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天亮以前说再见》
周围的声量竟然真的开始逐渐降了下来。不是因为他拥有什么超能力，而是因为那个人站在那里，穿著那身在灯光下隱隱发光的白色西装，微分碎发被钢琴边的微风轻轻吹动。
本就俊朗到超凡脱俗的面孔此刻在追光灯的笼罩下自带一种让人本能想要安静下来听他说什么的掌控力。
给眾人一种阿尔法男生的超凡魅力。
陆言拿起话筒，还没有开口，体育馆里已经完全安静了。
几千个人的目光落在他一个人身上，所有的萤光棒悬在半空中忘了挥，所有的手机举在手里忘了按下录製键。
“既然大家没听够的话。”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只有坐在前排的观眾能看到他眼底的星光也跟著弯了一瞬，“那就再来一首原创歌曲。”
“很多大四的学姐学长就要踏入社会，祝愿各位在龙安大学的时光里不留遗憾，无悔人生，《天亮以前说再见》送给大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轻轻一搓，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后台立刻有了反应，早就把陆言提前交给他们的备用伴奏文件调了出来，音效师用微微发抖的手指按下了播放键，追光灯从冷白切换成了极淡的暖金色。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好像这不是一场临时的返场。
负责音响的同学从音控台后探出半个身子，低声对旁边的人说：“陆哥下午就在我们这里试过这段伴奏，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个环节。”
前奏从环绕音响中缓缓升起，是一段极简的钢琴加弦乐铺底。
钢琴的音色乾净而温暖，和刚才《后来的我们》那种清冷忧伤的质感完全不同，这首歌的前奏是暖的，像黎明前最暗的时刻里，天边亮起的第一道微光。
陆言坐回琴凳上，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按下第一个和弦。
暖金色的追光灯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个温柔的光圈里，白色西装上的玫瑰暗纹在新的灯光色温下呈现出完全不同的质感。
不再是月光般的银白，而是被晨曦染成淡金色，正在缓缓甦醒的花瓣。
陆言的侧脸在这片暖金色光芒中显得格外柔和，眉骨的弧度、鼻樑的高度、下頜线的走向，每一处都像是被某位偏心的造物主用最细的笔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而垂下眼帘看琴键时睫毛投下的那片阴影，让整个画面看起来像是一幅被精心布光过的油画。
带著厚重的故事感。
“水花飘落在你的肩膀，冷风催我回到老地方。”
此刻陆言的声音，像初冬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结著薄霜的草叶上。
没有《后来的我们》里那种压抑的悲伤，只有一种被时间过滤之后的释然和祝福。
气息在这一段里控制得极其稳定，每一个字的起承转合都恰到好处，没有刻意渲染情绪，只是用一种诚恳到近乎透明的声线，把歌词里的画面一幅一幅展开在几千个人面前。
【开口跪！刚才那首冷色调，这首是暖的，他把情绪调色板用得太绝了。】
【“冷风催我回到老地方”，他是不是在唱毕业季？这首歌是送给大四学长学姐的，真牛！】
【是的！他说了“祝愿不留遗憾”，他是专门为毕业生写的！我也想要这种学弟。】
【我一个还没毕业的人听了都想哭，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把所有人的心情都写进去的？】
【陆言牛啊。】
台下，几个坐在校友代表席的大四学生已经红了眼眶。
他们本来只是作为毕业生代表被邀请回来观摩国庆晚会，没想到在晚会的尾声，会有一个大一新生专门为他们写了一首歌。
“你的味道是温暖信箱，你的目光是玻璃色的光。”
陆言在唱这两句时微微抬起头，目光越过钢琴，落在观眾席中间那片毕业生方阵的方向。
暖金色的灯光在他眼睛里碎成了一片温柔的星海，嘴角带著一个极淡的微笑。
这个微笑被镜头精准捕捉，放大在巨型led屏幕上，体育馆里几乎所有女生同时发出了被从嗓子眼里轻轻挤出来的低呼。
【他笑了他笑了他笑了！！！他刚才唱《后来的我们》全程都没有笑过，现在他笑了！】
【这个笑容是给毕业生的，好温柔好温柔好温柔。】
【从悲伤到祝福，他用两首歌讲了一个完整的故事，这不是晚会节目，这是他的小型个人演唱会。】
【“玻璃色的光”，这句词也太美了，他知道怎么写意象，更知道怎么把意象唱进人心里。】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龙安大学所有毕业典礼的指定曲目必须是这首歌。】
【我是隔壁理工大的，我们学校能不能借用一下这首歌的版权？太適合毕业季了。】
此刻龙安大学校园直播官方號的后台数据正在以令运营人员瞠目结舌的速度攀升。
原本国庆晚会的在线观看人数一直稳定在几万左右，但在陆言唱完《后来的我们》之后，这个数字就开始加速上涨。
等再开始唱《天亮以前说再见》时，同时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二十万，而且还在以每秒数百人的速度继续攀升。
运营帐號的学生会干事盯著屏幕上那条几乎呈垂直上升趋势的曲线，手里的滑鼠都握不稳了。
激动的转头对旁边的周明远说：“周会长，直播间人数已经涨到我们平时校运会闭幕式的十倍了，不对，现在是十五倍了。”
“弹幕量超过我们这学期所有直播加起来的总和，伺服器还没有崩，但我们现在最好別再做什么操作，让它自然跑就行。”
周明远推了推黑框眼镜，看著屏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弹幕海洋，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感嘆的语气说：“以后学校的招生宣传片直接找陆言来拍就行，比花几百万做gg效果好。”
弹幕的热度在副歌来临前达到了一个峰值。
舞台上，暖金色的追光灯忽然全部亮起，把整个体育馆照得如同黎明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