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浩二的绝笔
六座仓库的清理工作进行得出奇的快。因为根本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一万多名退守在这里的小鬼子残军，在十二枚钻地弹的降维打击下百分之九十以上当场毙命，剩下的那一点点倖存者，也都处於內臟破裂、神志不清的濒死状態。
步兵们在废墟中穿梭，枪声偶尔响起，那是给那些痛苦挣扎的小鬼子一个痛快。
刘大壮带著几个战士，顺著被炸塌的楼梯残骸，下到了3號仓库的地下室。
根据之前的情报和空军的轰炸目標指引，这里是小鬼子釜山守军的最高指挥所。
地下室的铁门已经被衝击波扭成了麻花，半扇门倒在地上。
刘大壮跨过铁门，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过。
这里的惨状比起上面稍微好一点，毕竟隔著厚厚的楼板，高温没有直接席捲进来，但超压衝击波依然把这里变成了死地。
十几个小鬼子的高级军官倒在会议桌旁，有的趴在桌子上，有的仰面躺在地板上，死状和上面那些人一样，全都是七窍流血，眼球外凸。
在房间最里面的那张办公桌后面，刘大壮看到了一具穿著中將制服的尸体。
他走过去，用手电筒照亮了那人的脸。
“是浩二。”
刘大壮认出了这个在情报照片上看过无数次的对手。
浩二中將坐在椅子上，头无力地歪向一侧，他的佩刀端端正正地摆在桌面上，刀鞘擦得鋥亮。
显然，在炸弹落下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切腹的准备，只是钻地弹没给他这个机会，超压瞬间震碎了他的脑干。
刘大壮的目光从浩二的脸上移开，落在了桌面上。
在佩刀的旁边，放著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上没有写收件人，只用日文写了几个字。
刘大壮不懂日文，但他知道这东西可能有价值。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拿起来，装进了口袋。
“把这老小子的尸体抬上去，核对身份。”刘大壮对身后的战士交代了一句，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一个小时后，釜山港区的清理工作全部结束。
赵铁柱的指挥车开到了3號仓库的外面，他跳下车，看著眼前这几座外表千疮百孔、內部已经化为焦土的建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块最硬的骨头，终於啃下来了。
刘大壮跑过来，立正敬礼。
“报告军长！港区残存敌军已全部肃清！敌最高指挥官浩二中將確认死亡，尸体已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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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赵铁柱拍了拍刘大壮的肩膀，这几天压在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伤亡情况怎么样？”
“报告军长，步兵进入仓库清理时，未遭遇任何有效抵抗，我方零伤亡。”
刘大壮回答得很大声，但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军长，那钻地弹……太邪乎了，里面一万多小鬼子，全震死了。”
赵铁柱点了点头，他刚才也进去看了一眼，那种惨状確实让人心里发毛，但打仗就是这样，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如果不用钻地弹就只能硬拿人命去填，那今天躺在里面的就是他第四集团军的兄弟。
“军长，我在浩二的桌上发现了这个。”
刘大壮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白色的信封，递给赵铁柱：“看著像是一封绝笔信。”
赵铁柱接过信封，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文，转头叫来了隨军的翻译官。
“看看，写的什么。”
翻译官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抽出里面的信纸，纸上的字跡很潦草，显然是在极度疲惫或者紧张的状態下写就的。
翻译官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念了起来。
“第一句：对不起，回不去了。”
赵铁柱挑了挑眉毛，没吭声。
“第二句：把孩子养大。”
“第三句：不要恨任何人。”
翻译官念完这三句停了下来，翻看了一下信纸的背面：“军长，就这三句，没了。”
赵铁柱沉默了片刻。
这封信没有歇斯底里的天皇万岁，也没有什么疯狂的战爭叫囂，就是一个將死之人对妻子的交代。
在这一刻，浩二不再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而是一个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丈夫和父亲。
但这並不能改变什么，因为他终究是踏在他国土地上的侵略者。
“不要恨任何人？”
赵铁柱冷笑了一声，从翻译官手里拿回信纸，重新塞进信封里：“他倒是想得开，他跑到咱们的土地上杀了咱们那么多人，现在拍拍屁股死了，让他老婆不要恨咱们？”
“他该死，他们都该死。”
赵铁柱把信封递给旁边的参谋长：“收起来，归档，等战后处理战犯档案的时候，作为附件交上去，咱们不稀罕他的同情，也不怕他的恨。”
参谋长接过信，妥善收好。
赵铁柱转过身，看著远处波光粼粼的大海。
釜山港的码头上，几艘破旧的渔船在风中摇晃，海风吹散了硝烟的味道，带来了一丝咸涩的清新。
从鸭绿江边打响第一枪到现在站在半岛最南端的海边。
几十万大军，日夜兼程，摧枯拉朽。
结束了。
“通讯员！”赵铁柱转过身，声音洪亮得整个阵地都能听见。
“到！”通讯员背著电台跑过来，立正。
赵铁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口述电报內容。
“发报北平总部！”
“我第四集团军已於今日上午九时，彻底攻克釜山港区，敌军五万余人被全歼，敌酋浩二中將毙命。”
“至此，半岛战役全部结束，小鬼子驻朝鲜方面军被彻底扫平。”
“半岛全境，光復！”
通讯员的手指在发报机上飞速敲击，滴滴答答的电码声，像是一首激昂的凯歌，穿透了云层，飞向了遥远的北平。
赵铁柱看著周围那些满脸硝烟、疲惫但眼神明亮的战士们，大声喊道：“兄弟们，仗打完了，咱们贏了！”
阵地上安静了一秒钟，隨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战士们把帽子高高拋向空中，互相拥抱，有人笑著笑著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