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梁国改制
林文远这回是真被嚇破了胆,膝盖都软了。他哭丧著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解释起来。
“臣对朝廷的忠心,日月可鑑!臣之所以搞这些,也是想著,万一哪天国库紧张,臣还能拿出自己的家底,为殿下,为大夏分忧啊!”
“殿下若是不信,臣......臣这就把这些铺子都给卖了!”
林文远一咬牙,一跺脚,狠下心说道。
“卖了的钱,臣一分不要,全都捐给国库!就当是为我大夏的建设添砖加瓦了!”
看著林文远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楚霄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他摆了摆手,把林文远从地上拉了起来。
“行了行了,看把你嚇的,孤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楚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起来吧,地上凉。”
林文远將信將疑地站起身,还偷偷抹了把冷汗,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楚霄的脸色。
楚霄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你心思活络,能抓住机会赚到钱,那是你的本事。”
“孤推行商业改革,就是希望大夏的子民都能富裕起来,你作为朝廷命官,能身先士卒,带头致富,这是好事嘛。”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调侃。
“难道孤还能眼红你赚得多,跑来跟你分一杯羹不成?孤的格局,有那么小吗?”
听到这话,林文远悬著的心终於放回了肚子里。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殿下圣明!殿下胸怀宽广,臣......臣佩服得五体投地!”
楚霄懒得再理他,转身对慕锦璃和姜瑶说道:“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好呀好呀!”
两个女孩早就对里面的珠宝首饰垂涎三尺了,闻言立刻兴高采烈地跑了进去。
林文远连忙跟在后面,亲自当起了导购。
“太子妃,您看这支东海珍珠簪,上面的珍珠圆润饱满,光彩照人,最衬您高贵的气质了!”
“嘉寧公主,您看这条红宝石项炼,这宝石可是从西域火山矿脉里挖出来的,红得像鸽子血一样,戴上之后,保证您艷压群芳!”
林文远口若悬河,把自家商品吹得是天花乱坠。
慕锦璃和姜瑶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看什么都觉得好,什么都想买。
楚霄在一旁看著,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林文远,不去当销售真是屈才了。
... ...
就在楚霄享受著难得的假期时光时,千里之外的梁国,却是一片肃杀之气。
梁国国都,皇宫內。
国君姜偃面色凝重地坐在王座之上,他的下方,站著两个人。
一个文质彬彬,身著紫色官服,是梁国宰相陈知言。
另一个身材魁梧,身披鎧甲,是梁国大將军冯策。
这两人,一文一武,是支撑起整个梁国的两根顶樑柱。
自从姜偃从大夏回来之后,整日將自己关在书房,研究大夏的政令,翻阅北周的地图。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乌云一样笼罩在他的心头。
今天他將自己的左膀右臂召集起来,便是想要学楚霄一样,更改梁国的制度。
“孤,打算在全国推行军功爵制。”
陈知言和冯策两人皆是浑身一震。
姜偃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孤要废除旧有的世袭门阀,打破阶级固化!”
“从今往后,无论出身贵贱,无论贫富,只要能为国杀敌,立下战功,孤都可以许诺他们一切!”
姜偃的声音再一次抬高,“良田、钱財,甚至是爵位,只要立功,孤都可以给。”
“孤要让所有子民,以军功为荣,孤要让我梁国,男女老少皆有保家卫国之心!”
“孤要让整个梁国,全民皆兵!”
“孤要厉兵秣马,吞併北周!”
话音落下,大殿內一片死寂。
左相陈知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第一个站了出来,声音颤抖地反对道:“不可!陛下,万万不可啊!”
他躬身行礼,语气急切。
“自古以来,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如此激进地推动军功制,无异於穷兵,是在將我梁国推向灭亡的深渊啊!”
陈知言急得满头大汗。
“而且,攻打北周,实属不明智之举!”
“北周民风彪悍,兵力强盛,两国交战,必是两败俱伤,劳民伤財!”
陈知言抬起头,直视著姜偃的眼睛。
“陛下,战爭一旦开启,百姓流离失所,伤亡惨重,届时民怨沸腾,恐怕会动摇国本啊,请陛下三思!”
陈知言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句句在理。
然而,一旁的大將军冯策却不以为然。
他大步走上前,粗声粗气地反驳道:“左相大人此言差矣!”
冯策是个典型的武將,性格耿直,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我辈军人,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本就是天经地义!”
“畏首畏尾,如何能开疆拓土,成就霸业?”
“陛下推行军功制,乃是英明之举!”
“这是在给我们这些武人出头的机会,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末將敢保证,我梁国儿郎,个个都能悍不畏死。”
冯策承认自己说这番话也是有私心的。
身为武將,一旦推行军功制,就意味著梁国將走上重武轻文的道路,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武將,地位自然会水涨船高,再也不用看那些酸腐文臣的脸色了。
陈知言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冯策的鼻子骂道:“冯策,你这个莽夫!你只知打打杀杀,何曾为我梁国的百年大计考虑过?”
“你懂什么叫治国吗?你懂什么叫民生吗?你眼里除了军功,还有没有天下苍生?”
冯策也是个暴脾气,当即就懟了回去。
“陈大人,你个胆小如鼠的老匹夫!整天之乎者也,除了会动动嘴皮子,你还会干什么?”
“若不是我们这些莽夫在前线拋头颅洒热血,你以为你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朝堂之上,当你的太平宰相吗?”
“我看你就是怕担责任,你不配当我梁国的宰相!”
“你......”
“你什么你!”
两人当著姜偃的面,就这么吵了起来,要不是顾忌著场合,恐怕当场就要上演全武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