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空军司令找弹药
“餵？老高，你刚才说啥？钻地弹？”电话那头，空军联络官老高的声音被前线的炮火声震得有些发飘：“对！赵军长说了，普通的高爆弹打不穿那几个混凝土乌龟壳，制导炸弹虽然准，但那几座仓库被小鬼子加固过，炸塌了外层里面还有承重柱撑著，他要钻地弹，直接砸进去从里面爆！”
老高掛了电话，转头就接通了后方空军基地的专线，把赵铁柱的要求原原本本地匯报给了空军司令。
空军司令拿著听筒，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钻地弹？”
他转过身，看著作战室里的几个参谋，语气里透著纳闷：“咱们这回出来，带这玩意儿了吗？”
参谋们面面相覷。
这不能怪他们业务不熟，实在是这大半年来，八路军打的仗太顺了，从东北横扫关东军，到渡江战役势如破竹，再到半岛前期的平推，基本上都是火力覆盖加上装甲平推。
小鬼子和山城那边的部队，根本就没有机会修筑那种需要用到钻地弹的地下永备工事，遇到一般的碉堡，152自行火炮一发高爆弹就掀了，再不济上火箭炮洗地，哪里用得著专门调飞机去扔钻地弹？
“司令，这……我还真拿不准。”
后勤参谋赶紧跑到文件柜前，翻出厚厚的一摞物资清单：“王浩同志之前確实给咱们弄来了一大批特种弹药，种类多得嚇人，但大部分都封存在后方基地的弹药库里，前线机场这边主要储备的是常规高爆弹和燃烧弹。”
“別废话，赶紧查！”
空军司令敲了敲桌子：“赵铁柱在前线急等著呢，那几个仓库里藏著一两万小鬼子，硬攻的话步兵伤亡太大，必须用钻地弹给他们砸开！”
后勤参谋的手指在长长的清单上快速滑动，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作战室里安静得很，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找到了！”参谋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拔高了八度：“有！有钻地弹！”
“多少？”司令立刻追问。
“清单上写著，重型温压钻地弹，单发重量一吨半，首批运抵前线二號野战机场的库存有……一百二十发！”参谋看著那个数字，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百二十发一吨半重的钻地弹，这火力足够把一座中型城市的地皮翻过来两遍了。
空军司令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放鬆下来，隨即又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王浩同志这后勤准备，真是神了，这仗打到现在，咱们愣是没用上这玩意儿，没想到在这儿等著呢。”
他抓起电话，直接拨通了赵铁柱的前线指挥部。
“老赵，我是空军，你要的钻地弹有，而且管够！”
电话那头传来赵铁柱嘶哑但兴奋的声音：“太好了，你赶紧派飞机过来，目標就是港区最南边的那六座大型混凝土仓库，小鬼子全缩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呢！”
“六座仓库是吧？”
空军司令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行，我派六架图95过去，每架带两发钻地弹，一个仓库分两发，保证给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你让前线的步兵撤远点，这玩意儿威力大，別误伤了自己人。”
“放心，我已经让部队退到安全线以外了，就等你们的炸弹落下来！”
掛断电话，空军司令立刻下达了作战指令。
距离釜山前线两百公里外的二號野战机场，刺耳的战斗警报声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地勤人员推著沉重的弹药车，在跑道上飞奔。
六架体型庞大的图95轰炸机停在停机坪上，巨大的螺旋桨还没有启动，机腹的弹舱门已经完全打开。
“快快快！把高爆弹卸下来，换钻地弹！”地勤中队长扯著嗓子指挥。
几台叉车將原本掛载在弹舱里的常规炸弹小心翼翼地取下，然后运来了十二枚通体深灰、弹头尖锐的重型炸弹。
这玩意儿跟普通的炸弹完全不一样，它的外壳不是普通的钢材，而是特种合金，厚度惊人，弹头部分更是经过了特殊的硬化处理，看起来就像是一根放大了无数倍的钢钉。
“这啥玩意儿啊？看著跟个大铁坨子似的。”一个年轻的地勤兵一边掛弹一边嘀咕。
“少打听，干你的活！”
老班长拍了一下他的头盔：“这叫钻地弹，专门治小鬼子乌龟壳的，一吨半重，砸下去能把水泥地穿个几十米的窟窿再炸，里面的人连灰都剩不下。”
年轻地勤兵吐了吐舌头，手脚麻利地把掛鉤锁死。
二十分钟后，掛载完毕。
图95的机组人员快步走向战机，带队长机的是个有著上千小时飞行经验的老飞行员，他爬上舷梯前，特意看了一眼机腹下那几枚狰狞的钻地弹。
“队长，这新弹药咱们可是头一回用。”
副驾驶跟在后面，语气里带著点兴奋：“听说不用精確制导，直接靠重力砸？”
“对。”
队长钻进驾驶舱，戴上耳机：“这玩意儿不需要像制导炸弹那样找窗户找通风口，只要飞到目標正上方，对准了仓库的房顶扔下去就行，它的动能加上合金弹头，能直接把钢筋混凝土的屋顶贯穿。”
巨大的库兹涅佐夫nk-12涡桨发动机依次点火，巨大的轰鸣声瞬间淹没了机场上的一切声音。
六架图95在跑道上滑跑，庞大的机身带著十二枚重型钻地弹，沉稳地拉起机头，直入云霄。
在爬升到四千米的巡航高度后，机组接通了前线的无线电频道。
“呼叫前线指挥部，这里是重锤编队，已起飞，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目標上空。”
赵铁柱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前线收到，重锤编队，你们不需要地面引导，港区南边那六个最大的灰色混凝土建筑就是目標，周围没有平民，没有友军，你们到了直接下死手。”
“重锤明白，今天就让小鬼子尝尝，什么叫从天而降的铁锤。”
图95在云层上方平稳飞行。下方是连绵的山脉和已经被战火烧成焦土的半岛大地。
十五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领航员看著雷达屏幕上的地形轮廓，大声匯报导：“队长，即將进入釜山港区上空，高度四千二，风向东南，风速三级。”
队长透过舷窗往下看。
清晨的阳光下，釜山港区到处都是燃烧的黑烟，外围的工厂区和码头已经被八路军的坦克和步兵完全控制，只有最南端那一角，六座巨大的灰色建筑孤零零地矗立在海边，像六个顽固的堡垒。
那几座仓库的体积確实大得惊人，每一座都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外墙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射击孔，时不时还有火舌从里面喷出来，那是小鬼子在做最后的挣扎。
“目標確认。”队长推开投弹保险的盖子，手握住了投弹手柄。
“各机注意，按预定方案，每座仓库分配两发，准备进入投弹航线。”
六架图95在空中拉开距离，排成一字纵队，稳稳地对准了下方的仓库群。
“投弹倒计时，五、四、三、二、一，放！”
隨著队长按下按钮，机腹弹舱门敞开。
两枚深灰色的重型钻地弹脱离了掛架，在重力的牵引下，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笔直地砸向了地面。
紧接著，其他几架飞机也完成了投弹。
十二枚一吨半重的钢铁巨钉，带著毁灭一切的动能，砸向了小鬼子最后的避难所。