打针。
    有的伤员还能撑住,有的已经撑不住了。
    一个年轻的战士,二十出头,脸上全是血,左胳膊从肘关节以下没了,断口处用绷带缠著。
    仅仅几分钟的功夫,崭新的绷带便已经被血浸透了。
    他躺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发白,呼吸急促。
    “医生...我还能活吗?”
    他问。
    给他包扎的医生手顿了一下,沉默不语,只是继续缠著绷带。
    战士笑了一下,那笑容中有著几分不舍,也有著几分豁达。
    “也对,一个残废活著確实没什么意思,告诉俺娘。”
    “俺不是孬种。”
    医生还是没回答。
    他把绷带缠好打了个结,站起来,迅速往下一个人走去。
    战士看著他的背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却再也没能说出口。
    正在忙碌的医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肩膀抖动了一下。
    但眼睛却死死盯著面前的伤员,硬撑著没有回头。
    伤员实在是太多了。
    他没有时间伤感,也没有时间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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